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小皇叔府上时应该派人告诉阿翁。”

    “还有呢?”

    慕容稷咽了咽喉咙:“……没了。”

    “没了?!”

    轻纱被一只大手撩开,慕容稷就这样望进了一双沉怒泛红的苍老眼眸。

    重咳声陡然响起,一只软枕擦着慕容稷的头皮摔落在地。

    “咳咳……咳…给朕滚出去!”

    “阿翁……”慕容稷担忧伸手,却被对方重重拍开。

    “滚!让他……咳咳……滚!”

    高公公连忙进来,安抚的拍着塌上人的脊背,又喂了一口热汤,方才缓和下来。

    他侧头叹道:“小殿下,先出去吧。”

    慕容稷没有起身,沉吟微瞬,她抬头望向咳的发颤的昭明帝,咬牙道。

    “稷儿不去沧州了,稷儿会按阿翁的意思去金陵。”

    昭明帝又咳了两声,呼吸沉重,没有说话。

    高公公也没有说话。

    慕容稷无奈道:“稷儿保证,四神学宫会成为下一个上庸学院。”

    “不是成为,是超越。”

    慕容稷睁大双眼:“阿翁太难为人了吧!”

    昭明帝喝了口药粥,冷哼道:“少给朕装可怜!四神学宫本就是你撺掇金陵王搞出来制衡上庸学院的产物,你心中定早有成算。朕要看到不一样的学宫和学子,朕要看到那些世家的脸上露出惊惧,朕要你,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慕容稷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悔暴露的太多。

    “阿翁说过不勉强稷儿的……”

    昭明帝怒瞪:“他们都想要的位置,偏偏你个混账东西躲得远远地!你要气死朕吗?!”

    慕容稷撇嘴,小声嘟囔:“这么累的位置,我是疯了才想坐上去……”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

    高公公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心一意的侍候昭明帝喝药。

    听到老者再次发出的咳声和怒声,慕容稷识趣的闭上了嘴。

    良久,昭明帝喝药舒缓之后,重新开口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朕答应你,只要将学宫的事情办好,朕就赐你一块封地,允你逍遥自在。”

    慕容稷猛地抬头,激动握住昭明帝手臂:“阿翁是一国之君!可不能反悔!”

    看着少年兴奋模样,昭明帝憋的那股气又涌了上来。

    “滚出去滚出去!再啰嗦!朕什么都不给你了!”

    终于得到了金大腿的保证,慕容稷嘿嘿笑了两声,连忙退了出去。

    待少年离开,殿内再次恢复沉寂。

    良久,昭明帝才沉叹一声。

    “罢了,只要他开心,朕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高公公:“小殿下风流肆意,少年心性,或许更适合做一位逍遥王。”

    昭明帝咳了两声,被高公公扶着重新躺回,阖上双眼。

    “浚儿那边多派些人过去。”

    “诺。”——

    作者有话说:没人能猜到最后的剧情感情发展哈哈哈哈哈哈哈[墨镜]

    想到后面要写的内容就激动!!![熊猫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50章 亲手报仇 方江文?!

    又过了两日, 风雪未止,前路分道。

    南下的队伍同时启程,慕容稷在醉翁亭送别楚王和慕容浚等人。

    待慕容浚和慕容瞻带着各自公务人员和侍从的队伍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两位王妃的车驾也已依次折返回城后, 楚王夫妇仍站在亭前雪地里。

    慕容稷无奈,只得承诺。

    “好啦!稷儿答应你们, 一有空就去沧州行不行?”

    楚王妃伸出手,无限爱怜地拂过少女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脸颊,眼眶泛红:“金陵现在那么乱,陛下怎么还让你回去啊?明明说好了和我们回沧州的,现在又要撇下我们……”

    “我们要相信稷儿嘛,”楚王很清楚昭明帝用意,他揽住王妃, 拭去对方眼角湿色, “再说了, 她被逐出上庸学院, 若是不在四神学宫混个样子,日后就算做了逍遥王, 也得被其他宗室贵胄嘲笑。”

    慕容稷:“……”

    楚王妃也是被逐出上庸学院的, 闻言, 不禁看向身侧人:“怎么?你如今开始嫌弃我了?”

    楚王身体一僵。

    慕容稷权当没看见他那求助的眼神, 咧嘴一笑,将二人推上马车。

    “一路顺风!”自求多福!

