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形成肮脏的泪痕。

    “别……别过来……”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求求你……别把我交出去……别……”

    林默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尽管他自己也紧张得手心冒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我也是从外面来的,我不属于这里。”

    年轻人依旧剧烈颤抖,但听到“外面”两个字时,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你……你也是……‘醒者’?”林默试探着问,用了老者的说法。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恐惧地看着他,又警惕地瞄向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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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心中念头飞转。这个人,如此恐惧,躲藏在这里,而且身上……似乎真的没有线!难道……他就是那个“唯一无线之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希望之火再次点燃,虽然依旧被浓重的迷雾包裹着。

    “你知道‘唯一无线之人’吗?”林默压低声音,紧紧盯着对方,“传说找到他,就能离开这里!你是不是……”

    “不!我不是!”年轻人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但他立刻又捂住嘴,惊恐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在,只有远处传来的、规律的打更声——如果那能算打更的话。

    等了几秒,年轻人才稍稍放松,但身体依旧紧绷,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躲起来……它们……它们在找不听话的……找‘断线’的……”

    他的话语破碎,逻辑混乱,但信息量巨大。

    断线的?林默捕捉到了这个词。意思是,曾经有线,但现在断了?所以才会如此恐惧被“找”到?那老者说过,他是“醒者”,但并未“断线”,依旧在某种程度上受着操控。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说‘它们’在找你?‘它们’是谁?控制这一切的东西?”林默追问。

    年轻人只是拼命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再看林默,也不再说话,只是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沟通似乎中断了。但林默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即便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唯一无线之人”,也必然是一个极其关键的、脱离了控制的“变量”。找到他,或许不是终点,但绝对是通往终点的重要一步!

    他必须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带他离开这个藏身之处,去寻找真正的出路。戏台,册子上的戏台图案,或许就是下一个线索。

    林默放缓语气,试图安抚:“好,好,我不问了。你别怕。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你知道戏台在哪里吗?镇上的戏台。”

    听到“戏台”二字,年轻人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种沉闷的、如同敲击空心木头的声音,从远处的街道传来,富有节奏,并且……越来越近。

    不是更夫那种刻板的梆子声,这声音更加厚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巡视的意味。

    年轻人的反应极其剧烈!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牙齿咯咯作响,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只是用口型无声地嘶喊:“来了……它们来了……巡查……来了!”

    巡查?

    林默也瞬间紧张起来。他冲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街道的尽头,雾气缭绕中,出现了两个异常高大的身影。

    它们同样穿着旧式的皂隶服饰,但颜色更加深沉,近乎黑色。它们的动作不像其他居民那样带着一种虚假的“生活气”,而是完全的、机械的、充满力量感的踏步。手臂摆动如同尺规,步伐落地有声。它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那种固定的微笑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眼眶里是两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而它们手中,各自拖着一条粗大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空着,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两个“巡查”,正挨家挨户地……“嗅探”着?它们那空白的脸庞会微微转动,对准每一扇门窗,停顿片刻,然后继续前行。方向,赫然是朝着这栋小楼而来!

    它们是在搜寻!搜寻像身边这个年轻人一样的……“断线者”!

    冷汗瞬间湿透了林默的后背。他终于明白年轻人为何恐惧至此。被这样的东西找到,下场绝对比变成外面那些行尸走肉可怕得多!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年轻人。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走!”林默低喝一声,不再顾忌,上前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

    年轻人如同触电般弹了一下,但极度的恐惧似乎抽空了他反抗的力气,或者说,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跟随。他软绵绵地被林默从地上扯了起来。

    “从后面走!”林默拉着他就往楼下冲。

    沉重的、带着锁链拖曳声的脚步,已经清晰可闻,就在巷口!

    ---

    木楼梯在两人仓皇的脚步下发出濒死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年轻人几乎是被林默半拖半拽着跌下一楼,他身体软得厉害,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汗水透过破烂的衣衫,濡湿了林默的手掌。

    身后,那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已经到了门外。没有敲门,没有询问,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重物压在门板上的“嘎吱”声,伴随着门轴开始扭曲的哀鸣。

    它们要硬闯进来!

    林默头皮发炸,目光疾扫过空荡荡的一楼。后门!一般这种结构的房子应该有后门!他拖着年轻人冲向记忆中房屋后墙的方向。果然,在堆满杂物的角落,有一扇低矮的、同样破旧的木门。

    “砰——!!”

    前门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木屑飞溅。那两个“巡查”的力量大得惊人。

    林默用肩膀猛地撞向后门。“哐当”一声,门板向外弹开,一股带着河泥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门外是一条更窄、更加阴暗潮湿的后巷,堆满了废弃的瓦罐和烂木料,几乎难以落脚。

    “快!”他一把将年轻人推出门外,自己紧随其后,反手试图将破门掩上,但门轴已经变形,只能虚掩在那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门在那一声巨响中彻底爆裂开来。两个高大、漆黑的身影,迈着绝对同步、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踏入了屋内。它们那空无一物的面部,似乎同时转向了后门的方向。

    林默不敢再看,拉起瘫软在污水里的年轻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后巷狂奔。脚下打滑,污秽溅了满身,但他顾不上了。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像是要炸开。

    巷子七拐八绕,如同迷宫。他完全失去了方向,只知道必须远离那栋房子,远离那两个恐怖的“巡察”。身后的锁链声没有立刻追来,但那沉重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仿佛下一瞬间就会从某个岔路口出现。

    年轻人被他拖着跑,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但很快就开始踉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他的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模糊的词语:“……线……断了……疼……戏台……不能去戏台……”

    戏台!又是戏台!

    林默心中一动,但此刻逃命要紧,无暇细问。他只想先找到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终于,在连续穿过几条几乎被废弃物堵死的窄巷后,他们来到了河边。墨绿色的河水近在咫尺,水流迟缓得如同凝固的油,散发着一股更浓郁的、混合了腐烂水藻和那种甜腻香料的怪味。河对岸,是更加密集、仿佛重叠在一起的黑色屋檐。

    回头望去,来路寂静,那两个“巡查”似乎没有立刻追来。或许是被复杂的地形暂时困住了,或许……它们的搜寻范围并不仅限于此。

    林默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松开年轻人的胳膊,靠在冰冷的、长满滑腻青苔的河堤石壁上,大口喘息。

    年轻人一获得自由,立刻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至极的、小兽般的呜咽。

    “暂时……安全了。”林默喘着气,声音沙哑。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

    年轻人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

    林默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小片废弃的河滩,堆着一些破烂的渔网和木船碎片,相对隐蔽。他需要理清思路。这个年轻人是关键,但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听着,”林默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必须合作。那些‘巡察’在找你,它们可能还会来。你想活下去,我也想。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年轻人呜咽声小了些,但依旧不肯抬头。

    “你刚才提到了戏台,”林默试探着继续,“戏台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册子上也画了戏台……那是不是和离开这里有关?”

    听到“戏台”,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泪痕和污垢交错,眼神里恐惧依旧,但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绝望的抗拒。

    “戏台……是……归宿。”他声音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音,“所有的……最后……都要去戏台。‘它们’在那里……等着。断线的……不听话的……都会被……拉上去……”

    “拉上去做什么?”林默追问。

    年轻人猛地摇头,眼神涣散,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事情:“不知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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