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揭穿身份

    隨著梁进话音落下,原本喧囂鼎沸的黑市,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经典文学在线读:儒学书屋

    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隨即,便被更加疯狂、更加刺耳的嘲笑声所衝破、淹没。

    “上税?砍头?哈哈哈!”

    “这小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在说什么胡天胡地的浑话!”

    “嘿!真把这断戈镇黑市当成他家的后园了?还敢在这里摆谱?”

    但在这看似失控的喧闹之下,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里,却都不约而同地闪烁起一种心照不宣的、等著看好戏的兴奋光芒。

    他们太清楚了,在这法外之地,胆敢如此挑衅黑市规矩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空气里,仿佛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正在慢慢弥散。

    果然。

    站在梁进对面的刀疤脸,那张纵横交错的狰狞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他何尝看不出梁进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面对这股杀意,刀疤脸只感觉浑身血液冰冷,让他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可一想到这断镇市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铁一般的规矩,他的胆气刻壮了起来。

    若是这小子胆敢在黑市闹事,那么他今夜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刀疤脸猛地一挺胸膛,將心中最后一丝怯意驱散,硬著头皮厉声喝道:

    “子!你刚才那话,是在威胁老子?”

    他声音拔高,试图以声势压人:

    “在这断戈镇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最他妈忌讳的就是强买强卖!”

    “怎么?听你这意思,神龟之血你想要,钱却不想给?”

    “嘿!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的口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著刀疤脸猛地將腰间那柄厚背鬼头长刀抽了出来。

    他身旁那几个同伴,也仿佛得到了信號,齐刷刷上前一步,“噌噌”数声,各抽兵刃,明晃晃的刀尖一致对准了梁进。

    冰冷的杀气混合著戈壁夜晚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一直静立在一旁,如同空谷幽兰般的苏雨沫,此刻那双远山含黛的柳眉不由得更紧地蹙了起来。

    她白玉般的縴手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但隨即又缓缓放下,终究没有任何出手干预的跡象。

    她只是不著痕跡地用眼角的余光,更加专注地瞥向梁进。

    宝瑞看到这一幕,嚇得刚要开口。

    梁进却已经沉声道:”废话真多。”

    “既然你们违抗本侯法令,那便伏法吧。”

    话音未落,他那只一直隨意搭在膝上古琴上的右手,修长手指在琴弦之上,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外一扫。

    “嗡

    一声並不算响亮,甚至有些沉闷的琴音响起。

    这一刻,围观的眾人只觉仿佛有一阵微不可查的清风拂面而过。

    在这昼夜温差极大、夜风本就频繁的大戈壁滩上,一阵微风实在再正常不过,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甚至有人脸上还掛著未散的嘲弄,等著看梁进如何收场。

    唯有苏雨沫,在梁进手指触弦的瞬间,她那双嫵媚的桃眼陡然瞳孔急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难以言喻的的极致危险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她整个人更是如同受惊的狸猫,想也不想,纤足一点地面,曼妙的身姿带著一股香风,匆忙向后飘退一步。

    仿佛要极力远离梁进,远离那看似无害的古琴!

    “这傢伙——功竟已到了如此化境?!无形无相,聚气成刃?!”

    苏雨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梁进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刚才梁进那看似隨意的一扫,在她这等高手感知中,却是清晰无比地“看”到,一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无形內力,已然隨著那声低沉的琴音,如同疾风掠草,悄无声息地朝著刀疤脸那几人横扫而去!

    其速之快,其势之利,即便是她全力以赴应对,也绝不敢说能毫髮无伤地接下!

    她以往收集到的情报,皆言镇西侯梁进肉身强横无匹,一桿长枪有鬼神莫测之威,乃是沙场万人敌。

    可今日亲眼所见,这镇西侯竞然在音功上也有如此恐怖骇人的造诣!

    情报——出了巨大紕漏!

