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江烟说自己会解决这个问题,邵年年就放下心来相信了。

    她朝江烟点点头,得到的却是江烟不安分的手落在她耳垂上,带着发丝轻轻揉捏着的古怪触感,以及对方眼眸微弯的温柔笑意。

    邵年年觉得自己脸上快要烧成一片。

    莫渔微微蹙眉,“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悄咪.咪的话呢?什么事情是不能够让我们听到的?”

    “很多。”江烟冷淡地收回手,转身从助理那里要了两根鱼肠,径直走向西西跟小土狗。

    “这个给你。”江烟将一根递过去给西西,然后拆了一根喂给小土狗,趁着小狗埋头到自己怀里面吃东西时,瞧准机会一把将小狗捞了起来。

    “今天早点睡,明天不是想去医院看爷爷奶奶吗?”江烟顺手捏捏西西被鱼肠塞得鼓鼓的脸颊,心里面大致有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西西逃离现状,并且过上安稳生活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还需要引蛇出洞,并且需要她知,西西知。

    但小家伙吃着她的东西,穿着她买的衣服,却更依赖邵年年,甚至还用上了跟邵年年同款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江烟想着,捏脸的动作就稍加了点力度,但也只是一点,等看到白皙脸蛋上有淡粉的压痕后,赶忙松开,又用指腹轻轻揉揉。

    江烟瞧见西西一脸淡定的模样,好像对她那点小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不由地有些心虚。

    “早点睡。”

    西西点头,嘴里含着鱼肠含糊道:“江烟姐姐晚安。”

    “晚安。”

    等房间里面的人都退散,邵年年带着西西刷牙洗脸,一同躺在床上。

    这还是妹妹长大和她分房间后,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孩子跟邵年年睡同一间房。

    邵年年的小姨是不婚主义者,但跟男朋友有个混血女儿养在国外,自己在国内接受邵家的生意,每天出差忙到脚不着地,是妥妥的女强人。

    姨家这边没有小辈,黎先生那边更加没有。

    这也导致邵年年的童年很孤单,没有同龄的小孩子陪她玩,每天除了上不完的课,就只剩下拘谨地坐在黎先生的办公室配他上下班,然后再去工作室接母亲下班这一项娱乐活动。

    等妹妹出生后,这项娱乐活动也随着消失。因为那时的邵年年七岁,第二年,她就被送去寄宿小学,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大概是保护欲作祟,邵年年难得地找出自己的电脑,找到童话绘本,考虑到西西认识的字没有那么多,只能够让她念给西西听。

    整个过程,西西都非常乖巧地倚靠在她怀里。

    这种养育幼崽的感觉让邵年年格外兴奋,待人昏昏欲睡后,邵年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压酸的手肘从西西的颈项下抽出,悄咪.咪地拍照发给邵女士和黎先生看。

    伏案写新剧本的邵女士正扬着脑袋,将酸痛发麻的颈项压在椅背上放松,听到给大女儿设置的专属手机铃声响了,赶忙伸手在办公桌上摸索一番。

    面部解锁开手机,就看到一张可爱但是略显瘦弱的小孩子面容。

    年宝:可爱吗~

    邵女士:可爱,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你不是在拍新戏吗?是剧组的小演员吗?

    邵女士仔细看了下,又觉得这个孩子不太像是剧组会要的小演员,心里面莫名有了个猜测。

    邵年年到底是她生的,一翘尾巴,邵女士就知道邵年年要做什么。

    邵年年:不是……是一个有点可怜的小孩子,但是超级乖巧,所以拍给你看看!觉不觉得跟妹妹小时候很像?

    邵女士想到自己顽劣嚣张的小女儿,工作到发麻的脑子更加麻,顺手将这话敷衍过去,就问邵年年今年什么时候休息?

    邵女士:你这部戏拍完差不多又是时候到家庭聚会了,啥时候有空?我让黎先生安排一下。

    邵年年:黎先生和小姨这么忙,随便安排到哪里都行。而且妹妹不是要高考了吗?

    邵女士嘴角微扯,冷笑着给大女儿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字字都含着她这小两个月来的血泪。

    “你别提你妹的高考了,能够上个大专都算我们家祖坟冒青烟,烧高香!真的是不知道遗传的谁,数学英语差成那个狗样子,去开个家长会,我和黎先生四五十岁的人,还要坐在凳子上挨老师的骂,简直是丢脸丢大发了。”

    “给她请了个家教老师,七节课一万多,最后你妹写了个名字,天天上课就困得跟撞了电线杆的云雀一样,晕头转向。我也是服气!”

    邵女士痛心地很,“我也不求她跟你一样考个好学校,但是起码上个本科吧,现在黎先生请了两个保镖,两个人轮流站岗贴身盯着她学习呢。”

    邵年年戴着耳机听完,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但还是安慰着邵女士不太着急,“许是压力太大,学得烦躁了。她上学期成绩不还挺好的吗?”

