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江予淮当真从未放弃过,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人来了人生地不熟的f国。

    “我曾经来f国找过你。”

    “你是不是曾经来找过我?”

    同样纠结的两个人,如同明白对方的心意一般异口同声地开口。

    江予淮的反应不算太大,只轻微地点了点头。

    靳舟却怔在原地。

    她问:“什么时候?”

    “你出国的第四年,我准备来给你过生日。”

    江予淮说出这个时间节点之后,靳舟瞬间便回想起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第四年的生日前后,宋知在醉酒后亲了苏赟,顺带着将自己的心意一股脑告诉了对方。

    可苏赟这人不知道是迟钝还是什么原因,听是听着,听完了却也毫无反应。

    也是在那时,宋知告诉她,自己只是脸盲认错了人。

    第二天宋知的母亲去世。

    得知这个消息时,靳舟正和宋知站在f大校园里的某条街道上。

    向来温柔独立的人毫无预兆地情绪崩溃了。

    靳舟说不出长篇大论的安慰,只能给她一个无言的拥抱。

    宋知哭了很久,她也抱了很久,直到身体都被冻得僵硬。

    那时候天上下着大雪,靳舟想着。

    也不知道林欣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总是看案卷看到深夜,颈椎和腰椎受不了,总是时不时地阵痛。

    待会给她打个电话吧,叮嘱她注意身体。

    想完林欣,靳舟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予淮。

    毕竟苏赟对宋知的态度和江予淮当时对她的态度没什么两样。

    既然江予淮能够同意和她在一起,那宋知或许也是有机会的吧?

    思绪不自觉地发散。

    靳舟问自己,江予淮在做什么呢?

    她会偶尔想起自己吗?

    末了,嘴角又勾起一抹苦笑。

    怎么可能?

    那时的靳舟不知道,同在一片天空下,发间夹杂着同样纯白冷凝的雪花。

    她想念的那个人就站在一条街道之外,远远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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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 53

    ◎江予淮,你会怪我吗?◎

    靳舟死死地看着江予淮的眼睛, 有无数的话想问,喉咙却如同被扼住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

    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以此来让自己恢复冷静。

    可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 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眼泪已经先一步模糊了视线。

    她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声音如同暴风雨中孤孤单单挂在枝桠上的一片树叶,止不住的颤抖飘摇。

    江予淮艰难地抿了抿嘴唇,毫不意外地品尝到上面那抹浅浅的苦味。

    自作自受的苦。

    她顿了几秒,轻声回答:“我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

    表情算不上好看,很容易便能捕捉到当中故作轻松的成分。

    靳舟不受控制地去回忆那时的画面, 试图从点点滴滴中找出对方来过的痕迹。

    那时的江予淮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着她和宋知相拥,以怎么样的神情看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对方, 姿态亲密如同恋人般。

    是会像现在这样红了眼睛?

    还是毫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靳舟得不出答案。

    她又解释了一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

    江予淮虚虚望着她, 嘴角勾了勾,又向下撇了撇,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靳舟只能干瘪瘪地说出一句:“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江予淮也只能说:“没关系。”

    靳舟很清楚。

    时间过去这么久,当年的一切早已无法再去探究。

    但唯一没变的是——江予淮还是那个江予淮。

    她习惯于将情绪内敛,也习惯于一个人承受一切,将所经历的苦痛周遭全部深埋心里。

    明明不是因为不喜欢才提分手, 却从来不开口辩解。

    明明不是几年来一直不闻不问, 却承受了自己所有的挖苦和嘲讽。

    江予淮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自己的身边。

    可到最后见证这一切的只有f国的那一场雪,还有那束不会说话的向日葵洋甘菊。

    她就像是一点一点带着凉意的雪花, 如果不在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把握,便会转瞬消失什么都不留下。

