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贯甜糯的笑。

    段柏庭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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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场合,最是少不了人情往来,段柏庭不抵触这种社交场合。

    毕竟身处商海浮沉,少不了要打通四方关系。

    几人站在那里喝酒,从一些不相干的话题入手,再逐渐深入。

    上头的新政策,之后的发展走向,项目规划等等。

    那人笑着和段柏庭碰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喊你喝酒也不出来。”

    席阳笑着接过话茬,带些调侃:“忙着陪老婆,哪来的时间跟咱们喝酒。”

    加了冰的威士忌,轻轻晃动时,能听见悦耳的冰块撞击声。

    段柏庭身上有股居高临下的劲儿,哪怕此时懒散又随性,但那种宛若天成的倨傲实在难以忽视。

    他并不理会这些打趣,喝了口酒。

    目光往前看了一眼,是宋婉月所在的方向。

    看出了他的意兴阑珊,席阳又笑了笑。

    然后去同那人说:“等过些天,单独约个时间聚一聚,这地不方便谈事儿。”

    他们要聊的事儿,都是些关上门,不能被旁人听见的。

    自然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但赚钱的门道很多都不能直接摊开了让人去瞧。

    真想捉个错处出来,也未必找不到。

    段柏庭收回了视线,随口定下一个日期:“那就下周吧。”

    几人点点头,正好都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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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头那块儿,靠近戏台子的地方,几位老人家被宋婉月哄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一会儿说:“您居然都七十多啦?您这年龄是满七十减二十呀,一点也不像。这精气神谁看了不说句正当年。”

    一会儿又说:“哪来的皱纹,哪呢?我还以为您去美容院定期拉皮了。这皮肤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瞎子都能看出来是在乱说。

    明知是在哄着顺着,但这话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

    笑眼弯弯,声音又带了点沪市口音的嗲味儿。

    听着就是心里舒坦。

    “这妮子嘴怎么这么甜呢,吃蜜糖了吗?”

    “没吃呢,我看见喜欢的人嘴才会甜。”

    席阳笑道:“你这媳妇儿,还挺能说会道。”

    段柏庭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几乎没怎么挪开过。哪怕偶尔交际应酬,他也只是浅浅敷衍几句,目光便再移回来。

    席阳打趣他:“就这么离不开?”

    段柏庭喝一口酒,只淡道:“怕她惹祸。”

    席阳看透不说透,视线也一同放过去。

    这小姑娘,哄老人倒是有一手。

    看她这架势,要是再多待一会,别说养老金了。在场这几位老人都该被她哄的更改遗嘱了。

    ——将她的名字写进财产继承人中去。

    好在她还算良心未泯,哄的点到为止。

    几位老人在她灿若莲花的夸赞下,集体小了二十来岁。

    她甚至直接改了口,一口一个席叔叔的叫着。

    席阳听见,眯了眯眼:“这是不是差着辈了呀,婉月妹妹。”

    席老爷子抬手拦他:“还不改口,叫婉月姨。”

    不等席阳有所反应,宋婉月的脸色倒是先一僵。

    什么婉月姨啊,多难听。

    “还是……还是叫婉月吧。”

    段柏庭喝多了酒,稍微显了点醉态,此时懒散靠着旁边的长桌,看向这边,眼里带着淡淡笑意。

    宋婉月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又换了一层意思,不同于方才了。

    笑里除了高兴,还有无穷无尽的爱。

    “怎么才来呀。”她扑到他怀里,嘟囔着埋怨,“我想死你了。”

    他将手中酒杯搁下,空出手来抱她:“小骗子。”

    想不到居然被他给瞧见了。

    宋婉月有点尴尬的沉吟一会,然后才说:“我是在帮你说好话呢,你的名声实在太差了,所以我就力挽狂澜帮你补救了一下。”

    夜晚气温低,他的外套又在刚才脱给她了,此时身上只剩一件衬衫,确实有点冷。

    她像个人体暖炉,暖烘烘的。他不由自主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哦?怎么补救的。”

    现下酒劲上头,又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困意渐起,只想搂着她,好好睡上一觉。

    声音里也透了些沙哑低沉来。

    宋婉月靠在他胸口,他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大牌子,而是一些量身裁剪手工缝制的。

