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然,用力按了按慕容琬紧绷颤抖的肩膀:“这会儿深究细节已经晚了,知道五皇婶在哪儿总比丢了强。现在最要紧的是,在合卺酒之前,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回来。”

    慕容琬连忙握住少女双手:“我和你去!”

    慕容稷点头,看向另外两人。

    “在我们回来之前,务必看好谢允梦,最好别让五皇叔发现。”

    燕景权还在记恨刚才的事情,闻言,直接转身:“我去前面拦着五殿下。”

    那谢允梦……

    晏清顿了顿,不觉看向少女。

    慕容稷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直接将石桌上昏睡过去的慕容灼扔过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一手将人接住,晏清温声道。

    “好。”——

    六皇子府,

    不同于五皇子府的喧嚣,这里的宾客大多都是朝廷重臣和世家子弟,礼数周全,敬酒亦是文采斐然,吟诗作赋,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文雅热闹。

    慕容稷和慕容琬趴在墙头,稍微看了眼,便往后院方向飞身掠去。

    然而,刚一落地,便被数名侍卫拔刀围住。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子府!”

    新娘换人太过蹊跷,慕容稷不欲声张,只能压低声音,表露身份。

    “放肆!本王特意来给小皇叔贺礼,你们还不退下!”

    几个侍卫再次认真看向身着黑衣的两人,迟疑放下刀,却没有退开。

    “既是贺喜,两位殿下为何不走正门?”

    慕容稷眉毛一扬,理直气壮:“蠢货!万一被五皇叔知道,本王岂不自找麻烦!”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不明白两位贵人何时与他们殿下关系这么好了。但贵人毕竟是贵人,他们只能先收起刀。

    “两位殿下稍等,奴才这就去前院禀告主子。”

    “等等!”对上几张疑惑面容,慕容稷不耐低喝,“让小皇叔过来的时候多带些酒!本王今日可还没尽兴呢!”

    侍卫应声离开。

    “怎么?你们就让本王和公主在这里干等着?”

    留下的几个侍卫更不敢冒犯,只得请两位贵客进入附近的暖阁歇息。

    慕容稷仿佛主人一般的靠坐在椅子上,微微抬手:“这什么破房间!冻死了!还不去准备两个手炉!还有,再准备些醒酒汤,本王可不想被小皇叔故意吐一身!”

    几个侍卫心有不满,却也只能压下,离开准备东西,最后只留一人守在门外。

    慕容琬终于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害怕这些守卫,而是她怕新娘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届时京中流言一起,双方都会很难看。

    “怎么办?要等慕容瞻过来吗?”

    慕容稷:“若想不弄出动静顺利将人换回,必须要慕容瞻的配合。我身份不便,你现在去婚房,告诉谢家侍女此事,顺便看看五皇婶有没有事。”

    慕容琬点头,起身离开。

    外面侍卫只是问了两句,便放人去了婚房。

    很快,慕容瞻便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稀客啊!稷儿不是在五哥府上吗?怎么有空来给本宫贺喜了?”

    慕容稷扫过男人身后几个侍卫,淡淡道:“你们出去,本王与小皇叔有要事相商。”

    “有话快说!本宫还有很多贵客等着呢!”

    望着对方酒气熏天的模样,慕容稷眼眸一沉,不再废话,直接走进,将桌上凉茶泼在男人脸上。

    “殿下!——”

    “大胆!”

    慕容瞻后面的侍卫连忙上前,几个清理男人衣衫,几个拔刀怒喝。

    慕容稷:“让他们出去。”

    慕容瞻抹了把脸,抬起手:“出去。”

    几个侍卫面容愤怒,却只能听话离开。

    房门紧合,慕容瞻端起桌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靠在椅背上。

    “到底什么大事,还劳烦临安王亲自跑一趟?”

    慕容稷:“新娘被换,对小皇叔来说算大事吗?”

    慕容瞻惊讶抬眸:“新娘被换?谢允梦和易若晴?”

    慕容稷缓缓坐下,拿起男人带来的玉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看来小皇叔已经发现了,不派人过去换回谢小姐,就不怕谢家人生气?”

    慕容瞻夺过玉瓶,仰头灌入,随后,再次恢复先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们又何时对本宫有过好脸色,一样的,你们都一样!还不如错下去,大家一起痛苦!”

    政治联姻,在封建王朝是常有的事情,就连皇帝都无法避免,皇子更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是让慕容稷不明白的是,慕容瞻后院那么多女人,又何必在意一个谢允梦。倘若他想要那个位置,谢家更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难道……

    慕容稷忽然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声音压低。

    “小皇叔心里有了人?”