    果然,有了这一茬, 楚王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王身上,一连串追问逼得仪表堂堂的楚王在大雪天里竟后颈都渗出了薄汗。

    目送二人的马车在深雪中艰难启动,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茫茫雪原, 慕容稷笑了笑,转身离开。

    待金陵事情结束,或许,她真的可以回沧州逍遥自在——

    几日后,

    在定老国公出殡的日子,玉青落又回了定国公府。

    因上次离开时的意外事件,临安王的怒火,定国公府上下战战兢兢,生怕陛下震怒,再降下罪责。

    然而之后皇子大婚繁缛冗杂,朝廷上下冗务缠身,紧接着天降瑞雪普天同庆,陛下似乎无暇再顾这细末。待终于想起定国公府这道槛,宫中的旨意也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定国公府顷遭大丧,老国公薨逝,朕心深为轸恻。然嗣国公行事乖方,苛待皇孙妃,致有损胎之变,上违天和,下伤人伦,朕为之怫然。

    姑念老国公忠勤素著,勋在社稷,且府中方承重丧,特从宽宥。着定国公府捐钱粮三十万,赈济北地灾荒,以彰悔过之意。另因皇长孙奏请,皇孙妃既失所怙,宜别宗系,准出定国公族谱,另录宗牒,以全天家体统。

    钦此。”

    将玉青落的名字从玉家族谱中一笔勾销,对定国公府来说易如反掌。可那三十万石钱粮,对此时的定国公府来说,很难。

    府中大管家忧心忡忡,低声进言:“老爷……若是…能想法子让大小姐回心转意留下,这三十万自然能解。”

    想到临安王背后的花家,定国公一时竟有些犹豫了。

    玉青繁却恨不得当下就将玉青落逐出族谱:“阿耶!别忘了她对我们说过什么!这个贱人!扫把星!只要她离开,国公府定会平安无事!这三十万我们想想办法定能凑出来的!”

    女子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近在耳侧,想到曾经天资卓越的兄长,定国公咬了咬牙,还是领旨谢了恩。

    一旁老管家看着这乱局,闭目沉叹,脸上只剩下深切的悲凉。

    现下,丧礼在漫天缟素般的飞雪中草草结束。而后在临安王注视下,定国公府祭出祖宗牌位,当着族老们的面,用朱砂毫不留情地在族谱上划去了‘玉青落’三个字。最后一抹猩红落下,尘埃落定。

    至此,玉青落终于彻底离开了这个困了她多年的牢笼。

    站在府门前,任凭冰冷雪花落在眉间,融化,再被脸颊体温蒸腾起细微白气。她昂起头,对着灰沉沉的天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跟着慕容稷登上王府马车,驶离国公府,玉青落靠着温暖舒适的车厢,神情仍有些恍惚。

    慕容稷:“你该不会是在怀念定国公府吧?”

    玉青落回过神来,露出嫌恶的表情。

    “殿下就别恶心我了,我只是在想,这来之不易的自由,该如何度过罢了。”

    慕容稷双手往宽敞的绣垫后一枕,斜睨着她:“别忘了,你还在本王的牢笼。”

    玉青落露出笑容:“心甘情愿,怎能算牢笼?”

    “果然是定国公府风水不行啊,一离开那里,你的笑容都多了不少。”看着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玉青落,慕容稷十分感慨。

    自从离开定国公府,玉青落嘴角都没压下去过。

    “定国公府府库早已亏空,玉青舟又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他们如今只有将府中地契财物都卖了,才能凑出陛下要的三十万。真是想想都开心!”

    慕容稷吃着蜜饯:“国公府爵位世袭罔替,到这一代,已经不准从旁系过继世子,倘若定国公再无子嗣,爵位便到此为止。”

    “殿下放心,定国公夫人手段了得,早已断绝了定国公再有子嗣的希望。”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大笑出声——

    去金陵之前,慕容稷顺道去了趟隐藏在京郊山中的归月山庄。

    五娘子特意为她准备的‘后院’,其内侍者多是当年流民,里面养着香红阁散了后无所去处的绿荷等一众伶人艺伎,以及醉欢坊的几个俊秀娈宠。还有从地下角斗场带回来的人。

    “你想死?”

    地上跪着一个穿着素净蓝布棉袍的少年。即使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身体不再似当初虚弱憔悴,但那过分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形总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此刻他脸上挂着莹润泪珠,望之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

    周宝瑜身体颤抖,不敢抬头:“殿下……殿下既不让奴才服侍,不如直接杀了奴才吧!”

    慕容稷:“怎么?庄子里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奴才很好!只是……奴才卑贱,什么都不会,不敢白白占用庄里资源……”

    慕容稷望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没有说话。

    很快,玉青落带着绿荷走了进来。

    绿荷盈盈一拜,恭敬道:“殿下,宝瑜前些日子常跟着莫大夫去山中采药,每次回来都失魂落魄的,问他什么也不说,莫大夫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到了近日,便时常想要寻死,奴婢们日夜轮着看护,苦口婆心劝了不知多少回都劝不回心转意。现在实在没了法子,这才斗胆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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