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纳。

    手臂忽然被人扣住。

    方绪云睁开眼,看见了杨愿的脸。

    看不清他的眼睛,路灯离这太远了。

    “不会跳的。”

    不知怎么,她想笑,然后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杨愿没说话,拉她的那只手慢慢往下滑,找到五指,最后握住。

    “如果你想跳,我会和你一起跳。”

    方绪云想抽回手,但是没成功。再次感受到了燃烧中的火,手像被焊接的铁,怎么也甩不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一点也不知道。“你在演泰坦尼克号吗?”

    杨愿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走到家附近的路灯下,方绪云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停下脚步。

    杨愿回头看她。

    “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方绪云说:“你说过,会教我跳舞。”

    杨愿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可你那会儿骗了我,你明明知道我是洋芋。”

    “难道不是你骗我吗,你明明知道你是洋芋。”

    杨愿来到她跟前,不说话,只是吻吻她的手背。像狗通过舔头领的嘴巴示弱一样,方绪云没见过这么像狗的人。

    杨愿牵起她的手,方绪云的手并不细腻,掌心粗粝,手侧和指间有被磨出来的、薄薄的茧。

    这样的瘦、糙、又有力。

    他战栗地叹了口气。

    路灯笼罩下,俩人鞋尖碰着鞋尖,他带着她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脖子肩膀和胸膛。

    方绪云学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学过舞蹈。她想不出学舞蹈的理由,只有马戏团里的猴子才会学舞蹈,她是坐在舞台下的人。

    手经过所有,最后停在那副胸膛上,厚实、饱满、生命的火焰在掌下熊熊燃烧。

    方绪云就这样把脸贴上去,杨愿也没任何察觉,只当她在做动作。

    真好,舞蹈真好。

    110的胸围真好。

    杨愿回抱住她。

    被结实的臂膀和胸肌包围,方绪云无话可说。只是为什么,这具身子也有那样的香味?

    难道不是方筠心独有的吗。

    窝在这样的怀抱里,实在是令人有些醉了。一些永远也思考不通的问题渐渐淡出大脑,只剩下与眼前有关的一切。

    她想起前段时间杨愿问自己怎样才能幸福。

    幸福?幸福?

    方绪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知道有个类似于幸福的东西——温暖。

    温暖的香味,温暖的胸肌。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

    第40章 爱 “我坚持不下去了。”

    方绪云来到阳台, 拿起手机,静静等待。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爽朗的夜晚星星遍布,在数到第二十颗时,方绪云重新拨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

    风拨开刘海, 露出她洁白的额头。

    方绪云撑着阳台扶手, 往下俯瞰。城市像从自己身上诞下的, 有种奇异的亲切。

    “你刚才不是在和别人打电话吗?”

    “难道不是你吗?”

    俩人都笑了。方绪云背靠着扶杆,“原来姐姐也会打给我啊。”

    “从来没有少过,好吗?”

    “再说一遍。”

    “什么。”

    方绪云仰起脸, 和星星面对面——有种要掉进天空的感觉。

    “再说一遍,说你想我。”

    “我可没这么说”那边轻咳了一声, “总而言之,确实是想给你打电话,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前段时间比较忙, 所以没有打给你,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我感觉没这个概率,毕竟我现在不在你身边, 你应该挺快活的?终于没有烦人的姐姐管了。”

    那副并不擅长声情并茂的嗓音绘声绘色描述着并未发生的假设。方绪云却有种抓住秘密的欢乐。

    “我也想你。”

    方筠心的碎碎念终于停止。

    她听见她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嗯。”

    方筠心总说她没有长大,实际上, 没有长大的那个人是姐姐。

    “方筠心,”方绪云蹲下, 突然想起什么,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没有。问这个做什么?”

    “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 我要什么从来不需要想。”谈到这种领域,方筠心的尾音像泡泡似的往上飞。

    “原来是这样”

    “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不睡觉在想这些?你有想要的东西?”声音顿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她在之前想过这个问题, 答案是不知道。好像获得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拥有,某个角落仍然是空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去填。

    这种感觉有点像饥饿。

    方绪云常常分不清,到底是心在饿,还是胃在饿。

    空旷会带来寒冷。无论怎么样,都得先塞一点东西进胃里,或者心里,先暖和起来才行,暖和起来才不会死。

    方绪云摸了摸肚子,此刻,胃里暖洋洋的,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对面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再度开口:“算了,有什么想要的你后面再打电话告诉我吧,我也会我是说,如果有空,我也会常打给你的。”

    “姐姐。”

    “姐姐。”

    “姐姐。”

    她无意义地一遍遍念着。

    “干嘛?”

