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是一轮弯弯的月亮。

    是江予淮送她的生日礼物。

    在一众大牌饰品当中,算得上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却也是所有生日礼物里面,靳舟最喜欢的一个。

    将吊坠视作江予淮。

    把项链戴在胸口,也将她放在离心跳最近的位置。

    原本只是这样,靳舟便已经知足了。

    可十八岁的靳舟拥有的不止项链。

    就在刚刚,高高在上的月亮也褪去满身光华,真真正正地落到了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下章想看两小只还是两大只呢朋友们?

    28  ? 28

    ◎江予淮,你敢吗?◎

    书香佳苑门口, 靳舟在车里等待着江予淮。

    已经到了雨季,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响个不停。

    给朋友a新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再往下便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靳舟放下手机, 望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出神。

    就在半个小时前, 江予淮邀请她去家里坐坐。

    靳舟本以为自己能轻松明快的答应下来。

    去看一看这么多年来江予淮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环境当中。

    可临了, 心中的害怕却压过了好奇,最后化成礼貌出口的拒绝。

    害怕什么呢?

    靳舟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害怕江予淮不仅仅是住在这个小区而已,而是——

    住在那个早已被抛弃的家里。

    住在她们的回忆里。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江予淮收起雨伞,在雨幕中弯下腰来,整个人都似乎带着一股朦朦胧胧的雾气。

    “抱歉, 等久了吧?”

    靳舟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对方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不少。

    她移开视线:“把衣服换了。”

    江予淮看着她的侧脸:“舟舟在关心我?”

    靳舟注视着前方左右摇摆的雨刷器, 淡淡道:“只是怕你把车弄脏了。”

    江予淮不依不饶:“那为什么要开空调?”

    靳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冷。”

    现在是初夏时节, 虽然因为这偏东雨的缘故还算不上太热,但开暖气的行为也着实有些古怪。

    靳舟有自觉, 所以话音刚落便开始转移话题。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江予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没再说让这人难堪的话,只拿出纸来擦了擦手。

    “四年。”

    为什么是四年?

    靳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江予淮看向窗外的一片暗色,眼中有一丝遗憾。

    “本来应该是六年的。”

    如果说靳舟刚刚还对于江予淮住在这里的原因有所猜测,怀疑这只是一个巧合的话。

    那么现在江予淮的话就是在明明白白地指向另一个答案。

    靳舟没有将其点破, 状似无意地开口问:“为什么是四年?”

    江予淮手上的动作停滞, 回过头来看她,无奈地笑了笑:“因为刚分开那两年我没钱。”

    按理来说, 靳舟和江予淮的感情因为钱而开始,因为钱而结束。

    再听到这个字, 她的心情应该是愤怒。

    可江予淮的头发贴在脸上, 脸色因为淋了雨而泛着不正常的白。

    就连那双对什么都淡然无谓的眼睛里竟然也写着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无力。

    靳舟忽然就觉得, 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掐紧了。

    生疼生疼的。

    她深吸一口气:“江疏易说你这些年过的很不好?”

    江予淮不在意地笑了笑:“她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在意。”

    靳舟注意到了江予淮开口前的停顿,还有对方故意避开的视线。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消瘦的身形。

    病弱的身体。

    这些事实无一不在应证着——分开的这六年,江予淮过的一点都不好。

    靳舟抬眼看向身侧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江予淮怔了一下:“告诉你什么?”

    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连开口说话都费劲,靳舟抿了抿嘴唇。

    “你过的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以为你和我分手之后会过的更好,所以我才会那么决绝地出国离开。

    如果早知道你有苦衷,如果早知道现在会是这样……

    我就不会走了。

    听见这句话,江予淮愣了一下。

    在沉默的间隙里,那双眼睛渐渐红了,眼尾也带上了如淅淅细雨般的湿意。

    她自嘲道:“我过的挺好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说,你过的更难,不是吗?”

    靳舟的眼睛也红了,是难过,但更多的是生气。

    她颤抖着开口:“既然明明知道我过的不好,为什么不找我?”

    江予淮垂下眼帘,开玩笑般道:“你把我拉黑了。”

    靳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

    “不对,不是因为这个。”

    靳舟确实拉黑了江予淮的号码,vx,以及一切联系方式。

    但那已经是离开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两人还有许多共通的好友、同学。

    她们可以转达,也知道她的收件地址。

    除了电话之外,江予淮还有太多太多种找到她的方式。

    她没有和她联络。

    只是因为她不想,而不是不能。

    “你别想太多了,没别的原因,真的只是联系不上。”

    江予淮随口说完便伸手去系安全带。

    靳舟将那只手攥住,定定地看着她。

    “江予淮,你已经骗了我整整六年,还打算瞒我多久?”

    江予淮被迫与靳舟对视,也得以有机会重新用视线丈量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还有里面翻涌沸腾的复杂情绪。

    不解、埋怨、愤怒 ,但更多的是——

    隐忍的心疼。

    很讽刺。

    一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却心疼别人超过心疼自己。

    好像对于靳舟来说。

    比起六年前的不辞而别和六年间的不闻不问这件事。

    她更在意的是江予淮不言不语把一切都扛下的理由。

    江予淮头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

    到底是依靠谎言才能维持的亲情更重要,还是真相更为重要?

    靳舟会怎样选择?

    僵持了几分钟,江予淮在心中让了步。

    她轻若无物地叹了口气:“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靳舟的眼神一动,正打算回答。

    叮铃铃——

    车载语音响了起来。

    操作屏幕上显示有来电。

    联系人:妈妈。

    靳舟有些意外。

    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个适合接电话的时机,她的手指右划,将电话挂断。

    屏幕回归主页面没多久,林欣的电话再次打来。

    安静的空间中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有些刺耳,颇有只要她不接起便不会善罢甘休的阵势。

    靳舟皱起眉头,不知道林欣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妈的电话,可能有什么急事。”

    江予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林欣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小舟?你睡了吗?”

    小舟是靳舟的小名,林欣已经很久不这么叫她了。

    靳舟顿了一下,将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敷衍吞了下去:“还没有。”

    林欣关心道:“怎么大晚上还不睡觉?要注意身体的呀!”

    靳舟解释道:“今天和很久没见的朋友聚会,晚了点。”

    林欣状似不经意道:“喔……现在还和朋友在一起呀?”

    靳舟下意识隐去了江予淮的存在:“没有,正打算回家。”

    “喔。”林欣似乎松了口气。

    靳舟开口问:“这么晚了不睡觉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林欣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年纪越来越大,身体容易出毛病,晚上总是睡不着。然后就会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吃饱饭,工作顺不顺利。”

    年龄的老去和身体的衰弱这样的话题对于母亲来说总是感性的。

    在这种时候靳舟也难得将语气放的很柔和。

    “我过的很好,您自己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晚上早点休息。”

    林欣答应下来,又问:“小舟,这周六是妈妈的生日,你有空吗?能不能回来看看妈妈?”

    如果是平常,靳舟大概会一口回绝,但这次毕竟是林欣的生日。

    所以靳舟回答:“会的。”

    电话那头的林欣听起来很高兴:“那就好,你回家注意安全,妈妈会让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白灼虾的。”

    其实爱吃白灼虾的不是靳舟,是靳伟。

    她对虾过敏。

    靳舟顿了顿,没纠正林欣的话,只回了句好。

    电话挂断之后,车内便又恢复平静了。

    靳舟看了一眼江予淮。

    对方正转头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