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都没再下来……有的……成了新的‘角儿’……有的……就……就没了……”

    新的“角儿”?没了?

    林默背后寒气直冒。这戏台,听起来不像生路,反而更像是一个处刑台,或者……一个转化炉。

    “但是传说,‘唯一无线之人’可能在戏台!”林默紧盯着他,“你知不知道‘唯一无线之人’?你身上……好像没有线。你是不是……”

    “我说了我不是!”年轻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但又立刻惊恐地捂住嘴,紧张地四下张望。“我有线!我有的!只是……只是断了!断了更疼!它们会发现的!一定会发现的!”

    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的破衣襟。

    林默倒吸一口冷气。

    在那瘦削、苍白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周围,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点状疤痕,以及一些仿佛被丝线勒入皮肉后留下的、细微的凹痕。有些疤痕还很深,泛着粉红色。看上去,就像是曾经有无数细线从那里生长出来,或者连接在那里,然后被……硬生生扯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看见了吗?!”年轻人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自虐般的快意,“断了!自己断的!疼死了!像把魂儿都撕开了!可是不断……不断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变成木头!变成空壳!”

    他指着河对岸那些轮廓僵硬的房屋,又指向远处广场方向。

    “断了线……才能‘醒’……才能知道疼……才知道怕……”他语无伦次,眼神狂乱,“可是醒了更痛苦!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怕被找到……怕被拉回戏台……怕再被穿上那些线……”

    林默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一时无言。他之前的猜测错了。这个人并非天生无线,他是一个“断线者”。而断线的过程,如此惨烈。所谓的“醒者”,或许都经历过类似的、撕裂自身的痛苦。

    那么,那个传说中的“唯一无线之人”,难道指的是一个从未被线控制过的人?这可能吗?在这个连猫狗都被操控的镇子里?

    希望似乎又渺茫了几分。

    “你是怎么断线的?”林默换了个问题。

    年轻人眼神迷茫起来,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很疼……非常疼……好像在戏台后面……我……我偷了东西……”

    “偷了东西?”

    “嗯……一只……‘眼睛’……”年轻人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湿泥,“从……从一个‘角儿’的脸上……抠下来的……然后……线就松了……我就跑了……”

    偷了一只“眼睛”?从戏子脸上?林默皱紧眉头,这信息太过离奇,难以理解。

    他还想再问,忽然——

    “哗啦……哗啦……”

    一种不同于河水流动的、有节奏的划水声,从河面上传来。

    两人同时一凛,猛地转头望向河面。

    只见迷蒙的灰色雾气中,一艘乌篷船的轮廓缓缓显现。船身破旧,船头站着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身影,正一下一下,撑着长篙。船行的速度不快,但方向笔直,正朝着他们藏身的这片河滩而来。

    那撑船人的动作,同样带着一种刻板的精准。每一下撑篙,手臂弯曲的角度,发力的大小,都毫厘不差。

    又是一个被操控的“眠者”?

    但林默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在这种时候,任何靠近的“存在”都显得可疑。尤其是,那船似乎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年轻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滚爬爬地想要往后面的废弃物堆里钻。

    林默也迅速起身,警惕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乌篷船,身体紧绷,准备随时拉起年轻人再次逃亡。

    船,在距离河滩约一丈远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河水在这里形成一个微小的回旋。

    船头那戴斗笠的撑船人,停下了撑篙的动作。它抬起头,斗笠下阴影重重,看不真切面容,只能感觉到一道空洞的、没有焦点的目光,扫过河滩上的两人。

    然后,它抬起一只手臂,动作僵硬地,指向了河的上游方向。

    它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干涩、平板,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像是一段被设置好的程序被触发:

    “时辰……到了……该……上台了……”

    上台?

    上什么台?

    戏台!

    林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而那撑船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有任何动作,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静静地立在船头,只有那空洞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们。

    它不是在邀请。

    它是在……传达指令。

    或者说,是宣告。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子夜异闻

古皖老村

子夜异闻笔趣阁

古皖老村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