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穿着西戎特有服饰的俏丽女子。

    是荣妃身边的瓶儿。

    此时的瓶儿与几年前相比,已然成熟了很多,但傲气却并未消散。

    “殿下可是要去找花二公子?”

    慕容稷瞥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却忽然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陛下和娘娘已将奴婢指给花二公子,日后奴婢便是殿下的舅母了,不知殿下可否带奴婢一同前去?”

    慕容稷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第66章 说什么呢 谁准你动本王的猎物了?……

    慕容稷怒气冲冲穿过锦帐连营, 一路上各家公子躬身问安都被她甩在身后。

    到得青帐前,她猛地掀开孔雀蓝门帘。

    帐内欢声笑语一片,她的好舅舅边把玩和田玉杯, 边与一众大臣推杯换盏, 畅聊人生。

    "花玉镜!"慕容稷扯着人广袖往外拖。

    花玉镜踉跄间仍不忘朝众人作揖。

    “孩子太久没见舅舅了,想念的紧, 诸位大人待会儿再聊啊!”

    “慢点儿慢点儿,稷儿别着急,你舅舅我又跑不了!”

    随着两人走出,在帐内站着的花家家仆也跟了出去。

    将人拉到帐外清净处,慕容稷怒声质问。

    “花玉镜!你竟然同意让荣妃身边那个婢女做你妻子!”

    “别没大没小的,叫舅舅。”

    伸出的手被少年打的通红,花玉镜瞥了眼身边家仆, 无奈道:“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当时陛下和荣妃娘娘都发了话, 我也没办法。”

    “放屁!你要是不想, 定有办法拒绝!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那女人长的不错, 做你妻子也不亏, 所以便顺水推舟直接应了!”

    花玉镜讪讪道:“我总不能拒绝陛下和娘娘的好意, 再说了, 你舅舅我确实也孤单寂寞了很多年”

    慕容稷嗤笑:“那你那些红颜知已是摆设了?”

    “这怎么能一样!”花玉镜看了看四周,凑近悄声道,“野花始终都是野花, 而且她们也不想跟我四处奔波。现在有了陛下娘娘亲赐的家花,我这一路上不也有人陪了吗,稷儿应该为舅舅感到高兴才对。”

    慕容稷:“你想玩, 我不阻止,我要警告你的是,最后千万别玩火自焚。”

    “放心吧!你舅舅我是谁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次不”

    “闭嘴!”慕容稷瞪了对方一眼,随后看向旁边的花家家仆,“看好他。”

    家仆重重点头。

    望着少年离去的身影,花玉镜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毫不顾忌的揽住家仆肩膀。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老子可是他亲舅舅!你说他”

    侧头准备寻找迎合的花玉镜对上家仆双目,不觉咽了咽口水,而后他尴尬的挪开手臂,搓了搓手。

    “真是个好孩子哈哈哈”——

    午宴分帐,青帐中只有部分受到邀请的才能进入赤帐,如花玉镜和燕景修等。

    昭明帝歇息之后便挪步赤帐,与众臣贵亲饮宴谈笑。

    席间所上食物皆为上午众人所得猎物,其中齐王猎得灵鹿斑龙最受称赞。

    为娱乐昭明帝,在舞姬之后,有各家公子舞刀弄剑,其中尤以玉青舟的剑舞备受昭明帝赞叹。

    慕容稷不屑,直接让武仆上去耍了段干净利落的燕家刀法。

    “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和我这武仆比比!”

    有些公子不忿,但他们之前却也见过武仆和孟知卓的比试,对方最后露出来的功夫,恐怕才是真的功夫,他们若是答应比试,便是自取其辱。

    所以,除了玉青舟,怕是没有公子敢应声。

    玉青舟只是多看了临安王几眼,并没有吭声。

    昭明帝望着武仆很明显的北漠将士的模样,点了点头:“这就是威武将军的良将?确实不错。”

    闻言,慕容稷连忙招手让人回来:“这是燕景权给稷儿送来的人,阿翁可不能抢走!”

    身侧的慕容琬和慕容灼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昭明帝怒斥:“说的什么混账话!朕什么时候和你抢过人了!”

    慕容稷小声嘟囔:“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什么呢!大点声儿!”