    仅仅是一个停顿,慕容稷便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她勾起笑容,刚要说话,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主子,崔公子来了。”

    崔恒?

    慕容稷抬头,慕容浚也站起身来。

    “请崔公子进来。”

    房门打开,崔恒平静望向慕容浚,仿佛屋内另外一人不存在一般。

    “六殿下,崔某将前往五皇子府贺礼,想借贵府侍女一用。”

    看到男人身后紧张拉紧披风的易若晴,慕容浚揉了揉太阳穴,轻笑道:“崔公子尽管去,记着将人带回来。”

    崔恒颔首,带着女子转身离开。

    慕容琬急忙招手:“稷儿!我们该走了!”

    慕容稷刚要跟着出去,却被一只手拦住,随后,玉瓶被递到眼前。

    “稷儿不是来贺喜的吗?怎么没喝完就要走?”

    “慕容瞻!你……”

    慕容稷抬手止住慕容琬怒声,接过玉瓶,一饮而尽,重新塞回对方手里。

    “好酒!就是回味有些苦意,小皇叔也要悠着点儿喝,新婚夜别醉的不省人事。”

    说罢,便大步离开。

    望着几人身影逐渐消失在深沉夜色,慕容瞻忽然松开玉瓶。

    ‘哗啦!’一声,惊的院内避开的数名侍卫疾步走进。

    “殿下!”

    慕容瞻摆摆手:“无碍,清理干净。”

    “诺!”

    离开之前,他看了看婚房方向,淡淡道:“王妃已经休息,莫要让任何人再靠近内苑。”

    “诺!”——

    再回到五皇子府,已近子时。

    宾客几乎散完,燕景权被燕景修夫妇拉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一时没注意,慕容浚就要往后院走。好在崔恒的出现,又将人拦在了主堂。

    慕容琬连忙带着易若晴回到婚房,与依旧昏沉的谢允梦更换婚服。

    望着避嫌离开的男人背影,慕容稷冷哼一声,大步跟上。

    “可有动她?”

    晏清温柔笑着:“没有。”

    听到男人的话,慕容稷不禁没有消下火气,反而燥意愈发汹涌。

    恰在这时,一身酒气的慕容浚到了后院,慕容稷只好迎上去,为慕容琬将谢允梦带出婚房争取时间。

    换好人,慕容稷几人说了几句贺喜的话,便离开了婚房。

    五皇子府的侍者不多,慕容浚也不喜有人侍候,便只留了两个侍女在偏房侍候。

    夜幕沉暗,看不到一丝光亮。寂静的内苑忽然响起几道脚步声。

    “可有看到稷儿?”

    孟知卓摇头:“没找到,燕将军也不在,应该一起走了吧。”

    “这两个混蛋!也不叫本公主!”慕容琬不满轻哼,将睡的昏沉的慕容灼扔过去,“我们走!”

    孟知卓认命扛起睡的死猪一样的慕容灼,跟上女子。

    不远处,古松后。

    晏清抓住少女滚烫手指,沉哑道:“殿下,你中药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慕容瞻手里的酒最异常,但此时慕容稷已顾不得原因,直接仰头重重咬上男人喉咙,挣扎撕扯着对方整洁衣衫。

    “怎么?你还想回去侍候谢允梦不成?”

    陡然,耳垂被湿热气息包裹,男人声音仿佛能穿透血肉。

    “殿下不也有了其他男人?”

    慕容稷怒意涌起:“你知道他是……唔唔……”

    二人位置瞬间倒转,压抑怒火在肌肤相触时汹涌燃出,将二人烧灼,融为一体。

    舌根被吮吸发麻,呼吸被尽数掠夺,慕容稷挣扎手腕被反制在树上,整个人像是案板上的肉被肆意宰割。

    忽然,额上一片凉意,她抬起眼眸,竟然看到男人肩上落下了晶莹的雪花。

    一片接着一片,白茫茫的雪花自天际散落。

    晏清吻过少女面颊凉意,哑声道:“终于下雪了。”

    是啊!

    终于下雪了!

    这个冰冷难熬的漫长冬天,北部各州饱受冻害,百姓苦不堪言,朝廷赈灾压力如山。终于,在这新年即将落幕之时,天降瑞雪!

    “阿翁定然很高兴。”

    “慕容稷,”晏清双手捧住少女滚烫面颊,目光灼灼,“我也很高兴。”

    终于在你心里有了一席之地。

    寒夜静寂,慕容稷听到了男人擂鼓般的心跳声,同样也听到了自己的。

    她环紧对方劲瘦腰身,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字字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晏清,我心悦你。”

    晏清的眸中瞬间散出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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