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一手活整的,让司马徽思考了许久。

    老狐狸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陷阱,带着深沉的谋划。

    虽然说刘备现在在这知行院中,说什么做什么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但司马徽想知道刘备心中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这是计划中,最为重要的基础。

    若连刘备的心思都摸不清楚,如何敢放他离开此地?

    一颗随时都有可能复燃的火星,放他自由,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叔还真挺直白,假仁假义的话我也听的多了,但似皇叔这样的还真是少见的很。”司马徽酝酿了一下措辞,问道,“皇叔以为如今的天下如何?”

    “四海归一,盛世之兆!”刘备说的一脸的坚定之色。

    司马徽笑了笑。

    盛世……

    他曾见过真正的盛世。

    这个世道,距离盛世可还远的很呢!

    “我与曹操拥兵自重,架空了皇帝,我反倒是觉得,这会是另一个乱世的根源,如何能称得上是盛世之兆呢?”司马徽反问。

    刘备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不慌不忙的说道:“事在人为。这天下该是盛世还是乱世,决定的权利不在皇帝手中,也不在曹操的手中,更不在我与孙仲谋这等降将的手中。而在太尉您的手里,您想让它成为盛世,它便会是盛世,您想让它成为乱世,也会乱,但恐怕只能乱一时。”

    “断不会像过去的数十年里,群雄并起,诸侯争霸。”

    司马徽笑了笑,“皇叔倒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为何这千钧重

    的担子就系于我一人之身了呢?”

    刘备直言不讳的说道:“自然是因为太尉有决定天下是乱还是静的实力,曹操看似和太尉势均力敌,可太尉,包括你我,哪怕是曹操,心中应该都很清楚。这天下已没有谁是太尉的对手了。”

    “兵强马壮,民心所向,有此两点,难道太尉觉得还不足够?”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扯起旗帜和太尉明刀明枪的干,难道不是自找其辱吗?”

    司马徽撇嘴笑了笑,“那你可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假话说的多了,旁人可就不太爱听了。我想听听皇叔发自肺腑的真知灼见,这天下,将去往何方?”

    这一番话说的也的确还算实际,可在刘备的口中说出来,司马徽就要另外做考量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这句话在刘备的身上就凸显的更加明显了。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往深处想就绝对是对的。

    错不了!

    刘备神色微楞,盯着司马徽看了片刻,忽然自嘲笑道,“看来太尉还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太尉为何又要问我呢?”

    “我问的,是你心中真正想的答案,而不是你为了迎合我而说出来的答案!”司马徽轻哼一声,说道,“刘皇叔,这俗话说书读千遍其义自见,人也差不离。你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清楚我我更清楚你!”

    “你想要从这里走出去,就必须有一个选择!”

    刘备神色微黯,“可我左想右想,也很难想出一个能够让太尉信服,令我从这里走出去的理由!”

    司马徽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倒是真实诚!”

    刘备幽幽说道:“我已经放弃了逐鹿中原,争这个天下,可这话说出来,太尉恐怕更加的难以相信。太尉有始皇帝的野望,我刘备也愿为这盛世拼一把,可太尉……信吗?”

    “我还真不信!”司马徽给了刘备一个很实在的答案。

    他是真不信啊!

    刘备一脸无奈的抬了抬手腕,“如此,太尉想让备还能说些什么?太尉方才问我,这天下将去往何方?我现在应该有答案了,定是四海扬威!”

    司马徽想了下,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对了,你这水是怎么来的?”

    “嗯?”刘备一愣。

    他还在考虑天下大事这个很严肃的话题,结果司马徽突然间问了个这。

    差点把刘备的老腰都给闪断了!

    “什么水?”刘备茫然问道。

    他是真心没反应过来,司马徽这番话的意思。

    司马徽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王朗。

    刘备一看王朗手中的瓢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这院中木材不少,备闲来无事,便生了个火,用瓦罐烧了些水。我打小是在穷困日子里长大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道,都会一些。”

    这手艺,司马徽就相当的佩服了。

    刘备刘皇叔,竟然还会钻木取火之法!

    了不得,厉害!

    司马徽很清楚,这院中可连一盏灯笼都没有,到了晚上那就是乌漆嘛黑一片。

    刘备想找个火源,还真不现实。

    他想要生活,只能用最为原始的

    方法。

    “曹丕和曹植兄弟二人,没被冻死吧?”司马徽又问道。

    这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无所谓,但曹丕和曹植这兄弟俩还真不能出事。

    这俩人要是给交代在了这里,曹操可真要跟他拼命的。

    “太尉放心便是,这差事我倒是做的得心应手,地牢里我也给生了一堆火,曹植高兴的差点当场吟诗一首。”刘备说道。

    这事,竟还叫他做出成就感来了。

    把司马徽还给整意外了,“刘皇叔真心好人啊!”

    刘备面色很明显的一黯,这话在他现在听来,可一点不算是好话。

    “皇叔随意!”留下这句话,司马徽转身走进了万年公主居住的那间屋子。

    至于王朗,他看都没有看。

    这种喜好当嘴强王者的老儒,这点苦头才哪到哪。

    这仅仅只是刚开始罢了,百姓吃过的苦头,他们必须一点一点的也享受到位。

    这才是认识这个尘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喂喂喂,你干嘛?!”

    司马徽前脚刚进去,后脚就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院中,刘备轻轻两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神色有些失落的念叨了一句,“这样也好,也好!”

    仅凭那一句喊叫,刘备的脑子里已经有清晰的画面了。

    杂乱环境下的美人,更能让人怦然心动。

    更何况,司马徽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也好,也挺好!

    刘备摇头晃脑的走向了地牢,那声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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