    作为皇室中人,又是临安王的长辈,长公主只能开口劝慰两句,缓和气氛。

    但显然两人都没听进去。

    慕容稷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没什么,稷儿就是担心您把他带走,下午的围猎就没希望了。”

    众人明显能感觉到皇长孙在生气,但却不知对方在气什么。所以在祖孙两人的语气越来越不好时,其他人只好埋头苦吃。

    昭明帝倒是清楚对方生气的原因,但他并不觉得赐婚一事有问题,也不打算助长少年的嚣张气焰。

    “别说围猎了,以你如今这副荒废纨绔的模样,怕是根本考不上上庸学院。半月后还是按朕说的,直接去上庸黄级。”

    慕容琬和慕容灼忍不住点头。

    按稷儿的情况,确实按推荐信进入上庸学院有保障。

    其他大臣贵亲也齐齐点头。

    赶紧把这纨绔魔头送走吧!他们这些年可太累了!

    慕容稷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阿翁!你不信我!稷儿这段时间都有和崔恒学习的,您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崔恒吧!”

    昭明帝望向下方端方清正的青年。

    被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着,崔恒点头,不卑不亢道。

    “殿下确来孔府学习过。”

    “结果如何?可能考上上庸学院?”

    崔恒迟疑了瞬,道:“一切皆有可能。”

    慕容稷骄傲仰头:“看吧!稷儿都说没问题了!您还不信!”

    众人:

    那是没问题吗?真当他们听不出来崔公子的言外之意?

    昭明帝自然也清楚少年几斤几两,对着慕容稷那张肆意张狂的脸,不禁叹道:“楚王妃说的没错,朕这些年确实太过纵容你了,这次秋猎结束,你便禁足到考学那日罢。”

    慕容稷猛地站起身来:“为什么!稷儿这些时日都很乖的!”

    此话一出,下面咳声一片。

    慕容琬和慕容灼也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人拉下来。

    见昭明帝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慕容稷拍开两人的手,认命的同时趁机提条件:“禁足就禁足,那翁翁能不能送些人到王府陪稷儿。”

    “宫侍太监随你选。”

    “不要宫里的。”

    “那你要什么?”

    慕容稷嘿嘿笑了两声:“香红阁不是出事了吗,稷儿就要香红阁那些无处可去的歌姬舞姬,还有,醉欢坊的青玉。”

    此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齐齐摇头。

    纨绔啊纨绔!

    一些公子则捂着嘴偷笑。

    不知道青玉的,只当对方是个普通的伶人。知道青玉这个人的,基本都会看向晏清,目光皆十分怪异。

    至于晏清,他本该愤怒,但一想到梦中情境,以及慕容稷后背熟悉的星芒状伤痕,情绪便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甚至还有了些‘果然如此’的感觉。

    皇长孙注定与他关系紧密,但对方若真的

    崔恒看了眼对面青年,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然消散。

    谢允梦望向临安王,目光含怒。

    一时之间,赤帐内沉寂无声,只有众人各异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禁足慕容稷,是昭明帝不得已的选择。他本想补偿对方,结果却听到了这种混不吝的要求。想到之前楚王妃心酸的哭声,以及太学夫子多年的告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稷!你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如今还想将人带回府!你是想气死你阿娘吗!”

    慕容稷摊手:“只要您同意让她们进府,稷儿就不去外面那些地方了。而且有阿翁您的旨意,阿娘应该也不会那么生气吧。”

    昭明帝猛地将茶盏扔下去。

    “混账!倘若你阿耶知道,定要气的活过来!”

    众人未注意的角落里,花玉镜陡然被茶水呛到,撒了满桌。

    旁边坐的是先前一同喝过酒的孟知卓,见状,他嫌弃的擦了擦自己身上,而后朝花玉镜身后呆立的家仆喝道。

    “还不快给你家主子擦擦!真没点儿眼色!”

    家仆望着慕容稷方向,揉按着胸口,脸色苍白,被孟知卓喝醒后,便拿出帕子躬身擦拭。

    “没事没事,不用了!”

    花玉镜面色惶恐,刚抬手推拒了两下,便被对方使劲按在原地。之后,随着家仆每擦一处,他的身体便僵硬一分。

    孟知卓扫过对方迟缓的动作,啧啧摇头:“花二公子,你这家仆看着不行啊,是不是身体有病?”

    “说什么呢你!”

    没想到花玉镜会忽然生气,孟知卓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身侧人拍了拍。

    孟知卓扭头:“怎么了?”

    连绍轻咳了两下,示意他看前面。

    孟知卓顺着对方视线望去,便看到了临安王正对着他笑,神情乖巧可亲,看上去渗人的紧。

    慕容稷微笑:“看来孟公子同意了。”

    他同意什么了???

    孟知卓目瞪口呆,却不敢再问。

    直到宴席结束,他被临安王勾着脖子带了出去。

    “连公子也一起吧。”

    刚打算离开的连绍:“”

    躲不过啊躲不过!!!

    原来之前在陛下生气后,临安王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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