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用最直接的动作回应过去。

    黄道吉日,天降大雪。

    婚房之内,红烛摇曳,终成眷属的新人满室浓情蜜意。

    古松之外,雪落无声,两颗真心忘情炙热的热烈纠缠。

    然而,就在距离松树不远处的月亮门后,两道身影如同石雕,沉默隐在门洞的暗影里,视线紧紧落在古松下那两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良久,后方一抹修长身影缓缓开口。

    “该放下了,走吧。”

    前面人死死注视着吻的密不可分的两人,指尖嵌入手心,几滴鲜血落在素白新雪上,洇开点点惊心动魄的红梅。

    又一声催促过后,谢允梦咬紧嘴唇,转身离开。

    “崔恒!你也不过是个懦夫!”

    崔恒沉默地站在那里,依旧隔着石孔望着那松树下热烈交织的身影,雪花落在他如玉的侧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他清雅的眉眼间并无怨恨,只余下深不见底的荒凉和一种早已预知的平静。

    几缕轻不可闻的叹息,破碎消散在无声飘落的茫茫大雪之中。

    “是啊,我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第149章 等我回来 阿翁,稷儿知错了

    翌日,

    大雪未歇,漫天银絮似乎要将天地万物彻底封埋。郊外醉翁亭仿佛一座孤岛,伫立在无边无际的白茫之中。亭中几人的面容在这漫天风雪中也显得朦朦胧胧。两辆包裹严实的马车停靠在旁, 车轮和车厢覆满积雪积霜, 显然整装待发。

    “燕景权暂时去不了就算了,阿兄你也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慕容灼依依不舍。

    慕容稷扫过少年衣衫雪花, 捏了捏对方圆鼓鼓的脸蛋。

    “本王已经被逐出上庸学院了,正好和阿耶阿娘回沧州去养病。”

    “可金陵王不是还邀请阿兄去四神学宫吗?”

    慕容琬一脸嫌弃:“那地方现在一堆文士,日日吵得不可开交,稷儿不去才是对的。不过……”

    “圣……幻梦如今还在学宫,殿下就不担心吗?”孟知卓接道,“还有,华清书局的书也更新了很多, 听说还新加了什么金陵……什么小报的新奇玩意儿!”

    慕容稷似笑非笑:“你就这么想让本王去金陵?”

    “……这不是习惯了有殿下在嘛!而且灼郡王会很想殿下的!”

    慕容灼重重点头。

    “燕景权要回北漠, 如果阿兄也不去金陵, 那灼儿……”对上阿兄危险目光, 慕容灼咽了咽喉咙,连忙换道, “灼儿会很想阿兄的!”

    慕容稷满意的拍了拍少年狗头:“乖, 照顾好阿姐。”

    知道对方还有事情处理, 慕容琬紧紧抱了下少女, 便带着恋恋不舍的慕容灼走向马车。

    同行的连绍微微颔首,与孟知卓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送别慕容琬几人,慕容稷并未上马车, 而是仍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

    一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乌骓烈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男人玄青劲装裹身, 肩背如山,正是昨夜提前离开的燕景权。

    骏马奔至亭前一声长嘶,燕景权端坐鞍桥之上,并未下马。风雪拂过他刀削斧刻般的冷硬面庞,眉宇间凝聚着风霜和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他的目光穿过雪雾,沉甸甸的落在亭前那抹明艳的身影上。

    一下,一上,隔着风雪,视线交汇,未开口,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男人沙哑开口。

    “只要你想,我会留下。”

    雪花纷纷落在少年身上,将原本就没有表情的面容凝结寒霜,冰冷疏离。

    “燕景权,别费心了,本王不会喜欢你,更不会想念你。”

    燕景权握紧缰绳,眸中血丝密布。

    他紧紧盯着少年冷沉玉容,强压在心底的灼烫热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将对面人吞噬融化。

    他想不顾一切的将少年掳去北漠,让对方日日夜夜的陪在他身边。

    他想无时无刻的听到少年的声音,感受少年的嬉笑怒骂。

    他更想毫无阻隔的触碰少年,像梦中那般肆意纠缠亲吻。

    可他不敢,也不能。

    扫过不知何时出现在亭内的俊美青年,燕景权重哼一声,策马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同飘扬雪花卷送在少年身上。

    “等我回来!”

