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再次止不住暴怒。

    “这是什么?!混蛋!你敢说只是正常商讨!!!”

    晏清平静抚过脖颈,眸底浮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语气毫无波澜。

    “你也知殿下性子,她若真想做什么,我如今既与殿下合作,又如何能全然阻拦。待此事结束,晏某自当远离。”

    听到这话,燕景权既妒又气,杀意不觉四散:“你这个……”

    “不想给殿下惹麻烦就收敛好自己,学院守卫虽不如燕将军功力深厚,却亦能察觉异样。”

    燕景权一口气猛地憋回去,脸色阴沉可怖,紧攥的双拳咯吱作响,仿佛要将眼前人狠狠捏碎在手中。

    晏清毫无所觉,只淡淡道:“殿下的吩咐你可要听?”

    燕景权磨了磨牙,最终只能凑过去。

    之后,一个针对宇文贺的陷阱便出现了。

    ***

    用紫云做饵,故意诱出宇文贺,造成对方想要对紫云出手的场景,被学院先生发现,引发长老会关注,将宇文贺关押。

    再到如今诸位先生议事,一切都极为顺理成章。

    恰好,今日还是慕容稷的生辰。

    燕景权喉咙滚动:“不是胡闹,虽然殿下不在意这些,但距离殿下及冠还有五年,慕容琬怕看不到,今日便直接设了类似及笄礼的生辰礼。”

    想到和亲,慕容稷眼眸微颤,望向已然拿起白玉簪的慕容琬。

    慕容琬笑容明媚,理了理少女绯色明衫,郑重将玉簪缓缓插入学院冠带内。

    “今日是阿姐非要如此,稷儿若气,气阿姐便可。”

    慕容稷眉目微敛,刚要说话,便被对方按住嘴唇:“你所看见的这些,既非及冠更非及笄,阿姐自然也不说那些枯燥乏味的话,只希望稷儿日后能够……心想事成,平安无虞。”

    手中被塞入一杯清酒,慕容稷扫过几人期待含笑的面庞,慢慢露出开怀的笑容,高举酒杯。

    “谢诸位!今日当为本王最难忘的生辰礼!慕容稷先干为敬!”

    饮完之后,慕容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琬直接夺下酒杯,扔给陈默。

    “结束了结束了!你们快些收拾!在先生回来之前务必清理干净!赶紧离开内苑!”

    说罢,见几人动起来,慕容琬则不由分说的拉着慕容稷往她自己的上间大步走去。

    慕容灼眼巴巴的看着二人离开,边收拾悬挂红绸,边不满嘟囔出声。

    “阿姐怎么回事!有什么话还非要避着我们说!我可是她亲弟弟!”

    知道实情的玉青落只得警惕,整个人挡在对方与慕容琬房间之中。

    “应该……和孔学子有关吧……”

    想到昨日宇文贺闹大的事情,慕容灼皱了皱眉,还是没跟进去触慕容琬的霉头。

    今日的及笄礼,兴许亦是阿姐在怀念未及笄之前在京都的快乐时光。

    然而,慕容灼这口气还没叹下去,便听到了一道质问声,让他差点将之前的酒咳出来。

    “你……咳咳…你说什么呢?!”

    玉青落则默默离远了些。

    夏侯千卷起红绸,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灼如桃花的明艳面庞,再次询问的语气十分笃定:“你喜欢我。”

    慕容灼眼神闪躲,结结巴巴:“谁…谁谁…谁喜欢你了!你下手又凶又狠,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你!我疯了不成?!”

    夏侯千沉静望着少年,就在对方即将把自己烧透时,她忽然撤离目光,将红绸堆在一处,平淡道。

    “没有就好,我对你这种娇气的公子哥可没兴趣。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才是我的最终目标。”

    慕容灼倏地抬头,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喜欢燕景权那种莽夫?!那家伙又臭又硬!有什么好的!!!”

    夏侯千动作微顿,目光陡然沉冷下去,抱着红绸离开。

    “与你无关。”

    听到女子忽然沉下的语气,慕容灼忍不住气怒,却又无法发泄。随后,他狠狠瞪了眼从上间出来的燕景权,重重跺脚离开。

    燕景权满脸莫名其妙,接过孟知卓手中杂物,刚要回慕容稷房间放东西,却听到了对方的疑惑声。

    “燕学子,你有没有觉得,幻梦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啊?”

    燕景权脚步微顿,沉声道:“幻梦被宇文贺今日动作吓到了,当然不太一样,休息两日兴许就好了。你先回吧,先生们应快回来了。”

    闻言,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先生们肃穆的气息,孟知卓抖了抖身子,连忙转身离开。

    扫过迅速空旷的阆苑,慕容浚长叹一声。

    “今日虽是稷儿生辰,琬琬情绪却与平时大不相同,怕是……唉,现下和亲无解,希望稷儿能好好劝劝她。”

    陈默没有说话,只望了眼紧闭的房门,便跟着慕容浚离开了内苑——

    房间内,

    慕容稷僵直着身体,任由慕容琬将她衣衫解开,直到最后露出那紧束的束胸带。

    望着女子面容由震惊至恍然,再到担忧紧张,最后恢复平静,慕容稷不禁咽了咽喉咙,讷讷张开嘴巴。

    “阿姐……”

    未尽话语被女子骤然的用力拥抱横在咽喉,慕容稷身体紧绷,却在感受到脖颈逐渐湿润时,不觉软了下去,抬手放在女子颤动不止的脊背,轻轻安抚着。

    “我没事。”

    “放屁!这能没事吗!!!”

