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肯定不会有任何惩罚。

    接二连三的失败,唐右彻底捉襟见肘,后头是虎视眈眈随时等着把他送到黑煤矿里面挖煤的赌场债主,前头是快要生活不下去的正常日子。

    前后夹击,让唐右硬着头皮又将自己的目光放在西西身上。

    在他连着跟踪几天西西后,发现西西的生活有了新的变化——江烟和邵年年成为新的变数,这也让唐右不敢随意有动作。

    唐右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好担心。

    自己的名声在县城里面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差,也不在乎西西这个女儿到底认不认自己。他只想要钱,要能够让自己暂时从这种绝境里面摆脱出去的钱。

    因为有了变化,唐右无奈只能够重新规划起自己“绑架”西西的计划。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个所谓的“兄弟”找上门来,说可以给条路子给他——“有个买家找上我,东南沿海城市的,家里老有钱了。”

    “他的问题,活性不行,又舍不得老婆做人工授精。所以就想买个贴心可爱的姑娘回去,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介绍给他。”

    唐右的警惕性并不差,东南沿海是个富裕的地方,怎么也需要到他们着穷乡僻壤里面找?

    “你这兄弟不知道自己在家附近买啊,这年头,生了女儿不想要的还是一大把的,书读了跟没读一样。”

    “他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疯了才在当地买吧!这件事情爆出去不想混了?而且人家说了,小姑娘的年龄只要在八岁以下,乖巧听话,长得不错的,都可以试试。”兄弟压低声音说,“你家姑娘今年正好五岁,成了可以给你分三十万呢,你就欠了十五万的赌债,还完还有十五万给你挥霍!”

    唐右心里一动,但还是忍不住抬手将人推开,轻啧声,“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自己不要,偏偏过来找上我?”

    “我家那婆娘喜欢小女儿喜欢得很,我是有几条命敢给她拿着菜刀砍?再说,这不是哥们你穷吗?我寻思这也是给你谋条出路,我总不好真的看着你走投无路吧。”

    唐右半信半疑,“那你在这中间拿什么好处?”

    “我那兄弟说了,事成以后,给我这个数。”男人用手勾着唐右的肩膀,贱兮兮地伸手比划了下,“这个数可不小了,到时候给我婆娘,还不得把我供着。到时候跟你一起打牌,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拦着我不成!”

    “……”唐右翻着白眼。

    他就知道这人无利不起早,绝对不可能是免费帮着自己的。

    这小半个月里,唐右在想尽办法将西西拐走,同时也自己再跟那个卖家联系。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清楚自己在做违法的事情,很多话语里面都没有提及买卖儿童的事情,只是大致地了解着买家的身份。

    了解完,唐右心里面仅存的一点愧疚消失干净。

    他嘟囔着,这么好的家庭,让西西去,怎么样都比跟着自己要好。

    于是,唐右开始伪装起来,频繁地出现在剧组的旁边。

    江烟作为演技指导老师,自然是最闲的那个人,偶尔站在拍摄场地,她都能够看到唐右不太高明的伪装,视线轻飘飘地收回来,顺口解答完西西看绘本的生字词问题,又看向邵年年。

    现在剧组的拍摄进程已经跳到了十多年后,邵年年的妆容从青春的高中生变成了人妇形象。

    不得不说红裙子是真的衬人肌肤白皙,邵年年一身红裙,格外耀眼夺目。

    江烟喜欢漂亮的东西,越漂亮越艳丽的她越喜欢。

    喜欢到想要将现在这样的邵年年收藏起来,摆放在家里面,弄一个玻璃展柜,好好观看。

    可惜,这样的邵年年只能够存在于手机相册里,再多一寸便没有。

    坐在江烟旁边的西西是最直接感受到她情绪波动的人,不满直接写在脸上。

    “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很喜欢的样子?”西西仗着周边没有人,终于对这个自己观感并不是很好的人进行了“讨伐”。

    “什么?”江烟抬手将散落在耳畔的发丝绕后,笑得无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西西。”

    “我说,你不喜欢年年姐,也不喜欢文婧姐,可你又总是掺和在她们之间。”西西不解,“你有时候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握到剧本又或是在跟年年姐试戏的时候,你……”西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劲凉的薄荷糖就被塞到嘴里面,凉到发辣的苦意让西西不自觉地闭上嘴巴。

    江烟轻捻着微微发黏的指尖,冷声道:“小孩子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别到处说,小心有坏蛋跳出来把你舌头割掉。”

    “最近你小心点,你那不安分的爹又开始在外面乱跳。”江烟察觉到有视线落到她们这边,又赶忙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凑到西西耳畔,“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事情,要想你年年姐不伤心,日后还能够见到,演戏就演真一点。”

    “毕竟你也是个小坏蛋不是吗?”江烟笑呵呵地伸手揉揉西西的面颊,小孩子这小半个月显然是被喂胖了的,肉嘟嘟的手感属实不错。

    西西含着劲凉的薄荷糖,嘟囔着讨厌,伸手想要将挡住自己视线的江烟推开,却发现对方幼稚到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提问,便不打算让她看到邵年年,忍不住在心里面怒骂起来——小气鬼、坏人、百变脸!

