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银行,并轻而易举地查询到了里面的余额。

    对此,江予淮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这张卡的密码是靳舟的生日,对于她那样聪明的人来说,猜出密码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江予淮回答:“是。”

    刚在一起的时候,靳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予淮转账了5200元。

    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姑娘,能想到最直接的表示爱意的方式就是给自己的女朋友转账,让她去买衣服,买喜欢的东西。

    靳舟有心要给,江予淮也没有拒绝。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二的上学期,十月份。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16852元。

    学费花掉了其中的6000元。

    一年来的治疗费用则用去了余下的10852元。

    一分不剩。

    在十月份之后,江予淮就没再接受靳舟的转账了。

    尽管在出租屋时的大部分生活花销依然是靳舟在承担,但兼职的收入也在逐渐变高。

    江予淮可以一边负担着江雪梅的治疗费,一边攒钱还靳舟‘借’给她的钱了。

    直到结束大三下学期暑假的忙碌后,江予淮终于攒够了16852元——

    这是她欠靳舟的所有钱,也是‘别有所心’的标价。

    靳舟指节微曲,将卷边的银行卡片狠狠地攥紧。

    没去在意那尖锐刺痛的感觉和掌心温热的湿意,脑中回想的却是它从江予淮的脸上划过的画面。

    在看见脸侧的血珠飞溅的那一瞬间,靳舟就已经后悔于刚才将银行卡扔出去的动作。

    但她没能允许当下的自己说出关切的话。

    而此刻,靳舟终于顺应着自己本心,抬手轻抚江予淮脸上那道几乎已经淡到快要隐去的痕迹。

    “我给你的所有钱都是特殊金额,即便是在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这样的转账也通常被视作具有无偿性质的情感赠与,不支持返还诉求。”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江予淮。”

    靳舟平淡地阐述了一个结论。

    江予淮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靳舟笑了笑,安抚对方稍安勿躁。

    “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没毕业,兼职的老板也总是看人下菜碟,我知道你赚的钱不多,能攒到这么多钱一定很辛苦。”

    “你想把那些钱给我——是为了结束我们的关系,然后互不相欠地离开吗?”

    对于靳舟来说,这是一个明知不可能的选项。

    江予淮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即便靳舟不问,她也打算说出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没能说出口的话。

    执意要攒够那笔钱自然不是为了和对方清算过往,一别两宽,而是

    “为了以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状态重新去爱你。”

    江予淮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清清柔柔的月色中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实在太晚了,刚刚写完抱歉大家,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能更六千(除这章外)

    54  ? 54

    ◎找借口爬上你的床。◎

    “如果大学时候的她能听见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

    她, 指的自然是那时候的靳舟。

    靳舟的目光没有聚焦,似乎穿过江予淮看到了很久以前。

    江予淮想去够她的手,又在听见这句话时僵硬地停滞在空中。

    见她这样, 靳舟又笑了笑, 迎上江予淮的手, 将她带回到明亮舒适的客厅里。

    暖洋洋的灯光洒落下来,对于长时间置身黑暗的人来说有些刺眼。

    江予淮顿觉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

    但没过多久,世界就突然又重新暗了下来。

    温暖柔软的触感从各处传来。

    她被对面这人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耳朵贴在靳舟的胸口处,江予淮听见了她开口时细微的震动声,还有胸腔深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那人说。

    “但没关系, 现在的我也一样。”

    “江予淮,我很高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当年的事情如同横在两人中间的冰川, 靳舟过不来, 江予淮也过不去。

    可此刻,这座巨大的冰川终于融化了些许。

    江予淮的眉眼不受控制地舒缓开来。

    她回抱靳舟, 以十分温柔的力度。

    然后轻声问:“你怎么不问我关于过往的事情,为什么只提妈妈,却只字不提爸爸?”

    关于这个问题,靳舟有过猜测。

    江予淮或许是来自于离异家庭,又或许,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

    毕竟在c国式家庭当中, 父亲缺位似乎本就是一件为大众所默认的事情。

    就连在靳舟从小的记忆当中父亲所占的位置也是极为不起眼的。

    以至于,很多时候, 她更多地将靳伟看作一个陌生人,喜怒哀乐皆不相通。

    而与之相对的, 即便林欣的掌控欲确实强到让人无法接受。

    靳舟也一直将她视作世上最亲密的亲人, 从没真真切切地想过要完全与她切割。

    江予淮的家庭自然也是同理。

    靳舟顿了顿, 征求着对方的想法:“你想说吗?”

