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动了心?

    想到此,慕容稷身体松弛下来,身份透露带来的紧绷消散了些许,心底却不可遏制升起了些恶劣的心思。

    她放松靠在床侧,拍了拍旁边尚带余温的褥子。

    “想让我消气,你知道该做什么。”

    晏清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翻腾的暗涌,顺从地在床沿坐下。指尖落在腰间那象征着理智与约束的学院先生束带,亲手缓缓解开,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随后,在少女直勾勾的目光下,他拉起对方犹带药香的微烫手指,牵引着落在自己腹部,嗓音沉哑压抑。

    “可能消气了?”

    手掌深陷那温热的坚实中,清晰感受到其下脉动的血液与绷紧的忍耐力。那象征着书院先生的月白衫凌乱微敞,往日里清正雅致的青年此时面带薄红,呼吸急促,显然一副被欺压玩弄之态。

    慕容稷眼尾一勾,手上恶意地加重力道,在那紧实的肌理上勾画流连。对上青年克制翻腾的眼眸,带伤的唇角微微上挑。

    “没完。”——

    “这事没完!”

    一墙之隔的隔壁医间内,谢兴纨怒火中烧的紧盯着落座在木椅上的黑衣劲装女子。

    “慕容稷定是故意的,他想要我世家犯错!阿姐,你定要帮我,他不能留在上庸学院!”

    谢允梦轻啜了口茶,目光未离茶面浮沫,淡淡道:“能让一个京都纨绔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你该想想自己的原因。”

    “那是他……”

    谢允梦只抬了抬眼,谢兴纨激动的声音便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受伤的族弟,目光平淡。

    “我不管你与临安王如何,南越圣女必须单独出来。”

    谢兴纨沉声道:“他不承认那是南越圣女,学院先生便无法将人光明正大的将人单独关押,如今之计,只有让圣女受伤,才能进入医堂,方便你们动手,只是……”

    谢允梦:“如何?”

    “晏先生也想要那位南越圣女,你……”

    原本应该在京都等待大婚的谢家嫡女,如今却出现在早已结业的上庸学院,想到对方对晏清的浓烈情感,谢兴纨就很担心。

    谢允梦神情微顿,很快便恢复正常。

    “此事与你无关,我自有分辨。”

    说罢,谢允梦又交代了两句,方转身离开医间。

    上庸学院内大多都是世家之人,医堂大夫亦受过世家恩惠,谢允梦自是可以畅通无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如此深夜,竟还有人同她一样来看望伤者。

    谢允梦刚一转头,却愣在了原地。

    “晏……清?!”

    月色如银霜,青年长身玉立,眉目如画,恍若一尊温润玉雕浸润在清辉里,穿着学院先生的月白长衫,愈显温雅清和,如仙坠凡。

    听到她的声音,青年讶异望来,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让谢允梦心底颤动不已,她忍不住上前两步,刚要说话,却忽然看到对方面颊薄红,微敞的衣襟下暗红痕迹一闪而逝,向来肃整的衣衫泛着褶皱,呼吸沉重,仿佛……

    谢允梦猛地望向对方身后医间,胸中气血翻涌,不可置信道:“你们……”

    “谢小姐为何在此处?”

    晏清迅速敛去眼底残留的波动,平下心绪,眼神已是惯常的疏淡沉静。

    谢允梦还未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胸中怒火翻涌压住了喉头的哽咽:“你怎能与临安王……”

    晏清平静打断:“未经允许,结业学子不得随意出现在上庸学院,谢小姐为何会在这里?”

    谢允梦眸中燃烧的痛怒几乎要将理智焚毁,她深吸了口气,沉着脸大步走向青年身后那扇紧闭的医间。还未接近,手腕却被不容置疑的力量拉回。

    “谢小姐该走了。”

    听到青年毫无波澜的语调,谢允梦气怒抬头,眼底灼烫,声音是濒临崩溃的压抑和最后的希冀。

    “是临安王逼你的对不对?你只是和他逢场作戏,想要得到南越圣女对不对?”

    晏清:“与此无关,是我……”

    “不!一定是南越圣女!”谢允梦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反手死死攥住晏清胸前的衣襟,素白的手因用力而关节泛白,急切的声音破碎疯狂,“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既然这么想要,我会给你,我也会给你的!你不用如此,我不想看到你如今这般……”

    接触到那带着对方体温的衣衫,以及青年清雅气息,谢允梦忽然平复下来,她的脸上迸发出一种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决心,笑着望向青年,语气温柔得令人心悸。

    “晏清,你想要南越圣女,我会帮你,临安王那些人根本不是问题。你可以将南越圣女给任何人,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游山玩水,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好不好?”

