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张建国”。『最近最火的书:草荷书城』!比/奇-中¢文¨王· ?最-鑫¢章/结?更~新~筷_

    这六个歪歪扭扭、锈迹斑斑的刻字,像六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我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一片真空,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307队!

    就是顾教授那本手抄县志上提到的,那支前来详勘“大型磁铁矿”的、代号为“307”的地质勘探队!

    张建国……这个名字,如此普通,如此常见,但在这一刻,却拥有了千钧之重。我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铁皮,看到一个鲜活的、或许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出发前,用小刀,一笔一划地,将自己的名字和代号,刻在这个他赖以生存的水壶上。

    他不会想到,这个水壶,会成为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痕迹。

    “卫……卫东,这……这是什么?”赵建国也凑了过来,他显然也认出了上面的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307队……不就是……不就是赵大娘说的,那支失踪的……”

    “别瞎说!”刘伟在一旁打断了他,但他的脸色比我们俩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可……可能就是……就是同名同姓的……”

    他的辩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3!0-1^b+o′o+k`..c!o-

    在这片方圆百里都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在这间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破窝棚里,出现一个刻着西年前失踪的勘探队代号和人名的水壶。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紧紧地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水壶。

    就在我的指尖,与那冰冷的、刻着“张建国”三个字的铁皮,完全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信息洪流,毫无征兆地,从那水壶上猛地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冲进了我的脑海!

    我的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色的浓雾所笼罩。

    紧接着,无数混乱的、破碎的画面,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的脑中疯狂地闪现!

    我“看”到了!

    我看到一群穿着和我们一样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兴奋和疲惫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嗡嗡”作响的、奇怪的机器,在齐声欢呼!

    我“听”到了!

    我听到他们在狂风中,用嘶哑的声音,激动地大喊着:“找到了!我们找到了!是特大型磁铁矿!我们立功了!”

    画面一转!

    天色变得昏暗,周围的树木,开始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诡异的角度疯狂地摇晃、扭曲!地面,在剧烈地震动!我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大地深处的、令人心悸的恐怖轰鸣!

    “地震了!快跑!”

    “不是地震!是……是山神爷发怒了!”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惨叫!

    是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我“看”到,在那片剧烈晃动的、黑压压的林海深处,有两盏巨大的、如同探照灯一般的、血红色的光芒,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不属于任何己知生物的、充满了无边无际的、冰冷恶意的眼睛!

    “啊——!”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冲击,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把将手里的水壶扔了出去。-零-点+墈·书- -庚′芯?醉?快¨

    “当啷!”

    水壶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我则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捂着剧烈疼痛的、仿佛要裂开一样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卫东!陈卫东!你怎么了!”

    “你他妈别吓唬我们啊!”

    赵建国和刘伟被我的反应吓坏了,他们俩一左一右地将我扶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鬼……有鬼……”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俩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语无伦次地,将刚才“看”到的画面,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眼睛……好大的……红色的眼睛……还有……还有地在动……”

    “你说什么胡话!”刘伟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跳了起来,离我远远的,像是我是什么瘟疫一样,“你……你别是中邪了吧!”

    “是不是……是不是这个水壶……”赵建国颤抖着,指着被我扔在角落里的那个旧水壶,声音里带着哭腔,“这东西……这东西不干净!上面……上面附着死人的魂儿!”

    “扔了!快把它扔出去!”刘伟尖叫道。

    “不能扔!”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赵建国的手,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将那个水壶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不能扔!”我红着眼睛,对着他们俩嘶吼道,“这是证据!是唯一能证明他们来过这里的证据!我们必须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我们他妈的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了!”刘伟彻底崩溃了,他指着窝棚外那片白茫茫的、如同鬼域一般的暴风雪,绝望地哭喊起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都要给那个叫张建国的陪葬了!”

    他的哭喊,像一盆冰水,将我从那种精神错乱的状态中,浇醒了几分。

    是啊。

    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仿佛还残留着死者体温的水壶,抬头望向窝棚屋顶那个巨大的破洞。外面,风雪依旧在疯狂地肆虐,发出如同魔鬼咆哮般的声响。

    我们三个人,被困在这间埋葬着过去秘密的、摇摇欲坠的破屋里。

    而那个沾染着亡魂与诅咒的信物,就躺在我的怀中,像一个沉默的、充满了不祥预兆的墓碑。

    我不知道,等待我们的,究竟是风雪过后的生机,还是……和那支被遗忘了西年的勘探队一样,永远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白色的、绝望的林海之中。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