    江予淮捻了捻靳舟的衣角,是硬挺有形又不失柔软体感的面料。

    她没抬起头。

    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靳舟看懂了江予淮动作中的含义,替她整理着额角被弄乱的发丝,温和道:“那我听着。”

    江予淮沉默了很久。

    贪婪地呼吸了一口靳舟身上的气息,然后才终于开口。

    “我父亲的名字叫刘知良。知道的知,良心的良。”

    第一句开口是介绍名字,因为江予淮实在是不愿意称呼那个人为父亲。

    “我妈妈在一家很有名气的公司当设计师,刘知良手底下有几家自己的公司。两个人是通过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没过多久就结婚有了我。”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家庭氛围也算得上融洽,所以小的时候我其实过的还不错。”

    “直到我五岁,刘知良开始涉足房地产行业,并进行大量投资。”

    “恰逢时代风口变化,经济形式大幅度下行,几年之后,所有投资的楼盘都烂在手里,资金回流无望。”

    已经竣工的楼盘全部面临着房价下跌无法出手的困境。而还在修建的项目也大多审时度势地撤资叫停,成了烂尾楼。

    那几年称得上是房地产行业的寒冬。

    而与之经济形式下行相伴相生的往往是社会治安的动荡不安。

    大量失业的底层农民工和一夜之间财产蒸发的‘富豪’,他们都成了不安定的危险因素。

    顺应人们无处发泄的苦闷所需。

    赌毒行业大肆兴起。

    后来刘知良也正是因此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因为这一次重大的决策失误,刘知良从此变的畏手畏脚,连带着几家公司也开始走上下坡路。”

    “直到我十岁年,刘知良名下的所有公司全部宣告破产,他从此一蹶不振,开始天天早出晚归,瞒着我们吃喝嫖赌,试图以此来麻痹自我。【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

    纵然江雪梅和刘知良没什么感情,但刘知良到底是孩子的父亲。

    江雪梅不希望他给江予淮留下不好的影响,没少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可这时候的刘知良已经完全脱下了伪装的面具暴露本性,喝醉了就发疯,好的时候骂人,更有些时候还会威胁要打人。

    小小的江予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前总对自己笑脸相向的爸爸似乎换了个人。

    有些凶,有些可怕。

    见刘知良听不进去任何话,江雪梅也没有再做无谓的努力。

    她带着江予淮搬了出去,在外面租了个房独自生活,并准备收集材料和刘知良起诉离婚。

    这段时间内,虽然刘知良偶尔会来打扰,但两母女的生活也还算平静。

    直到有一天——

    “警察打电话通知我们,刘知良死了,是投河自尽,尸体已经打捞了起来,家属需要去现场辨认他的尸体。”

    事情发生这么多年过去,江予淮已经可以做到十分平静地将刘知良的死讯说出口。但她的脑海中却依旧忍不住回想起那个晚上可怖的画面。

    那天,警察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钟了,外面下着大暴雨,电闪雷鸣。

    但江雪梅的老家远在n市,刘知良则是在隔壁q市,两人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在c市安定下来,在这边没什么亲戚,也无人可以托付。

    江雪梅不敢把小小的江予淮留在家里,只能把她带上一起。

    到了地方之后,江雪梅摸摸江予淮的头。

    ‘小淮,妈妈去忙点事情,过一会儿就回来,你留在车里等妈妈,不要到处跑,好吗?’

    小小的江予淮听不懂死亡的意思,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似乎是爸爸出了什么事。

    她懂事地点点头。

    ‘好。’

    交代完这件事情,江雪梅就撑着伞出去了。

    江予淮很听话,妈妈说让她不要到处跑,她就真的一直乖乖地坐在车里。

    但尽管这样,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却是无法抑制的。

    在等待江雪梅的时间里,江予淮就趴在车窗上,看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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