第95章 大结局

    萧衍惊骇欲绝,瘫软在地,他扭过头看向姜荔,牙齿咯咯打颤:“你……你究竟是……南境军那些妖物……是不是也是你……”

    “南境军?”姜荔放下手,天空中的乌云迅速消散,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的雷击只是幻觉,“南境军早退了,萧淮舟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消失了,怎么,关在这小院里,连这消息都没人告诉你么?”

    萧衍望着姜荔,残存的那点帝王尊严混合着不甘,让他挣扎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中老七?朕礼敬三清,供奉诸天,寻访仙踪数十载……为何仙缘落于他处?!”

    他不解,他愤懑,他求了一辈子也利用了一辈子的“天意”与“仙缘”,为何最终以这x种形式,嘲弄般降临在他最不愿看到的儿子身边。[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

    “不是哦,我第一个见的人确实是你,就在乾元宫的屋顶上。玄微子正在你旁边叽里咕噜讲道,万贵妃在你身后给你揉肩。你一边听着,一边把奏折撒的一地都是。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打碎了一盏灯,你就示意玄微子把她拖出去处死。”姜荔平淡地说道,既不愤怒,也没有谴责,好像真的只是在讲一个过去的故事,“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不行,我才不要帮你呢。”

    萧衍怔怔地瘫坐在地。原来仙缘曾经离他那样近,就在乾元宫的琉璃瓦上,在那些他视为无物的寻常时辰里。而他做了什么?他为了一炉虚无缥缈的丹砂,一道“星象不利”的批语,轻贱了千万性命,也错失了此生唯一可能触及大道的机缘。

    姜荔最后还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你,你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你吃的那些‘仙丹’全都是假东西,对身体有害无利,能再活个一年顶天了。”

    萧衍如遭雷击,呆立原地,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也被碾得粉碎。他一生汲汲营营所求的,原来早已被他亲手推开,并践踏成泥。

    “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啊!”他突然爆发出嘶哑癫狂的大笑,“朕是天子……朕是天子啊!怎么落得如此境地……”

    萧云谏沉默地看着这个曾经如阴影般笼罩在他的命运之上,如今却已彻底垮塌的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视线转向高娘:“高参军,命人严加看守。在他接受正式审判前,确保其安危,亦防止其自戕。”

    高娘同样注视着这一幕,她胸中翻涌了十三年的仇恨,忽然平静了下来。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人,已经不值得她手中的刀再沾上他的血了。

    她抱拳道:“末将领命!”-

    萧衍最后还是没能活到迎接审判,在回京城的前一天,他于幽禁之地突发恶疾,在无人哀悼的孤寂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留下了一封罪己诏,字迹略显僵硬,但那方象征着皇权的私印却盖得整整齐齐。诏书内容沉痛自省,历数他的诸多罪行,不知是他清醒时的授意,还是身边某位“有心人”揣摩时势的代笔。【好书不断更新:绘梦文学网】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萧云谏和姜荔返回了京城,萧云凝亲自在城门下相迎。城内,太子萧云承早已在接踵而至的打击下意志消沉,闭门不朝多日,再加上萧衍那封昭告天下的罪己诏中也有与他相关的罪行披露,朝野上下废黜太子的呼声极高,他自己也放弃了挣扎。

    在百官的殷切拥戴与山呼万岁声中,萧云谏登临帝位。

    第一年,萧云谏以雷霆手腕,整编了缴获自南境军的军械与工艺雏形,命工部与北境工匠成果结合,改制出了更加轻便锋锐的军工。凭借这些利器新制,兼以高娘所率娘子军为奇兵,不出一年,南疆诸部臣服,西陲边患平定。高娘战功赫赫,赐号“赤羽将军”,娘子军编入朝廷正式军制,领俸受衔,开女子成军领兵之先例。

    萧云凝晋为“镇国瑞宁长公主”,御赐协理政务之权,可参议奏章、出席廷议,林清婉应召入京,入户部为郎中。

    至于后宫之事,萧云谏郑重告庙祭天,颁诏天下,明言姜荔乃护国神女,天命所归,与自己乃同心共命的夫妻,从此不设妃嫔,不纳宫人。诏书一下,朝野虽暗流微涌,然神女之威、帝心之坚,反对的声浪终究未能翻起大波。

    第二年,外患暂平,萧云谏转而向内,逐渐推行新政。他将北境启明堂的模式加以改良,推向全国主要州府——不仅教识字算数,更设“百工”、“农桑”、“律令”等实用科。

    他修缮律法,同时改动科举之制,增设“策论实务”与“算术格物”两科,虽占比不大,却让无数寒门学子心中升起了崭新的希望。除此外,他还大力推动科技兴农、精工制造,减免苛捐杂税,与民休养生息。

    此年秋,户部尚书林元正三上辞表,以年老体衰为由,恳请骸骨归乡,萧云谏挽留不成,厚赐允准。不久之后,另有一道擢升诏书下达——户部郎中林清婉,晋为户部侍郎。父退女进,且是女子掌户部要津,再度引来侧目,但林清婉很快便以其出色的工作能力堵住了质疑者的嘴。

