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宾馆内,狄烨接见启国使臣。《神医圣手奇遇:念薇阁

    紫棠官服,好不耀眼。

    周遭毫不掩饰的气压令其国使臣畏惧万分,虽未有人告知他接待他的是那架空朝宁天子权利的狄奸相,却让人一眼便足矣知晓。

    “启国使臣,拜见丞相大人。”

    狄烨挑眉,轻言道:“来者所求何事,讲。”

    启国使臣一怔,才接着说下去:“启国愿以海宁公主和亲,以求启魏两国百年交好。”

    随后向身后使了个眼色,小厮急忙将盖着黄布的物什呈上。

    狄烨饶有兴致地等着他表演。

    “此为真龙丹,乃我启国十万丹药出一枚的精品,以礼之名献给魏王,祈求两国互通边境,一致对寒。”

    好一个真龙丹,狄烨忍不住在心中发笑。

    这荒诞的朝宁天子,在早朝与美人嬉戏之事,竟丢人丢到启国,当真臭名远扬。

    互通边境?

    怕不是忘了半年前,启王如何投放的瘟疫。西境本就贫寒,医疗条件落后,这瘟疫致死伤无数,遍地亡灵。

    半月前,若不是天师提前上奏,只怕如今的西境,早就血流成河,百里不见子民。

    互通边境,呵。

    此时要西境子民与仇人互通边境,与杀人再剖心有何不同?又如何让死去的魏民们瞑目?

    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完了还想捞美名。

    世间安得两全法。

    他朝宁天子,竟然敢让狄烨处理外交之事,便应当对后果了然。

    能对边境百姓性命百般忽视,接受这看似诚心的议和,而他自己却绝不是那种人。(超高人气小说:初丹阁)

    狄烨心中如是,面上露出晃眼一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

    他一步一步,走近那黄布丹药,掀开,只见其散发着姣好光泽,仅一眼便知不是俗物。

    狄烨却看得愈发生气。

    竟是直接捏起,置于脚下,硬生生踩碎了那丹药。

    随即无视周遭震惊嗔怒眼神。

    “和亲一事,圣上自会定夺,只是我们圣上,身体那是极好。”

    “不需这种俗物来补身,本相将这丹药碾碎与魏国国土之上,便也是壮国了。”

    使臣一惊,随即心中发怒,方才的笑面碎了一脚。

    “早闻狄烨大人胆大妄为,今日一见,当真不负传闻。只是我们启王亲自挑选给魏王的礼物,岂有被大人糟蹋了的道理?”

    狄烨蹲下俯身,手托起使臣下巴,逼迫后者于自己对视,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那谁又告诉你,你能在本相的地盘怪罪本相?”

    使臣不敢直视狄烨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急忙错开视线,落入外人眼中,竟是几分心虚之色。

    狄烨见状,双手又是将其下巴一正,头又微微扬起几分。

    “您说呢?”

    “魏使大人。莫非,您才是魏王?”

    “又或者,您觊觎启王之位已久?”

    说罢,脸上竟落出几分悲伤,仿佛真替启王可惜有这样的乱臣贼子惑乱朝纲。

    使臣见这奸相竟是个说话毫无逻辑,行事作风嚣张又胆大妄为的疯子,只怕再待于此处,又要被泼不少脏水。

    他辩是辩不赢,但他长了两条腿,还不会跑吗。

    于是急忙起身,因方才过度紧张眼前一黑,强撑着匆匆离殿。

    *

    皇帝寝殿

    朝宁天子正卧于塌,身边三个美貌女子服侍着。

    一声“丞相大人求见。”生生扰乱了他的宁静。

    天子面露不悦,身旁方才腰肢软软的美人一刹便挺直了腰板,不敢再有动作。

    狄烨不管他这个名义上外甥如何荒唐度日,竟是直接创了进来。

    美人们感觉捂紧自己单薄的里衣,面露囧色。

    “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要事禀报,竟像死了娘一般着急忙慌?”

    他对这位舅舅心中早有不满。

    只是前朝狄党众多,他尚无能力且也懒得整治,若是在朝堂之上出言讥讽,指责自己的折子可以堆满寝殿。

    如今在自己的寝殿,自是不必收敛。

    狄烨纵使被戳痛处,也无半分恼色。

    “启禀圣上,启国愿派海宁公主前往魏国和亲。”

    朝宁天子一听便坐直了身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海宁公主?”

    狄烨续上了天子的话语:“就是那大启第一美人,海宁公主。”

    天子不管狄烨方才闯入多么无理,也仿佛转眼就忘了自己方才的出言不逊,披好衣物下榻。

    郑重地拍了拍狄烨厚实的肩膀。

    脸上喜色定然是丝毫不做假。

    他早有耳闻海宁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分知书达理。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见过海宁公主之人无一不称赞其容颜,当真一个‘绝’字了得。

    “丞相议和有功,赏黄金万两!”

    天子得意忘形,满腔愉悦无处发泄,便赏了带回这个好消息的狄烨。

    国库现在空得能跑两马一驴了。

    朝宁天子向来对拍他马屁,使他开心之人一出手便赏金银万两,而对殚精竭虑的忠臣却丝毫不挂在心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中现在只要得权得势之人,无一不是靠捧臭脚捧上来的。

    只要够会颠倒黑白,够巧言令色,便是再无能力也能在天子跟前混个眼熟。

    狄烨在心中不屑,面上装出欣喜之色谢恩。

    *

    最是阳光正好的午时,染了病的却槐只有在此时才方便在院中信步,免于秋寒。

    白日下的梧桐相较黄得愈发明了,似绣成龙袍上金龙的金丝线。

    光一打,模糊了边缘,与天相接。

    他想起了F国的梧桐,自己住了三年的那条街,便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如此伟岸的梧桐。

    即便作为F国的留学生,他也不得不感叹,果真是江南梧桐,并不逊色于以梧桐为标志的F国梧桐,甚至略胜几分。

    江南梧桐的树干,多了几分文人傲骨气。正如死去的祁梧君。

    却槐知道,把配剑置于床榻边的祁梧君,身体却残废成这样,心中有多么地崩溃与绝望。

    那剑看起来虽锐利却十分有分量,祁梧君数年之前的身体想必十分强壮。

    如此强壮的人,病成这样,莫非,是被人记恨下毒了?

    下毒。

    毒。

    却槐早听闻祁梧君的好名声,朝中大臣目前最值得疑心的,便是那奸相。

    狄烨。

    想起祁梧君被下毒的可能,与那日狄烨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

    当今宠臣,除他狄烨之外便是祁梧君,而祁梧君本人却偏偏是个毫无二心的忠臣。

    怎么想,一个能通晓天命的天师都是奸相夺权路上最大的阻碍。

    下毒。

    狄烨。

    却槐脸上划过一丝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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