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顺利离开学议堂,恰好到了学膳堂开堂时间。

    慕容稷挥手送别被几位先生拉走的晏清,在男人深沉目光下,笑着走向学膳堂。

    然而没走两步,她便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出体外,小腹传来阵阵酸胀痛感。

    慕容稷脚步顿停,双目呆滞。

    提前了……

    该死的混蛋!定是方才做的太狠了!

    好在她已经出了学议堂,否则还不知要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应付崔老。

    慕容稷脚步加快,转道直接抄小路前往内苑。

    此时学院大多学子都去了学膳堂用餐,偏僻小路基本无人,只要她动作快些,就能避开那些回学舍休息的学子,直接进入内苑。

    然而,事与愿违。

    刚过学舍,内苑不远处便迎来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慕容稷,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受伤了?!”

    第130章 美人枯骨身份暴露 你们疯了吗!!!!……

    “没有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燕景权大步流星走进, 双目迅疾扫过眼前苍白少年,在那过分红润的唇瓣流连几瞬,往下, 落在对方褶皱学子衫, 鼻翼耸动,眉头紧蹙。

    “你受伤了!学议堂有人对你动手了?怎么不去医堂?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眼见男人就要冲过来检查, 慕容稷连忙后退,指甲划过手心,在对方大手落下时连忙举起手,露出新鲜血液,面容无奈。

    “本王真没事!只是崔老给的小警告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

    “可是……”

    慕容稷径直打断:“本王累了, 有事明日再说。”

    少年语气疲惫焦躁, 背影清瘦, 脚步虚软无力,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吹散。燕景权紧随的脚步顿停,想到之前比武场内情形, 他沉叹一声, 只能先咽回道歉的话, 一步三回头的缓缓离开。

    慕容稷如今根本没功夫理会燕景权心情, 她强忍着小腹阵阵抽痛,一步一步挪回内苑。

    房间内,

    幻梦秀鼻翕动, 起身下床,小碎步走出内间,拉开房门, 刚好对上一张惨白如鬼的虚弱面容。

    她眨眨眼,直接看向对方身下:“血……唔唔……”

    慕容稷连忙将房门关合,半压着幻梦坐在外间软塌,捂着少女的手指泛出青色。

    “嘘!本王没事,换个衣服休息会儿就好,你……你在这里先坐会儿……”

    见少女乖巧点头,慕容稷嘴唇紧咬,捂着肚子进入内间,关门时朝外面望来的好奇面容挤出安抚微笑。

    “马上……就好……”

    关上瞬间,她连忙走到床榻,将夹层里的简易卫生棉拿出,解开褶皱的学子衫,褪下亵裤和假肢,面色痛苦的望着上面明显的血迹,随后清理身体。

    倒霉的是,外面很快传来逐渐逼近的脚步声,不是先生,而是由守卫带着前来的两名学子。

    慕容稷眉头紧蹙,加快动作,套上干净的学子衫,几乎同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以及青年明显不虞的声音。

    “我是欧阳瑾,想同殿下说说阿瑜的事情。”

    这时候?

    慕容稷心情烦闷,身体又不适,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可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燥郁情绪。

    她迅速将染血衣衫团起,塞入床底,燃起沉香,走出内间,扫过依旧乖乖坐在软塌的幻梦,打开房门,烦躁不加掩饰。

    “欧阳瑜不是很厉害吗?她怎么不亲自过来?”

    欧阳瑾脸色难看:“阿瑜再娇纵也是姑娘家!殿下已有正妃,之前行为未免也太轻视我欧阳家!”

    “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怎么,”慕容稷扫过青年,以及常在他身边的瘦小家仆,轻嗤道,“你还想当着学院守卫的面对本王动手不成?!”

    “不敢,我只是来寻殿下好好谈谈。”

    早就听说了后山密林发生的事情,向来憨厚老实的八公子气怒前来属于意料之内,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碍于金陵王情面,只能暂时离开,给对方处理时间。

    走之前又提醒了两句‘禁止动手’‘平心静气’之类的话。

    慕容稷懒散走入房间,坐在软塌,揉了揉幻梦好奇的脑袋。

    “乖,先去内间。”

    “好。”

    几乎同时,随欧阳瑾进入房间的小路鼻翼翕动,直接道:“血气。”

    慕容稷轻咳两声,抬起缠绕的伤手:“无碍,只是小伤。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等先生们回来,就麻烦了。”

    却见那样貌平平的家仆摇了摇头,面无表情:“气味不一样,那是……”

    “好了!女儿家的事情别多问!欧阳瑾,管好你的人!”

    顺着少年目光落在幻梦清瘦背影,小路目光微怔,被欧阳瑾扯了扯,才垂下头,嘴唇紧抿。

    欧阳瑾:“抱歉,那我就长话短说。‘情魂骨’的骨地,其实是一场地下盛宴,被金陵上层权贵称为‘美人枯骨’,凡进入者,如今皆被迫绑定在金陵王这艘大船上,除非淹死,否则……绝无可能下船。”

    见对方目光恍惚,仿佛看到了什么怪诞奇异的画面,慕容稷接着问:“那你们,和骨地的联系是谁?”