    北漠大雪来的比京都更早,镇北王忽然病重,世子带人探查,却无故失踪。镇北军急需主心骨,燕景权不能有任何想要留下的想法。

    望着男人逐渐融入雪色的身影,慕容稷眸光闪动,嘴唇张合。

    “一路保重……”

    良久,一把青竹油伞悄然撑开,遮挡在她头顶,慕容稷缓缓抬头。

    晏清伸手,紧贴少女寒凉面颊,粗粝指腹轻柔抚过眼角湿色。

    “殿下放心,他是天生将领,定会顺利安定北漠。”

    慕容稷闭了闭眼,偏过头:“他都知道……他说的没错,是我对不住他。明明是我故意接近他,让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却还想将他绑在身边。我口口声声拿他当兄弟,可如今北漠一有异动,我却只想让他尽快回到北漠,安定骚乱。或许……我真的太过狠心……”

    “殿下,”晏清将人拥入怀中,垂首吻过少女发顶,“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再狠心些,再无情些,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会看到你的好,也不会对你念念不忘。”

    “慕容稷,可不可以只爱我一个人?”

    这样怪异安慰的话,也只有晏清能说出来。

    慕容稷拧了把男人结实腰腹,闷声道:“如此贪心,当心本王有了更听话的……唔唔……”

    威胁话语被猝然堵住,一记深吻过后,二人都染上了绯色。

    晏清食髓知味,大手揽紧少女细腰,嗓音沉哑:“殿下,我们……”

    “不行!”

    昨夜慕容瞻那药酒功效太过,今早若非吃了恢复体力的药丸,慕容稷恐怕连床都爬不起来,更别说那一身密密麻麻的痕迹了,不知多久才能消下去。

    她猛地将人推开,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今晚不准来王府!”

    晏清很委屈,明明昨夜是少女先开始的,如今却不准他接近。

    “殿下好狠心……”

    慕容稷冷笑一声,劈手夺过对方手里的伞,大步往楚王府马车走去。

    晏清望着少女离开背影,笑意温柔——

    楚王府,

    慕容稷刚下马车,就看到了黄公公菊花般的笑脸。

    她眉头一挑,大步走进:“如此大雪,黄公公怎么不进府?来人!给黄公公……”

    “小殿下不必麻烦了,天降瑞雪,圣上大悦。正好楚王殿下和两位皇子殿下即将启程南下,陛下特命奴才来送些赐礼。”

    望着对方不变的笑容,慕容稷眨眼:“黄公公可还有话说?”

    黄公公:“殿下昨夜可是去了六皇子府。”

    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慕容稷毫不意外宫里会知道,黄公公今日一来,更坐实了昨夜她心底的猜测。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凑近悄声道:“阿翁很生气吗?”

    黄公公笑着点头。

    闻言,慕容稷直接走进府内,喝道:“关门!”

    黄公公扫了眼面色为难的王府守卫,叹道。

    “小殿下这次不跟奴才进宫,下次可就是神羽卫亲自来了。”

    话语刚落,只见少年丝滑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马车,视死如归。

    “进宫!”——

    皇宫,紫宸殿。

    不知第几次接收到少年求助的视线,高公公暗暗摇了摇头,端着亲自熬好的汤药恭敬进入内殿。

    “陛下,该喝药了。”

    内殿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便是吞咽的声音。

    很快,殿内再次陷入沉寂,高公公捧着药碗退了出来。

    已经跪了半个时辰,慕容稷腰酸腿疼,很像和以前一样冲进去,撒几个娇好好将事情说清楚。

    可她不敢。

    昨夜天降瑞雪,整个京都都充斥着喜气。可最应该高兴的皇帝却病倒了,连两位王妃的奉茶都没有见。外面人都以为是陛下骤然放松下来,寒气入体才导致的生病。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陛下是被气病的。

    准确来说,是被她气病的。

    昨夜两位新娘离奇被换,再加上玄武大道的惊马,能做到这两点的人不多,而有理由做此事的更不多。

    若非她亲自前往六皇子府换人,按双方的进程,以及慕容瞻的心思,揭开盖头之时,就是一场惊天混乱。无论是将错就错,还是换回新娘。这场大婚都会是一桩笑话,同样也是对世家的一次重击。

    这不是她第一次阻拦阿翁的谋算。

    幼时太清池救下燕景权,还能装可怜蒙混过关。如今阿翁早已知晓她的本性,再装一定会挨打。

    慕容稷摸不准昭明帝憋的火有多大,只得再次看向最了解阿翁的人,悄声求助。

    “高公公!”

    高公公垂首低目,不敢回答。

    就在慕容稷叫第二声的时候,内殿传来沙哑沉声。

    “滚进来。”

    慕容稷身体一颤,连忙爬起来小心走进内殿。

    药香浓郁,混合着殿内原本燃着的静神香,却没能沉下她躁动不安的心,在塌上人愈发清晰的呼吸声中,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稷跪坐在塌边,试探抬眼:“阿翁,稷儿知错了。”

    “接着说。”

    慕容稷:“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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