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度数不高,但也掺了酒。

    宋婉月喝的双颊飞粉。

    云微笑了笑,把酒杯从她手中拿走,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宋婉月舔舔嘴唇,夸她:“你好厉害啊,还会调酒。”

    看出来她已经有些醉态了,模样露出些娇憨,双眼带着薄薄雾气。

    雾气之后,又是灿烂明艳的笑容。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云微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捏了捏。

    手感很好:“我不光会调酒,还会做法餐。”

    宋婉月乖巧主动地将脸贴近她的掌心,还抬眸冲她笑。

    很可爱的一张脸,很可爱的举动。

    总是会让人心生歹念,想将这张可爱的脸多蹂-躏一番。

    但云微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感受到斜对面,男人冷峭的眼神。

    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敌意,和烦躁。

    真是。

    连女人的醋都吃。

    云微笑了笑,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段柏庭见宋婉月面前那盘可丽饼丝毫未动,将其端过来,用刀叉切成小块。

    “空腹喝酒对肠胃不好。”

    她纠正他:“是果酒。”

    “嗯,果酒也是酒。”

    宋婉月的酒量很差,两杯果酒下肚,就已经醉的差不多了。

    段柏庭之所以没阻止,是因为看她今天心情差,偶尔喝醉一次,发泄情绪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宋婉月气他不顺着自己,那盘切好的可丽饼她看也不看一眼。

    没办法,段柏庭只能用叉子亲自喂到她嘴边。

    “少吃一点。”

    她抬起纤长的睫毛,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去看他。

    和他讨价还价:“就一口。”

    段柏庭下颚微抬:“嗯。”

    宋婉月这才乖乖低头,张嘴等着他喂。

    席阳自问自己也算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着性子。

    当下却着实被震惊到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随便换了他认识的谁,做出这种耐心喂食的动作,他都不意外。

    可这人是段柏庭。

    那个血管里掺着冰块的段柏庭。

    一口可丽饼下肚,宋婉月推开段柏庭的手,又扬着一张甜美的笑容去与云微说话。

    “云微姐姐,下次可以尝尝你做的法式料理吗?”

    云微笑容温和的回应她:“当然可以。”

    在与她的聊天中得知,她是席阳的女朋友。

    十八岁那年,她就跟了他。

    两人是在一场颁奖典礼上认识的,那时他作为赞助商之一的少东家出席活动。

    双向的一见钟情,再到如今,整整八年时间门。

    宋婉月眼睛亮了又亮。

    她一双眼睛醉到有些迷离,抱着水杯小口喝着温水,为他们之间门的爱情感到羡慕。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刚才看见,席阳的无名指上戴着婚戒。

    听到宋婉月的问话,云微平缓的笑脸稍有松动。

    她低下眼睫,极轻的一阵笑:“他是在两年前结的婚,但不是和我。”

    宋婉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她的懵懂震惊在云微看来,正是她所可望不可及的。

    “宋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对于门第有多看重。我或许在那些观众眼中是名声显赫的影后,但在你们面前,我终究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她说话的语气很轻,近乎自嘲般的语气。

    宋婉月的醉意仿佛也清醒几分,她坐直身子,急忙解释:“我没有这么认为,我觉得你很厉害,真的!”

    这番话的确是出于她的真心。

    云微笑了笑:“谢谢你。看来他将你保护得很好。”

    宋婉月有点懵:“他?”

    云微往一旁看了眼:“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他已经扭头看了你无数次。”

    宋婉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意兴阑珊和席阳碰杯的段柏庭。

    “我今天刚在他面前哭过,可能他不放心我。”

    云微一脸洞察一切的笑,她告诉她:“小妹妹,眼泪只对爱你的人才有效。”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一双眼睛都哭瞎了,也不会换来对方半点的动容。

    -

    段柏庭是出了名的难约,这人一心都在工作上,野心大到都快赶上太平洋了。

    难得约出来一次,席阳和江政川意在灌醉段柏庭。

    席阳把酒从冰桶中取出,这酒是他珍藏,前些年在国外某个拍卖会上从一个白人手里“抢”来的。

    这里的“抢”自然不是物理层面的抢。

    而是用高于他出的价拍下。

    “这酒娇气,温度稍高点就会导致酒体松弛,所以得快点喝完。”