    晏清蹙眉,毫无留恋地扯开那双颤抖不休的手,后退两步:“谢小姐逾越了,晏某如今是上庸先生,怎会离开。请尽快离开此地,否则,对夜闯之人,晏某不会客气。”

    面对青年冷漠的拒绝,谢允梦垂头,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忽然发出一串极低、极哑,如同夜枭啼鸣般的笑声,仿若鬼魅。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泪痕在惨白月下泛着冷光,指向那扇门的指尖压抑轻颤。

    “那可是临安王!日后他会有王妃侍妾,甚至还有那些给不了名分的男宠!你就非要如此自轻自贱,将自己生生坠入泥潭吗!”

    晏清不欲多说:“此乃晏某私事,与谢小姐无关。”

    闻言,谢允梦眸中泪珠悄然落下,她看着青年那张在月光下依旧俊美却无比陌生的脸,慢慢后退着,双手紧攥,缓缓收回,担忧与痴心的目光寸寸碎裂,翻涌,最终凝固成深不见底的厉芒与刻骨恨意。

    “好!好!好!既如此,那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迟早有一天,你会再回来求我!”

    说罢,她猛地转身,带着满身的戾气疾步离开。

    死寂重新笼罩廊下,浓重得似乎能拧出水。

    晏清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正欲抬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却听见身后房门轻巧开启。

    一回头,便见少女披着素色衾被,边困倦地打哈欠,边懒懒安抚。

    “放心,本王亦会护住你。”

    晏清愣了愣,随即不禁失笑,他将人按着脑袋推回去,嗓音低哑温和。

    “那就多谢殿下了。”

    厚实的门扉重新关上,慕容稷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红肿发疼的胸口,面上同样泛着潮红,躺回被衾尚暖的床榻,翻了个身,方才嘀嘀咕咕地闭上双眼。

    “技术倒是突飞猛进……”——

    因慕容稷只是脸颊轻伤,在医堂内歇了两日后,便只能回到书堂继续课业。

    与此同时,就在她回到学院的当日上午的武课上,幻梦被一位黄级黑衣的学子‘意外’伤到了手臂。

    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被对方暗器划开狰狞伤口,美丽的面容上尽是痛色,碧眸溢出晶莹泪珠,看上去可怜非常。

    “痛……”

    然而,就在慕容稷等人反应过来想要冲过去的时候,那动手之人突然怪异地痉挛,如同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脖子,直挺挺地倒栽在沙土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面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骇人的青紫色,喉咙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令人头皮发麻的‘嗬嗬’气音。

    很快,那黄级黑衣学子便没了声息,僵硬地瘫在那里,血丝混合着暗黑色的黏液从他圆睁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渗流出来。

    死寂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响。

    “天呐!他死了!他死了!他被这女人杀死了!”

    “怎么可能?那女人明明动都……血!是血!她的血有毒!”

    “南越圣女!她一定就是南越圣女!快将这女人赶出学院啊!”

    ……

    各种惊惶的议论、猜测和咒骂声浪此起彼伏,在前院教场上回荡,搅得人心惶惶。

    见状,学院先生们连忙让学子们后退,自己却也不敢上前。

    唯独黄级灰衣的武课先生左峰走上前去,黝黑面容凝重非常。

    “你……可能自己包扎?”

    幻梦蜷缩着受伤的手臂,大眼惊慌如受惊的幼鹿,泪珠滚滚而落,被咬得发白的红润嘴唇紧抿,碧眸盈满了脆弱和恐惧,越过神情肃杀的左峰,希冀的望向那道拨开人群挤过来的身影。

    “殿下……”

    只听见身后传来数道脚步声,左峰刚要阻止,却被一道大力钳制住。紧接着,慕容稷身影一闪而过,很快便到了少女身旁。

    左峰拧眉大喝:“小心有毒!”

    慕容稷置若罔闻,她迅速扯下自己宽大的外衫下摆,迅速将对方渗血的伤口裹紧包好。随后,在一片倒抽冷气和惊恐的注视下,她抬手轻轻揉过少女布满惊恐冷汗的额发与鬓角,而后将仍在细细发抖的娇小身躯拥入怀中,安抚轻拍。

    “莫怕,有本王在呢。”

    慕容灼看着阿兄毫不迟疑冲入险地的背影,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直到看到对方为少女包扎完也没事,才重重的呼了口气。

    宇文贺则始终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如鹰隼般冷静的观察着幻梦的反应。见对方对慕容稷如此依赖,他不禁拧紧眉头。

    拦住左先生的燕景权就没那么淡定了,他死死地注视着少女环在慕容稷腰间的纤细手臂,心底妒火再次翻涌。

    他松开左峰,大步上前,将两人扯开。

    “她身上有毒,你别离这么近。”

    第98章 与长老论入先生院 滚出去!!!……

    再入医堂,

    “这位学子伤势不重,休养几日便会大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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