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将手伸到火塘上,徐徐问道:“皇叔久在交州,也是如此对待交州诸越的?”

    “正是如此!”刘备颔首说道。

    司马徽点了点头,眼帘微垂,“对服从约束者,礼遇有加,对负隅顽抗者,刀枪加身,这的确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我不满足仅仅只是如此,皇叔以为,当何解?”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满足仅仅只是如此,哪还能如何?

    这还真把他有些难到了。

    清瘦,仙风道骨的云牙子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好像司马徽和刘备的谈话,根本没进他的耳一般。

    倒是万年公主双手托着下巴,听的津津有味。

    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她也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百越多择山而居,据险而守,若全部用兵,则非长年累月不可达。”刘备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太尉大人想要达到的目的,是否是让百越各部族下山,与我汉家百姓融为一体,同等对待?”

    “一朝天子一朝臣,更遑论这些坚守着自身传承,见风使舵的边疆部落。南部诸越,西北诸羌,王朝鼎盛时他们就是附庸,王朝衰弱时,他们便自立为王。我所想要的结果,是四夷彻底的规划,很彻底的彻底!”司马徽强调了一句。

    一时的降服,其实并不困难。

    眼下就已经办到了。

    但这距离长治久安,显然还很遥远。

    刘备面现难色,他考虑了许久,许久,但却毫无头绪。

    怅然哂笑一声,

    刘备摇头,拱手说道:“司马太尉,恕备无能,此事在我看来是无法办法的。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驻兵,与四疆驻扎大军,缓缓蚕食边疆各部族。”

    “吃掉一地,便移中原百姓充塞其中,假以时日,应当是会看见成效的。”

    司马徽看了一眼刘备。

    这也是朝堂之上商议了两次,拿出来的唯一可行的章程。

    司马徽倒是提出了不少超前的想法,但,面临的问题也很多,并不实际。

    因地因时制宜,这是绝对的中心思想。

    司马徽的想法是好,可它并不适宜于这个时代。

    不适宜的东西,再超前,那也不实用。

    轻吁口气,司马徽心中也大概是有了底了。

    对边疆问题,看来,还只能这么去办了。

    还真没什么更优解了。

    “皇叔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司马徽起身说道。

    “卑职恭送太尉。”刘备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过多的任何一句话,也没有问司马徽,他提的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用?

    眼看着司马徽就要走,万年公主却有些急了。

    她局促不安的双手背在身后,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不问问我吗?我好歹是公主!”

    “我和曹操前段时间刚把皇帝打了一顿!”司马徽驻足,说道。

    万年公主:……

    “公主也好生歇着,养好点。”司马徽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

    万年公主瞬间气的有些咬牙切齿的。

    瘦削的拳头一挥舞,她喊道:“我不

    相信你敢打我。”

    “等你信的时候,你可能会后悔。毕竟你是公主,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试一试我的板子,板子落下去,公主的面子恐怕也就彻底的没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司马徽,头也不回的说道。

    万年公主已经后悔了。

    她就挺郁闷,她没事干喊司马徽一句干什么。

    这不是就是自找不痛快嘛!

    万年公主这话说的,把刘备都给搞紧张了。

    他可是很清楚那板子到底是怎么个打法。

    万年公主就算抛弃她的公主身份,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

    那样的折辱,绝对经不起。

    一直闭幕眼神的云牙子,在司马徽准备出门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漆黑的院落里,一盏灯笼鬼魅般出现在司马徽的面前,为他照亮了前路。

    “给刘备讲经如何?”司马徽缓步向前,开口问道。

    他都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云牙子跟在身边。

    微微弓着腰的云牙子低头说道:“不动如山。他倒是听的很认真,甚至时而还背诵一些篇章,但卑职觉得刘备背诵那些经文并非是信,而是想用那些经文。”

    “没能让他入了道,他反倒还准备着拉别人入道,是这个意思?”司马徽笑问道。

    云牙子颇为遗憾的说道:“正是如此。”

    讲经讲了这么多天,刘备却连一点点当他徒弟的念头都没有,这令云牙子真挺遗憾。

    “继续给他讲吧,聊胜于无。”司马徽说道。

    忽悠刘备,这事,太考验手段了。

    司马徽其实已经想要放弃了。

    他没有办到,现在看来云牙子办到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喏!”云牙子应了一声。

    对于刘备此人,司马徽从个人的角度出发,是佩服的。

    这家伙就像一根顽强的红柳,在贫瘠干涸的土壤上,硬生生的扎下了庞大的根系,并借助一切可能借助到的条件,逆风生长。

    看看袁绍,再看看刘备。

    若他们二人身份互换,袁绍应该活不到那么大。

    可能在徐州就已经死了。

    但从一个掌权者的角度去看,刘备这个人的危险,很大。

    但杀他司马徽又有些犹豫。

    归根结底,说白了,这个难题是司马徽自己给自己出的。

    ……

    深夜的长安城,如今已没有了年前那般寂寥。

    这座曾经半荒废的城池,也在渐渐的焕发着属于它的生机。

    虽远远没有达到万家灯火的繁盛,但在深夜时分,这座城池,总算是还是在亮着。

    城西,一座位置颇为隐蔽的酒楼。

    夜色下已经难以看清楚,它到底叫什么名字。

    酒楼的后门处,伴随着极低的说话声,亮起了几盏灯笼。

    “几位,快请,快请。”有人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道。

    在灯笼的微光下,映照出站在门口的几个黑袍人。

    一行人鬼鬼祟祟的鱼贯走进了酒楼。

    灯火通明的酒楼二楼,丰盛的宴席已经准备妥当。

    全身捂得严严实实,面容深藏在兜帽之下的客人缓步走了进来,一一落

    座。

    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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