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对方简单绕过了欧阳瑞,就是说明哪怕欧阳瑞真下了药,在对方势力下,也不会被查出,外面的人专注的还是临安王玷污清贵晏先生的事情。

    文人攻讦与舆情汹汹早在她顺势行事时便在预料之中。但她不明白,金陵王此言究竟抱着怎样的意图?是真的想提醒她早做准备?还是想利用她对付晏尚书?这又与今日的崔恒有何关系?

    思绪纷乱之际,只听身侧传来一把温润清朗的嗓音。

    “晏先生胸襟磊落,秉性持重。殿下若诚心致歉,详述缘由,想必晏先生定会释然。”

    慕容稷眉头一抖:“……真的?”

    崔恒面色温和:“崔某与晏先生虽非同届学子,然其声名崔某素有所闻。先生性情宽厚,非是好斗之人。南越探查,更知晏先生心慈仁厚,不喜争端。倘若殿下诚心实意,晏先生定会宽容,外界流言自是不攻自破。”

    慕容稷猛地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待本王回上庸学院,定要好好去给晏先生赔罪!”

    金陵王见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好了,继续前行吧,怪石潭已然在望。”

    这是登山之人的最大假话!

    又是一段漫长而令人窒息的路途。水声越来越大,湿重的水雾几乎凝成小雨。慕容稷喘息沉重,死死贴着内侧石壁,丝毫不敢往旁边看,冰冷颤抖的手已经落在了手腕,指尖深深嵌入,在对方温玉般的肌肤上留下数道清晰红痕。

    崔恒神色无波,但随着高度攀升,那被慕容稷紧抓的手臂开始微微用力回握,稳稳地托着少年借力向上攀行,身体亦更近了些,几乎是半扶半拥。

    金陵王走在最前方,脚步依旧如同初始般沉稳,气息平稳,如同闲庭信步,时不时说起些云岭渡的轶事,被水声裹挟着飘来的声音浑厚沉悦。

    当他说起曾有位贵客在山巅被怪石潭所惑,执意靠近探究,却不慎失足坠下万尺瀑布,尸骨无存时。慕容稷浑身一震,死死抱住身旁崔恒的手臂,声音拔高变调。

    “王……王叔您……不是玩笑吧?!真……真还有人摔下去过?!”

    此时,瀑布的水雾已浓重到如同置身小雨之中,众人衣衫湿润,带来冰冷沉重的寒意,这预示着他们即将抵达云岭渡顶部。

    听到慕容稷惊恐询问,金陵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本王屡屡告诫,那怪石潭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咫尺天涯。凡心存侥幸、踏出栈阁一步者,便会被这万尺飞流碾为齑粉。”

    慕容稷身体僵直,再不敢向前挪动半分:“那……那本王就不去看了……!”

    金陵王侧身回望:“放心,有本王在此,自当护持二位平安无恙。”

    话音刚落,慕容稷愕然回首。却发现来时的廊道上,不知何时竟又多出了数名面无表情气息更为阴冷的劲装护卫,彻底堵死了退路。

    她眉头紧蹙,张口欲言,手腕却被一只温厚湿润的大手稳稳握住,崔恒清朗安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殿下,既已登顶在望,岂能功亏一篑?不妨上去看看。”

    说罢,不等她回应,手上微微用力,便带着她拾级而上,迈入了最后一重楼阁,亦是云岭渡之巅。

    霎时,白茫茫一片。

    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从四面八方涌灌入耳,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水雾瞬间将两人吞没,身后亦是万尺悬瀑奔腾咆哮的震烈气息,前方则是水雾蒸腾而起形成的环形虹光。

    在虹光之中,数块拔地而起的天然巨岩鬼斧神工般堆叠出一尊奇景,一悲天悯人的女神侧影似踏在一个蜷缩扭曲的人形怪石上,素手向天,虔诚地托举着一个小小的婴孩石像,在微弱天光照耀下,婴儿石像面部竟反射出一道耀目刺眼的锐利冷光。

    慕容稷只觉双眼传来一阵尖锐剧痛,泪水汹涌而出,刺痛感让她瞬间醒过神来,脚步顿停。同时,手腕一紧,她被重重的扯向后方,落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

    “慕容稷!”

    慕容稷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艰难聚焦时,映入眼帘的是崔恒那张写满惊忧的俊雅面庞。

    再环顾四周,阁楼入口处的地板上,已然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个黑衣人尸体,金陵王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怎么回事?王叔人呢?”

    崔恒面沉如水,一手提着染血长剑,一手将少年撑起。

    “刚登上此处,便遭数名黑衣人突袭,交手之际金陵王身影已不见。你方才登上楼阁便如同中了魔障,无法叫醒,我只得先应付这些黑衣人,解决后甫一转身,你竟已行至楼台边缘,若再慢一步……”

    慕容稷眉头紧皱,觉得奇怪:“本王一上来,就中了魔障?”