    “……她…她是望梦楼第一舞姬,才貌出众,性情高傲良善,拒绝无数达官显贵,最后被金陵王纳入府中。生下龙凤胎后,更是扶摇直上,宠爱有加。可惜……”

    慕容稷没有说话,看着青年面上落下无可奈何的眼泪,嘴唇因克制而泛白。

    “……无论她爬的多高,始终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舞姬,上位者一句话,她还是要为贵客起舞,陪侍,最后化作一堆枯骨,成为骨地里毫不起眼的几块白骨。”

    想到与金陵王的几次接触,慕容稷完全相信对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

    “听闻龙凤胎自出生后就千娇万宠,虞夫人几年前病亡,金陵王待龙凤胎更是宠爱纵容,给了龙凤胎极大的自由,府中无人可比。”

    却见青年冷笑一声,面上沉出讽刺:“他当然会对我们好,因为当年有个瞎眼老道对他说过一句话,大致意思说是我们与他紧密相连,可以旺盛他的命之类的。”

    慕容稷疑惑:“可知具体?”

    “只有他知道,他也的确对我们很好,非常好。可当我们知道阿娘死因时,那些好,便都成了愤怒,成了重压,成了随时会让我们陷入深渊的巨兽。”

    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欧阳瑾直接道:“金陵府尹蔡大人也是那场盛宴的贵客,但他只去过两次,刚接触逍遥丸不久,还未完全沉溺那样疯狂残虐的场景,他被吓坏了,他刚回家就病倒了,上位者担心他病中乱说,便专门将人接到了望梦楼。”

    “蔡大人沉浮官场多年,终于从崇州苦寒之地调来繁华金陵,族中已然没有多少财物,和光同尘,是必然的结果。他想要保护家人,家人亦想保护他。”

    慕容稷静静听着,视线掠过二人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的手。

    “蔡知秋有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他们扮做侍者进了望梦楼,等蔡大人醒来,就看到他的两个孩子沉醉逍遥丸的疯狂模样,最后……却只能带出一个。”

    慕容稷:“她成了‘情魂骨’的毒女。”

    欧阳瑾沉叹道:“为牵制蔡大人,她无法离开‘情魂骨’,同样不会被送入骨地,最终只能无可避免的成为毒女。蔡知秋经常去‘情魂骨’,就是为了保护她,但总有他顾不过来的时候,亲眼看着最爱的人一步一步坠入深渊泥潭,他……比我们更想毁了那个地方。”

    想到蔡知秋平日里浪荡松散的纨绔模样,慕容稷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毅力,能在经常出入‘情魂骨’那样的地方时,硬生生挺着毒瘾的反复折磨,强行激出理智去保护他的妹妹。

    慕容稷体会过,知道那有多难。

    也知道,唯有强大到足以燎原的恨意,才能做到那般地步。

    送走欧阳瑾,学院先生们正好回来,花玉锦游刃有余的与众先生高谈阔论,见到她,笑容一顿,与身后两位先生说了两句话,便大步走了过来。

    天色渐深,残月如霜。

    前往无妄森林探查,不过十几日未见,花玉锦没想到自家纨绔嚣张的小侄子竟成了这副软趴趴的小白脸模样。

    他轻笑两声,揉着少年柔软发顶,带人回到房间。

    “听闻临安王这段时间可是过得多姿多彩啊!惹得祸就不多说了,来!先告诉小舅舅!你如今究竟招惹了多少个红颜蓝颜,又是怎么变成这幅衰样的?”

    “……一言难尽……”

    慕容稷干笑了两声,递上温茶:“还是小舅舅先说说无妄森林的事儿吧。”

    花玉锦轻啜一口,摇头,正色道:“吾乃学院先生,怎能为你一个学子破例,透露月底考核事宜。”

    慕容稷知道今日她很倒霉,但她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事情。

    当她正为如何套出无妄森林事情发愁的时候,内间的门,忽然开了!幻梦抱着她先前塞入床底的染血衣衫和假肢,两三步走上前来,一脸无辜的将血迹摊开,发出好奇的询问。

    “下面怎么流血了?”

    “流血?下面?!”

    幻梦自从进入内苑,就不再穿学子衫,这一套染血衣衫是谁的再清楚不过。

    花玉锦吓得从座椅上弹起来,大手迅疾拉过少年,面色惊恐的解开少年外衫,往下探去。

    “慕容稷!你可真他娘的能忍啊!都伤到命根子了还跟老子玩什么文字游戏!这么多血,该不会是被废……”

    话未说完,花玉锦便被一股磅礴内息震到墙上,他咽下胸腔被震荡而起的血气,不可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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