    而此时。

    那阵“清风”已然拂过刀疤脸和他的几名同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刀疤脸脸上那混合著凶狠与一丝残存嘲弄的表情僵住了,他手中高举的鬼头刀停滯在半空。

    他身旁那几个同伴,也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咒,维持著持刀前指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仿佛灵魂在剎那间被抽离了躯壳。

    整个场面诡异得令人心底发毛。

    梁进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淡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宝瑞,去,將他们身上的神龟之血给本侯取来。”

    宝瑞当然不敢拒绝。

    他带著恐惧来到刀疤脸等人的面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仿佛唯恐刀疤脸隨时会砍自己一样。

    他的手指,终於哆哆嗦嗦地触碰到了刀疤脸的胸膛衣襟。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噗通!”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刀疤脸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竟毫无徵兆地,沿著一条极其平滑的弧线,从他的脖颈上骤然滑落,重重地砸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溅起一小撮尘土。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那一刻的凶戾与一丝未能扩散开的茫然。

    紧接著,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噗通!噗通!噗通!”连续数声闷响,刀疤脸的那几个同伴的脑袋,也紧隨其后,齐刷刷地从脖颈上分离,滚落在地。

    短暂的停滯之后,温热的鲜血才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猛地从那整齐的断口处疯狂飆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淒艷的血色弧线。『书迷必看:月碧阁

    “噗”

    大量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淋了近在咫尺的宝瑞一身一脸。

    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啊!!!”

    宝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惊叫,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著,入手一片黏腻温热。

    他低头一看,满手刺目的猩红,再抬眼,正对上刀疤脸那颗滚落在他脚边、双目圆睁的头颅。

    极致的恐惧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裤襠。

    他忍不住就想要逃离。

    “嗯?”

    梁进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一声冷哼,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宝瑞的心头:

    “聋了吗?!”

    这三个字,比世上任何鞭子都更有效。

    宝瑞猛地一个激灵,从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死人的確可怕,但眼前这位谈笑间取人性命、视人命如草芥的侯爷,无疑更加可怕一百倍!

    “没——没聋!侯爷恕罪!小的这就取!这就取!”

    宝瑞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刀疤脸那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旁,强忍著无边的恐惧和胃里的翻江倒海,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在那尚有余温的衣襟內一阵乱摸。

    而周围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戏的围观者们,直到此刻,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杀——杀人了!!”

    “真、真的杀人了!脑袋——脑袋都掉下来了!”

    惊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眶当声瞬间炸开。

    先前还在嘲笑梁进的人群,此刻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彻底乱了套。

    整个黑市,以梁进所在之处为中心,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乱之中。

    苏雨沫一直皱著眉头,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宝瑞终於在刀疤脸的尸体怀中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事。

    他如获至宝,双手死死攥著一个看似普通的白色小瓷瓶,连滚带爬地回到梁进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瓷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侯爷!东西——东西取来了!这就是您——您要的神龟之血!”

    梁进面无表情地接过瓷瓶,看也没看宝瑞那副惨状,隨手扯过宝瑞肩膀上还算乾净的衣角,仔细地將瓷瓶上沾染的血跡擦拭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擦拭乾净的瓷瓶凑到眼前,借著四周晃动的火光,仔细端详。

    “这就是神龟之血?”

    他低声自语。

    单从这瓷瓶的外表来看,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瓷瓶。

    相比之下,他不由想起当初在葬龙岭那神秘地底宫殿之中,所见到的那个盛放诡异黑血的瓷瓶那瓶身之上,始终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特殊气韵,仿佛能阻绝一切外力的窥探,神秘而危险。

    为了以防万一,梁进掌心微微运起一股精纯內力,如同最灵敏的触鬚,先將瓷瓶外部细细探查一遍,確认並无任何机关暗算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开了以蜜蜡混合某种特殊材料紧紧封住瓶口。

    瓶塞开启的剎那,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纯粹、带著一股古老苍茫气息的血腥味,立刻从瓶口飘荡而出。

    这气味並不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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