    “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真是怕了你了……怎么又说这种傻话?”方筠心的叹息好像隔着大半个地球呵到了她的耳朵上,方绪云缩了一下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笨蛋,早点睡吧。”

    方绪云把手机贴在脸上,闭上眼,感觉自己正挨着方筠心。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不说了,先挂了,下次再屏蔽我你就死定了,我会回来收拾你的。还有,有些东西不要玩得太过火,别以为能瞒住我,虽然现在不在你身边,但你也还是我的妹妹,一些事该听我的还是得听我的,懂了吗?就这样。”

    通话匆匆结束,方绪云如痴如醉地睁开眼,一刻也没耽误地屏蔽了这个号。

    白天,方绪云找杨愿要来了学校的地址,下午寄出了那件已经洗干净的校服外套。

    晚上,她牵着杨愿在人迹罕至的绿荫小径里散步。

    杨愿四肢着地朝前走,方绪云拿着p绳紧跟在后。路上撞见同样来遛狗的主人,双方在同一条道上,不可避免地僵持了几秒。对面赶忙拽紧自家的阿拉匆匆绕行远去,走之前嘴里还在咕哝什么。

    方绪云和杨愿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走了有一段路,她从包里拿出狗狗外出用的水壶。只需要下滑打开缩水开关,水就会从小孔里流到凹槽里供狗狗饮用,这是个非常便捷的喝水工具。

    方绪云稍稍弓腰,杨愿领悟,凑上前耸着脑袋喝了起来。不过人的舌头没有狗的舌头那么长,也没有狗的舌头灵活,饮水的过程里,不断有水飞溅出来,搞得她手都湿了。

    “啧。”

    听到不满的动静,杨愿小心翼翼用那条温热又粘腻的舌头舔走她手上残留的水。

    方绪云又笑了,因为实在很痒。

    说起来,她并没有养过真正的狗。woof虽然是她和连意养的,但根本是连意在照顾,谁知道这个家伙连一条狗都养不好,居然丢给了杨愿。

    不过动物确实很麻烦,吃喝拉撒什么的都要人来照顾。方绪云想起自己从杨愿那儿领养来的狸花猫,也只是玩了两天就丢给伏之礼了。她对真实的动物一点兴趣都没有

    深夜,杨愿说要给她一个惊喜。浴室里走出来了一个蜘蛛侠。

    那是穿着彼得帕克蜘蛛皮套的杨愿。

    方绪云来到他面前,见他拿起自己的手,从那张长着两只白眼睛的脸开始,一路南行。又薄又滑的皮套里装着结实的热乎的身体。

    她用力掐那副窄腰,蜘蛛侠抖得很可爱。

    俩人玩累了,一起躺在枕头上。杨愿埋进她的怀里,忽然感觉好像缺失了什么。他努力嗅,发现那股挥之不去的茉莉花香没了。

    无论怎么闻,都闻不到曾经熟悉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新的方绪云的味道。

    淡淡的、干燥的,带有暖意的灰烬感,深处是鸢尾微苦根茎的气息。他被这全新的味道包围,渐渐有些困了。

    方绪云扯掉他的头套,那头金秋色的头发蓬得像朵蒲公英。杨愿张口吃住她的拇指,不让她的手走。

    跟喝奶的狗崽子似的。

    就算去挖他嗓子眼也不松口,顽固得很。

    方绪云把那根手指的使用权交给他,不再去管。她用另一只手拨开杨愿的刘海,眉毛那儿多处两枚新的银珠,是今天刚穿上去的。

    “真漂亮”她感慨。

    杨愿闻言抬眼看她,嘴唇桃红,露出了更动人的神色。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漂亮才这么做的。

    “很狡猾啊,你。”

    他笑,不否认,继续咬她的手指。

    方绪云捏住杨愿的脸,松手后红印久久不散,像打了腮红。想起在他身上创作的艺术画通常也要红肿半天才能消退,杨愿跟她讲过,他似乎有人工性荨麻疹。

    皮肤受到物理上的抓挠压迫后,会沿着受力部位隆起红色的划痕。

    方绪云听过这种症状,这种体质简直是恶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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