    就连在一起的那几年, 靳舟也从未进入过江予淮的内心世界。

    她从来不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诉说。

    就像一个紧紧封闭的盒子。

    不主动去打开, 就永远无法窥见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但若要说对方是个哑巴。

    自己也一定是个瞎子。

    明明和江予淮朝夕相处, 共枕同眠。

    在一切都有迹可循的情况下,却从未察觉出来半分这人话里的自相矛盾。

    江予淮从来不说,她也就视若无睹地从来没问。

    与之相比,更为的可恨似乎是自己。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如同置身在刺骨的寒风中一般,靳舟的周身都泛起了阵阵冷意。

    她怔怔地看向江予淮。

    屋外是昏黄暖色的灯光。

    屋内是沉寂冰冷的黑暗。

    靳舟站在光与暗的交接处,背靠着光亮,只要伸手就能将那人拉出来。

    她似乎看到了平行世界当中没分开的那几年。

    她们在摇曳的烛光当中许下一个又一个的生日愿望,在烟火喧闹中度过一年又一年。

    靳舟紧咬着牙关,直到舌尖感觉到一股铁锈味,才恍恍惚惚地开口。

    “江予淮,你会怪我吗?”

    江予淮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于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但那句‘为什么要怪你’还没说出口,靳舟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为什么在经济上那么紧缺,甚至甘愿为此答应和一个毫无感觉的人在一起。”

    “又为什么那么害怕打雷,做兼职的时候午休也皱着眉睡不踏实。”

    “我从来没问过你。”

    “就算你不告诉我,稍微用点办法也可以调查出来的结果——”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但是我就是像个瞎子一般视而不见。”

    江予淮的鼻尖发酸:“不要这么说。”

    靳舟平静地看着她:“我说的是事实。”

    江予淮不认同靳舟的道理:“那些根本不怪你。”

    可靳舟没有再开口,嘴唇固执地抿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江予淮终于开口:“我会告诉你,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

    她说起了那段尘封的过去,以一种第三人称的客观语气。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妈妈确诊了恶性肿瘤,治疗花掉了这些年攒的所有积蓄,那台手术成功了,但我借遍了所有的亲戚,也没凑到下一阶段的治疗费。”

    “那段时间我确实没钱,甚至还不止一次地考虑过放弃入学的事情,只是我妈妈不同意,如果不去上学,她也不愿意再继续接受治疗,我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江予淮抬起头来看她。

    “所以跟你在一起是因为钱,这一点阿姨确实没有说错。”

    “抱歉,舟舟。”

    江予淮眼神中带有十足的歉意,但也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遮掩。

    六年前,靳舟也曾因为得知江予淮别有用心地接近而陷入低谷,整日酗酒,把自己搞成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到现在再听见这件事,她的心中已经没了起伏的情绪,只剩下丝丝细腻不可忽视的心疼。

    沉默了几秒,靳舟转身走向随身的手提包。

    刺啦——

    拉锁打开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分外抓耳。

    靳舟的手指翻动,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江予淮攥紧了衣角,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里,却也没有看清她手中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靳舟重新又走过来,将掌心那张小小的卡片摊开来。

    在明暗交杂的灯光下,江予淮终于看见。

    那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上面有着细密的划痕,还有一个角微微卷起。

    是那张被小心保存了很多年的银行卡。

    在不久前,这张银行卡被她亲手交给靳舟,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扔掉。

    卡片擦着她的脸过去,砸在不知道哪处墙边的角落。

    那天之后,江予淮没有很刻意地去找这张银行卡的踪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靳舟对此不甚在意。

    可现在,它又重新出现了,就安静地躺在对方的手心里。

    江予淮的嘴唇微启,眼中有一丝惊愕。

    靳舟开口道:“这张卡里面一共有16852块钱,这不是你这些年工作之后的积蓄,而是——还在大学的时候攒起来的钱是吗?”

    纤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卡片上那串突起的数字,靳舟的眼神也如同一汪深切的潭水,让人看不透彻。

    她的语气不像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得的事实。

    很显然,靳舟拿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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