    “就是因为差太大了,我们才被老师追着骂,问我们是不是不关心她,或者是给她太大压力。”邵女士一说这话,整个人都炸毛,先前写剧本的烦躁全部都集中在吐槽小女儿身上,“家里面两条狗知道她今年六月份高考,吵架都让着她,这还不关心她?”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是脑壳疼。”

    邵年年担心会吵醒西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面爬起来,到浴室里面小声地给母亲回消息。

    最后确定自己拍完这部戏会有一个长假期回去度假,这个话题才算是告一段落。

    黎先生的回复则非常的简单,夸赞完西西后,就是询问邵年年工作有没有困难,身上还缺不缺钱,有问题就打电话给他。

    邵年年轻嗯一声,回了个表情包就没有说话了。

    站在浴室里沉思许久,最后还是回到床上面继续睡觉。

    邵年年做了一晚上的梦,都是和黎先生、邵女士有关的,只是梦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毫无顺序可言,起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壳发疼,那些梦到的东西一件也想不起来。

    第35章

    承诺过西西的事情, 邵年年和江烟都很好地完成,吃完早餐便带着小朋友去了县城唯一的医院。

    医院人小,稍微打听一下,就找到了大叔老婆的病房。她们去的时候, 大叔正在给老婆喂粥喝。

    两人看到西西来, 都很开心。

    西西身上穿的是新衣服, 精神状态瞧着也比平日里好很多, 虽看着还是有些局促,但老两口也知道西西这一晚上过得不错。

    比在外面流浪好。

    江烟和邵年年简单地问候了一下,就将谈话的空间留出来给他们三个人。

    出病房,邵年年没忍住好奇心,想起昨天晚上江烟靠近自己耳畔说的话,虚心求问道:“所以你说的方法是什么?”

    江烟轻嗯一声, “现在是个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要到什么时候?”

    “很快。”江烟看着来来往往的医院走廊, 盯着贴有求生标志的楼梯口看,那里的大门被紧闭着, 什么也没有。

    邵年年没能够从江烟口中问出东西,略微有些失落, 可又莫名对江烟充满信任,相信这个人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一个藏着,一个装着愣, 西西的事情就这么拖着,一直拖到两个星期后, 这件事情终于爆发出来。

    ……

    西西的父亲叫唐右, 自从家里面能够变卖的东西都变卖后,已经没有任何的财产能够赔付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赌债。原本想要拿老婆抵债, 结果计划不成,反倒让那女的有机可乘,跳河摆脱这一切。

    唐右没出过自己的小县城,从小到大在这里生活,自然也不愿意背井离乡——说到底是出去了就没有人给他兜底,赖在这里,起码还有个弟弟可以使唤。

    能借的钱都已经借完,走投无路,就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

    唐右也是听打牌的同行人随口一说。

    “现在城里面那些生不出来的都想要买女儿,听说邻村按个多生的,把他们家刚出生的那个小女儿给卖掉了,好几万块呢。”

    “你说那女娃娃生在他们家也是惨的,卖出去,他们家拿了钱,那女娃娃能够去城里面跟着好人家享福,一举两得。”

    “哎哎,真的卖了好几万?不会……不会要坐牢吧?”

    “这个不清楚,害,反正这玩意被抓到,又不能够判你!之前不是出过好几宗这样的案例吗?那些人不一点事情没有?你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教育你一顿,上个新闻热搜。”其中一个男的呸了一声,怒骂道:“要我说那些人也是无聊,你有钱有本事帮我养娃,女娃娃生下来都不知道能干啥,养儿防老养儿防老,有的人读点狗屁书就把老祖宗的规矩给忘了。”

    “呵呵,现在的女娃娃金贵得很,生个儿子就是纯纯的败家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彩礼钱才能够娶回来。”

    “要我说,都别争,人家城里面的女娃还看不上你们家那群歪瓜裂枣。这些狗屁事情也别乱说,你们是真的不怕娘们揣着一根棍棒过来给你们敲一顿,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还不赶紧出牌,到谁了啊?”

    “你嚷嚷什么嚷嚷啊?牌这不是来了吗?老唐!到你了!想什么呢?”

    “……”

    也是从这开始,唐右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老婆刚去世的时候,女儿由老太太养着的,后来老太太走了,就转到了他弟家里。

    再之后西西去了哪里,唐右并不知晓,后来花费了点时间,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在福利中心寄养着。

    唐右拐了好几次,都没有拐到。

    西西的警惕性很高,唐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虚得很,来之前也查了不少相关的资料,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养不起孩子,跟当时买老婆一样,撒泼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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