    他一人倒了一杯满上。

    酒虽然娇气,但度数也高。

    一瓶喝完,应该被灌醉的人没有丝毫醉意,其余两个全倒下了。

    云微无奈地扶起席阳,用纸巾替他擦了擦:“酒量不行就少喝点。”

    他笑容轻慢,在她唇上留下一个短促的吻:“是他酒量太好。”

    他一八八的身高,云微扛不动,只能打电话给司机。

    宋婉月的眼神比刚才更迷离了。

    抬眸看着段柏庭。

    一屋子五个人,三个都醉了。

    唯二没醉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段柏庭语气平缓:“他们两个就麻烦你了。”

    云微笑笑,礼貌而生疏:“嗯,你们路上也小心些。”

    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段柏庭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宋婉月穿上:“走吧。”

    宋婉月懵懵的:“去哪?”

    抓夹不太紧,固定在脑后的长发散下来几缕,看着松松垮垮。

    有几分慵懒随意的美。

    段柏庭动作温柔的替她将落发挽在耳后:“回家。”

    她喝醉后性子更活泼,思维跳跃。

    段柏庭有幸见到过。

    虽然那次应该算不上喝醉。

    宋婉月站起身,高兴的往外跑:“回家咯。”

    段柏庭无奈跟上,怕她摔倒,手臂始终放在她身侧,随时护着。

    好在宅子在僻静地段,外来车辆进不来。

    旁边是个海滩,远处灯塔的光亮传过来,被海浪荡开,仿佛在海面投下碎星。

    宋婉月脱了鞋子光脚在沙滩上跑。

    酒精让她的大脑过分活跃。

    段柏庭跟在后面,捡起她的鞋子。

    怕她摔倒,他两步追上,将她拉回怀中:“行了,闹也闹够了。回家。”

    她醉的不轻,他也满身酒气。

    凌晨的海滩,安静的只有海浪声。

    此时多出了两道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平缓的,逐渐变得粗重。

    她眨了眨眼,脸颊酡红,连眼尾都染上醉意。

    脑后的抓夹可能在刚才的兴奋中掉了,此时长发散落,被海风吹乱。

    凌乱醉态,仿佛破碎掉的精美花瓶。

    碎片棱角扎伤了他的眼睛,往日的淡冷也逐渐变得深暗。

    宋婉月眉眼弯弯,和他撒娇:“我不想自己走了,你抱我。”

    段柏庭垂眼,眼底的深暗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手臂穿过她的膝窝,另一只手搂着她薄而纤细的后背,将她轻松横抱在怀中。

    手上还拎着她的鞋子。

    路边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他将她放上去,细心地擦拭掉她脚上的泥沙。

    宋婉月莫名其妙想起了云微,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她问段柏庭:“那个人明明在和云微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去娶别的女人呢。因为云微家世普通吗。”

    段柏庭的动作微顿:“也许吧。”

    他语气随意,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关心。

    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可宋婉月不同,她多愁善感,也爱与人共情。

    她家里的教育的确很周全,将她教的很好。

    那颗善良的心脏,毫不吝啬对周围人散发温暖。

    “可他这么做,同时对不起了两个女孩子。”

    段柏庭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三角形之所以稳定,是因为连接每条线的三个点,都是固定的。”

    这段关系里,每个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席阳法律上的妻子并不在意他在外面有几个女人。

    他们是商业联姻,从见面到婚礼完成,一共耗时七天。

    结婚两年多,见面的时间门加起来不超过十次。可能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至于云微,她陪在他身边,缺少一个名分。

    但席阳把能给的全都给她了。

    为她铺路,介绍人脉,投喂资源。

    让她得以在二十六岁这年,就囊括大大小小所有奖项。

    成为年纪最小的大满贯影后。

    -

    可是这些残酷但现实的事实,是宋婉月没办法理解的。

    她难过于他说出这番话时的冷静与无动于衷:“你觉得无所谓吗,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可仍旧被家里逼着娶我,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她开始哭了,哭的那样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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