    西西轻呵一声,拍掉江烟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没好气道:“你小心像你这样表里不一,还不诚实的人,最后都翻车哦!”

    “哦,是吗?那就先谢谢你的提醒。”江烟和西西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太明白怎么样让小姑娘鼓着腮帮生气,“可是我这么表里不一,你年年姐姐依旧最喜欢我。”

    “你说……我和你二选一,她选谁?”

    “……呵。”

    幼稚,西西翻了个白眼,盖上全是漫画,没有几个字的绘本,像条小泥鳅一样灵活地从躺椅上钻了下去,等邵年年和文婧这一场拍完,开始休息,她赶忙提拎着两个水壶屁颠屁颠地冲上去,甜甜地开始腻在两个人身边撒娇。

    整个剧组里,西西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江烟,没有之一。

    西西的存在,在来的第三天就被镇子上的居民暴露在网络上。西西身世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贫困身世,县城里面随便揪一个人出来都能说道两句,有些嘴碎的在视频软件上将西西的家事抖搂了个干净,网友们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打车去教育一顿西西的父亲。

    在网络上掀起了小小的风波。

    这些风波,在江烟的计划之中。离她最初计划的时间,还有三天,这三天唐右能不能有大动作,决定着她这个计划,最后到底是失败,还是成功。

    阳光零散地落在江烟身上,已经春末快入夏,但这个小县城里面才刚刚能褪.去外面的外套,只穿单薄的春衫。

    江烟抬眸朝着邵年年站着的位置看去,正巧与人视线对上。

    不知西西和人说了什么,逗得邵年年笑得开心,圆润的面颊上憔悴的成年妆容,但并不影响那条红裙子的好看。

    江烟看着邵年年红.唇轻动,好似在说什么,但她没有读懂唇语,随后文婧也朝她望去,不过轻轻一瞥,文婧又转过身去说些什么。

    邵年年摇摇头,面上笑容不改。

    这会儿,江烟读懂了唇语——“喜欢就是喜欢,哪来的为什么?”

    “江烟很好,喜欢不是应该的吗?”

    弯成月牙儿的眼眸成为诱饵,江烟是月牙尖端上自然上钩的“鱼”。

    她听着心口加快跳动的声音,不由地有些慌——她没有拍戏,也没有入戏。

    依旧会心动。

    江烟努力想让自己挪开目光,可尝试后,最先学会的是放弃。

    月牙红衣太勾人,江烟脑子里面只想着怎样将人压在床、阳台、沙发上,其余的一概难以过脑。

    许是江烟愣神太久,站在旁边的助理察觉些许不对劲,连着喊了几声,将她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幻想打破。

    红衣卡在纤细的腰肢,回过神来的江烟眨眨眼眸——眼前看到的不再是面含春桃的邵年年,而是一脸冷笑的西西。

    江烟:“?”

    干嘛这表情,这次我又没惹你。

    小孩子的怒火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江烟在西西这里是个意外,因为她会记仇。

    第23次,西西在心里面记下邵年年夸江烟的仇恨次数,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捏上江烟的脸颊,报复地揉了两下。

    揉完还不忘跺着脚,气哼哼地说:“戴着面具的虚伪女人凭什么也能够被人喜欢?文婧姐姐和我才是正确的,你就是坏人!”

    本来有些生气的江烟在听到这话后,不愉瞬间变成得意和喜悦,连着好几声轻咳也没能够压住上扬的唇角。

    “可是,春天要来了哎。”

    西西气呼呼道:“现在是夏天啊!五月份了!”

    “是吗?”江烟朝人单眨一只眼眸,摇摇头,“可是是我的春天啊。”

    西西:“……”

    很好,讨厌江烟的原因又加一条。

    双面人竟然连春夏秋冬是什么月份都不知道,更加让人讨厌,文盲才不能喜欢年年姐姐。

    西西在心里说完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文盲,默默地又将前面的话语添加了一个限定词,没有幼儿园毕业证的文盲除外。

    幼儿园小文盲可以和年年姐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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