    第三年,国库仓储之充实,为开国以来所未有,市井坊间喧嚣热闹,文人言论活跃开化,已显盛世端倪。四海奏报,多是丰收、祥瑞与归化。

    这三年来,姜荔本人也没有久居皇宫。她是天边一片云,林间一缕风,兴之所至,便御剑而起,去留随心。有时候是海边,有时候是山巅,有时候随手杀掉劫匪,有时候救下落入水中的孩子。

    但她总记得回来,给萧云谏带一片异域的树叶或奇怪的石头,以及跳跃又零碎的沿途见闻,却总能被萧云谏听出重要的信息。

    一切都似乎沿着正轨发展,除了一件事——皇帝与神女,依然未有子嗣。

    一些自诩忠耿的老臣终于按捺不住,或婉转或直接,将国本之事提上朝议。他们引经据典,陈述储位空虚之弊,甚至隐晦提及“神女终究非凡俗,子嗣艰难或属天意”,建议仿古制,择贤淑女子以充后宫,广延皇脉。

    萧云谏静静地听着,待劝谏之声稍歇,他平静地颁下一道震惊朝野的诏书:

    “日月出矣,烛火可息。吾志已成,当从吾心。长公主云凝,才德兼备,久参机务,深悉民情,可承社稷。朕欲效古之圣贤,禅位于她。”

    禅位诏书一出,天下哗然。此事虽古来有之,但多为迫于形势或暮年之举,如萧云谏这般在年富力强且政局平稳时主动内禅于皇妹,实属破天荒的头一回。

    劝谏的奏章雪片般飞入宫中,或引经据典痛陈“牝鸡司晨”,或以头抢地直呼“国将不国”。

    然而萧云谏决心坚定,姜荔也表示支持。文臣班列中,户部侍郎林清婉沉稳出列,以详实的数据与清晰的逻辑,阐述长公主监国以来的政绩与能力。武将行列里,北境传来赤羽将军高娘的支持奏报,代表一部分军方坚实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萧云凝本人也早已不是需要倚靠他人的柔弱公主。三年辅政,她主持改革,赈灾平乱,手腕与胸襟有目共睹,身边已然聚集起一批实干的新锐官员与部分开明老臣。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沉默和观望,甚至思索起来:既然女子可为官为将,那么一位能力出众且得到前帝与神女全力支持的长公主,为何不能成为皇帝?时移世易,或许旧日的烛火,真该让位于新的日月了。

    许多内心纠结的朝臣,最终也只能在心底默默找补:罢了罢了,好歹是正经的皇家血脉,先帝嫡女,今上亲妹,总比旁支或外姓来得名正言顺……-

    禅位大典于一个月后举行,秋高气爽,姜荔坐在太庙旁一株古柏横伸的枝干上,目光落在萧云凝年轻的脸上。她眉宇间已有了属于统治者的凝练与威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在萧云凝双手触碰传国玉玺之时,姜荔伸出食指,隔空朝着高台侧畔轻轻一点。

    萧云凝身旁一株早已叶落枝枯的老桃树竟骤然焕发出生机,枝条抽出绿意,花朵迅速绽放,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竟开出了满树灼灼桃花。

    秋风拂过,几瓣桃花飘然落在萧云凝的肩头与手中的玉玺上。她若有所感,仰头望去,正对上姜荔含笑的眼眸。

    对姜荔而言,这不过是一次随心的祝福,但在万千观礼者眼中,这无疑为萧云凝镀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辉光-

    三日后,皇宫观星台。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姜荔抱剑靠在栏杆上,萧云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青衫,萧云凝站在他们面前,身后站着高娘、林清婉、福德与陈锋。

    萧云凝望着萧云谏,轻声问道:“七哥,你是从何时起……便在为今日做准备的?”

    萧云谏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与高娘说话的姜荔身上,姜荔似乎说了句什么,引得高娘发出一阵笑声。那个画面让他眼神柔软下来。

    “从她答应陪我一辈子起,我便想着会有这么一天了。”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萧云凝,“九妹,你心性坚韧,眼界开阔,又有悲悯天下的胸怀。这江山交给你,x我很放心。”

    萧云凝的眼睛蒙上一层水光,原来那些看似顺理成章的历练,那些打破常规的提拔重用,背后是这样深沉的寄托与放手。他早已为她扫清了障碍,铺平了道路,甚至预见了别离。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萧云谏与姜荔:“七哥,辛夷姐,你们放心。你们开辟的路,我会稳稳走下去,前方未必有路之处,我也会走出自己的路来。”

    林清婉上前一步,向萧云谏深深一揖,又转向姜荔:“公子,姜姑娘。此去山高水长,万望珍重。陛下身边,清婉必竭尽心力,不负所托。”

    高娘也抱拳:“末将在此,必护佑新帝,守北境太平。他日公子与神女若路过雁州,末将定以最好的烈酒相迎!”

    萧云谏一一颔首回应,又看向稍后的福德与陈锋。大总管福德已是老泪纵横,侍卫统领陈锋紧抿着唇,眼圈通红,两人一同跪下,深深叩首。萧云谏上前,亲手将他们扶起,温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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