    “没错,如今形势不妙,此处不能再留。”

    然而,两人刚冲到楼阁门口,心便彻底沉入谷底。

    方才那几名安静的王府侍者,此刻已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名面手持利刃、杀气凌厉的黑衣蒙面人。

    “怎么这么多杀手!金陵王又去哪了?!崔恒你……”

    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阵剧烈晃动,伴着木石断裂的咔嚓巨响。

    只见那连接着顶阁与下方廊道的栈桥,竟被崔恒猛地一剑斩断,碎裂木石轰然塌向万丈深渊。

    “走!”崔恒低喝一声,带着慕容稷退向顶层阁楼内。

    听到青年陡然急促的喘息声,慕容稷仰头疑惑:“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崔恒面色难看,眼眸泛红,最后用尽力气将长剑塞进慕容稷手里,说了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慕容稷望着倒在地上的青年,以及对方手臂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面容沉默到诡异。

    最终,她重重的沉了口气,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一会儿,后方一处狭长山涧内。

    青年半身裸露,手臂上原本被自己抓出的血痕此刻已经蔓延出蛛网状黑色毒纹,毒纹如活物般扭曲爬行,自小臂一路向上,越过肩膀,狰狞地盘踞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膛肌肉上。整个身体泛出不正常的滚烫红晕,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淌下,原本清雅如玉的面容此刻通红一片,湿透的青丝凌乱地粘在额头和颊边,双唇却泛出浓重乌紫,显然中了极重的毒。

    慕容稷身上只有青玉所制的压制药瘾的清神丸和寻常解毒丸,可对眼前人都没有用。

    她只好发出信号,等待燕景权等人上来。

    可如今最麻烦的还是金陵王。

    他是何时离开的?又是如何给崔恒下的毒?她自己为何会突然陷入失魂状态?对方故意将他们困在这里,意欲何为?

    然而,

    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唔……好热……”

    慕容稷刚要用冷水给这人降降温,却猛地被对方滚烫大手攥住了手腕,用力扯弄下,慕容稷不由自主地被拉得趔趄前倾。

    下一瞬,柔软湿热的唇瓣重重的撞了上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她最熟悉的情热。

    慕容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他娘的!

    这家伙居然中的淫毒!!!

    第107章 情毒难压无奈相助 别动!本王…帮你………

    慕容稷本欲抵抗, 却在接触到对方时,体内药瘾陡然发作,染上了与眼前人如出一辙的灼燥绯红。

    本能的冲撞吮吸, 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力道, 呼吸交错,气息混杂, 互相抢夺着彼此的呼吸

    带着薄茧的指腹蛮横抚过面颊,带来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颤栗。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瞬间,散出冰凉湿意,慕容稷陡然清醒,猛地将眼前人推开。

    她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颤着手倒出几颗清神丸塞进嘴里,额头冷汗涔涔, 迅速转身将松散的束缚系紧。

    “清醒…清醒……一定要清醒……”

    被忽然推搡在湿滑石壁上, 细微尖锐的痛感让崔恒本能地睁开眼睛, 视线迷蒙氤氲, 模糊视野里,只看到两三步外的绯色身影背对他站立, 正手忙脚乱的焦急整理衣衫

    他眼眸深处掠过挣扎与焦急, 喉头艰涩滚动:“……殿下…快……” 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 体内烈焰卷土重来, 将他瞬间淹没,身体被本能驱使,不顾一切地再度扑向少年。

    “……给我……”

    就在崔恒再度扑近时, 对方身体上隐约传来‘情魂骨’时的诱情香气,让慕容稷差点又没克制住。

    “该死!”

    慕容稷再不犹豫,劈手抄起地上那柄染血的长剑, 对准自己手臂狠狠划了下去,尖锐的疼痛很快驱散燥热,慕容稷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总算是保持住了理智。

    然而,这□□疼痛只让崔恒恢复了不足瞬息的清明,便被更为汹涌的淹没。这绝非简单的春药,除非彻底消解对方的欲望,或者干脆将崔恒斩杀于此,否则将会一直这样。

    慕容稷终于明白了金陵王的险恶用心。

    邀请他们前来,并非是为了眼前事,而是为了将来。

    她畏高的事情不是秘密,幼时又与崔恒有过短暂的师生情谊,京都时流传出来的名声更是风流不羁,再加上如今她压到上庸学院晏先生的流言,金陵王想要的很简单。

    给他们二人下药引情,故意将他们困于云岭渡顶,待崔家暗卫及时赶来,见到他们二人纠缠一起,定会怒不可遏。世家那帮顽固老头定会死死盯上自己,慕容稷便再无安宁之日,自己身边人亦会有危险。

    最关键的是,慕容稷决不能让世家之人发现她女身的身份。

    沉吟决定后,她直接将剑扔出,运气奋力将眼前滚烫的男人压在身下,膝盖抵住对方,右手毫不迟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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