    衬衫布料柔软有质感,她靠在他胸口,脸贴着。

    甚至还能感受到肌肉隆起的轮廓。

    暗蓝色的衬衫,黑色领带一丝不苟地垂在胸前。银质的领带夹,在夜色中泛着淡淡冷光。

    因为是量身裁剪的,尺寸刚好。不过于宽松,也不过于紧束。

    宋婉月恶趣味上来,隔着柔软布料找到某处。

    脸贴在那处,反复摩挲。

    段柏庭的眸色沉了沉,想斥她乱来也分清些场合。

    但想到她一生气就不爱理人,只得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到偏僻些的地方去。

    宋婉月感觉他沉下去的脸色,见好就收。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投以他一个明媚阳光的笑。

    段柏庭沉默稍许,只叹了口气。

    “我刚才说,你外冷心热,就是嘴笨了些,不太会表达自己,其实人很热心,乐于助人。还善良。”

    段柏庭听完,点了点头。

    看来她在那些长辈面前,的确没有一句真话,从头哄骗到了尾。

    宋婉月笑着过来挽他的手臂:“你下次出来,我还要陪你一起。顾奶奶说,她的外孙长的像年轻时候的吴彦祖,我想见一见。”

    段柏庭敛眸看她:“是吗。”

    她笑的有些心虚:“我……就是好奇啦。”

    段柏庭点头,还是那句:“是吗。”

    淡之又淡的语气,仿佛被清水过滤了好几遍。

    直到咂摸不出任何味儿来。

    宋婉月假意四处张望。

    以前虽然总故意说些话来惹他生气,让他吃醋。

    可这次确实实打实的想亲眼见见,她纯粹就是好奇而已。

    好在段柏庭除了声音稍微低沉下去一些,并没有继续追究什么。

    宴会到了后期,快散场子的时候,段柏庭又被那些长辈们叫去。

    这次他没有带上宋婉月,让她乖乖待着。

    想来是有正事要谈,不方便她在场。

    宋婉月哪里肯乖乖待着,段柏庭一走她也开溜了。

    这里挺大,听说是席家的私人庄园,平时没人住。

    偶尔度个假或者歇养身体的时候才会来这边。

    宋婉月逛累了,想找洗手间。佣人给她指了个道,结果她还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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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你的皮给我藏好了!”

    庄园内的某个房间,孙女士怒不可遏,指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破口大骂。

    她是席阳的母亲,也是兆赫集团的副总。兆赫不过是平寻名下的一个分公司。

    “你若是能像段柏庭那样,狠得下心来,我会让你走上这条联姻之路?优柔寡断,连个女人都舍不得断,你能成什么大事?你现在也只配靠女人来稳固你的地位,你明白吗?我警告你,那个戏子的事,你最好别让人捅到你祖父跟前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长身而立,面色不冷不淡。

    待人走后,他慢吞吞点了根烟,指腹捻着烟丝。在那片淡青色的薄雾中,微眯了眼。

    宋婉月是找洗手间,走迷了路,误走来这儿了。

    还以为这里是出口,将门推开,却发现是个房间。

    席阳站在那里,夹烟的那只手冲她挥了挥:“小cky怎么一个人呀,又和你的庭庭闹脾气了?”

    又是那个柔柔的笑,柔柔的语气。

    宋婉月对他没好感,哼了一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数秒后,又推开,支支吾吾,颇为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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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拉着段柏庭说了会话,等他好不容易从中脱身时,竟找不到宋婉月了。

    她的手机在他这儿,也没法联系上她。

    正心慌意乱准备去找时,就见她被席阳领着朝这边过来,垂头丧气的,好似一只提不起劲来的流浪狗。

    席阳的烟早掐了,怕熏着这位娇气的小姑娘。

    待走到段柏庭跟前时,他拍拍宋婉月的后脑勺:“把你老婆看好点,去个洗手间都能迷路,好在这次碰到的是我,要是换了别人。”

    他轻轻弯腰,笑意吟吟的恐吓她,“就该拐跑咯。”

    知道他是故意说话逗弄自己,宋婉月咬了咬牙,活像是一只吓人的猫。

    怎奈太过漂亮的外表,是很难让人感到害怕的。

    毫无威慑力。

    虽然他拍的动作很轻,但宋婉月还是伸手捂着后脑,扑到段柏庭的怀里告状。

    说席阳打她,现在脑子晕晕乎乎的,怕是打成了脑震荡。

    一边说着,还不忘从他怀里偏过头,偷偷瞪席阳。

    段柏庭抱着她假意安慰:“待会帮你打回来。”

    席阳故意叹一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重色轻友。”

    段柏庭抬腕看一眼时间,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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