    慕容琬将自己埋在少女肩颈,强行压抑着心中激烈情绪,最终却只是奋力将声音克制了下去,眼泪汹涌而出,沉低的声音更是颤抖。

    “我总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明明身在尊贵皇室,最终却只能去和亲蛮夷。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倘若皇室有其他适龄的女子,我会不会就不用被迫和亲北狄,嫁给那个讨厌的家伙,”

    慕容稷神色微动,刚要开口,却感觉到脖颈湿润更重,女子声音愈发沙哑。

    “我恨过所有人……那些世家、朝臣、阿翁、燕景权、灼弟……甚至……还有包括一直在保护我的你。因为你们不是我,从来不会真正明白我的处境……更不会知道……我最后是如何担起这个无法逃避的和亲重任………我是想过去死的,稷儿,”

    慕容稷眉头紧拧,目光湿润,身体却被抱的更紧,仿佛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可如今,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并非悬崖上唯一的女子,我知道有人站的比我更高、更险!稍有不慎,她便会粉身碎骨、身首异处!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站上去的,但我如今只想让她好好的活下去!无论是在上面,还是下面……稷儿,你能明白吗?”

    慕容稷回拥着对方颤抖的身体,叹道:“我明白,阿姐不用担心。”

    “我怎能不担心!”慕容琬忽然将人拉开,认真描摹着眼前看了十多年的熟悉面容,指尖轻颤,“这样精致漂亮的眉眼,阿姐早该发现的啊……二皇叔他们怎么能忍心……”

    “阿姐莫要为我伤心,”

    慕容稷握紧女子颤抖手掌,抚过对方沾满泪水的狼狈面容,露出笑容:“你该是最清楚的,稷儿这些年过得很肆意,很高兴。我真的没有埋怨过阿耶阿娘,因为我在庆幸,庆幸自己有了男子的身份,庆幸不必被太过束缚,亦庆幸过……不用去和亲。”

    闻言,慕容琬重重的拍了下少女手背,边哭边笑:“你故意气我!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阿姐可曾见过稷儿这些年什么时候难受过?阿姐真的不必担心,我既然有这个身份,便会好好用下去,更会为自己谋划好后面的路。”

    见少女笑容明朗,目光清亮,仿佛从未有过任何的怨气恨意,慕容琬用力擦拭着面颊泪水,终于沉下一口气,跟着露出笑容。

    见状,慕容稷亦松了口气,将微敞的衣衫系上。然而下一瞬,她的衣衫却被对方再次拉开,直接褪到腰部,露出下方深重的大片暧昧吻痕。

    慕容稷喉咙一紧,连忙收拢衣衫。

    “这些痕迹……”慕容琬咬牙切齿,脑海中想起熟悉的月白衫身影,怒火中烧,“是晏清那个混蛋对不对!!!”

    慕容稷没想到阿姐的情绪跳转的这么快,一时竟没跟上,只见对方在房内来回踱步,面色黑沉如水。

    “亏我还当他是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如今竟敢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趁人之危的混账东西!那时你甚至都还未及笄!!!”

    眼见女子愈发愤怒,慕容稷系好衣衫,连忙上前,握住女子气到红温的双手。

    “没关系阿姐,那时我中了药,亦需要舒缓,况且以我的身份,吃不了亏。”

    慕容琬反握住:“可你日后……”

    “阿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少女目光澄澈坚定,清瘦身躯仿佛能将所有人撑起,慕容琬眸中再次溢出湿色。

    “阿姐信你,定能找到出路。”

    见女子眼泪再次汹涌,慕容稷无奈轻叹,又安抚了两句,忽然询问道。

    “阿姐就不生气吗?这么多年,都被我瞒在鼓里。”

    慕容琬吸了吸鼻子,再度将人抱住:“当然生气!不然你以为今日的及笄礼是为了什么!看你吓得那样,我心里舒服极了!”

    慕容稷眸中溢出暖色:“抱歉,瞒了阿姐这么多年。阿姐放心,和亲之事……”

    “先生们回来了!你快回去!”

    慕容稷还没反应过来,便忽然被推出房外。

    此时,其他人都已离开,回廊宽阔幽静,仿佛之前的红绸简礼从未存在过一般。

    听到外面逐步逼近的脚步声,慕容稷深叹一声,回到房间。

    被迫在内间待了很久的紫云焦急迎上:“公主发现了!殿下,可需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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