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的大门。门楣上,用古老的哥特字体镌刻着两个词——“长生殿”。

    “好了,外围警戒解除,进入常规轮巡。”主管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我压抑着翻江倒海的内心,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长生殿”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移开,重新投入到外围通道那些无关紧要的画面中。

    接下来的几天,我利用轮班间隙,像幽灵一样在b3层游荡,利用特种侦察的本能,疯狂地记忆着这里的结构、守卫巡逻规律、通风管道走向,试图拼凑出一条通往更核心区域的路径。然而,通往“长生殿”和更深区域的通道守卫森严,生物识别门禁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几乎没有漏洞可钻。/r+u\w!e+n¢.·n+e,t′

    就在我焦灼万分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出现了。那天深夜,我结束轮班,刚走到监控中心外的休息区,就看到那个在后台喷洒“黄金雾”的老研究员——卡尔博士,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自动咖啡机旁,显得疲惫不堪。他厚厚的眼镜片后面,眼神呆滞地望着手中几乎凉透的咖啡,手指神经质地微微颤抖着。他胸前的名牌上除了名字,还印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字母“Γ”——伽马级权限,远高于普通研究员。

    我心中一动,假装也去接咖啡,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不远的位置。咖啡机嗡嗡作响。我端起杯子,装作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那些孩子……跳得真‘好’,好得……不像人。”

    卡尔博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倏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这个角落。

    “你……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那是……那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为了……进化!”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没有痛苦,哪来的‘琼浆’?没有‘琼浆’,哪来的永恒?你……一个看守,也配质疑?”

    “牺牲?”我迎着他疯狂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像冰冷的刀子,“用几百个孩子的灵魂和生命,去换取一小撮人扭曲的长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伟大’?那些‘琼浆’,到底是什么?”

    “闭嘴!你懂什么!”卡尔博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但他强行克制住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凑近我,眼镜片几乎要碰到我的脸,浓重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扑面而来,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琼浆’?哈!那是生命最纯粹的本源!是‘活性因子’的精华!是……是脑髓!是那些小容器们……在药物催化下,大脑深处分泌的最精纯的生命原液!每一次完美的表演,每一次神经被药物精准压制和激发到极致,都是在为‘琼浆’的生成……献祭!”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恐惧、罪恶感和扭曲科学狂热的诡异光芒,“我们剥离痛苦,保留……纯粹的‘生命能’!这是……最伟大的生化萃取艺术!”

    脑髓?!生命原液?!献祭?!

    这三个词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灵魂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当场吐出来。原来每晚那看似完美的歌舞升平,竟是如此血腥而精密的屠宰场!孩子们在药物的操控下,将自身最本源的生命力,连同痛苦一起被“萃取”,化作了贵宾杯中那延长他人腐朽生命的“琼浆”!

    卡尔博士似乎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真相吓到了,也或许是他长久压抑的罪恶感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如同铁钳,眼神混乱而绝望,语无伦次地低吼:“他们快撑不住了!……新配方……刺激太强……崩溃……不可逆的神经崩解!……‘容器’在加速报废!……损耗……损耗太大了!……‘先生们’要更多……更多‘耗材’!……魔鬼……我们都是魔鬼……”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抓起自己的咖啡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休息区,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僵在原地,手臂上被他抓过的地方一片冰凉。他的话像淬毒的冰锥,一遍遍戳击着我的理智。损耗?报废?小海是“a级容器”,意味着他承受的药力更强,被“榨取”得更狠,也意味着……他崩溃的速度可能更快!时间,真的不多了!

    卡尔博士透露的信息,尤其是那个“新配方刺激过强”和“加速损耗”,如同在我心中点燃了一把焦灼的野火。我必须尽快行动!常规的潜入路径已被证明行不通,我需要一个更直接、更混乱的机会。而机会,往往隐藏在巨大的变动之中。

    几天后,岛上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守卫的巡逻频率增加了,监控中心里,主管和技术员们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一次轮班时,我听到主管在通讯频道里严厉地训斥一个负责物资盘点的守卫:

    “……废物!‘长生宴’后天就要举行!这次有三位‘元老级’先生亲临!‘琼浆’储备还差整整两个标准单位!培育部是干什么吃的?立刻去催!告诉他们,如果耽误了‘元老’们的宴会,整个部门都准备去填海吧!”

    长生宴!元老亲临!琼浆储备不足!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点燃了我的神经。混乱!这是制造混乱的最佳时机!当最高权力者亲临,而至关重要的“琼浆”供应却出现问题,整个岛屿的管理层必然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高压,守卫的注意力会被严重牵扯,漏洞必然会出现!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监控着屏幕。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利用“长生宴”当晚的混乱,潜入“乐园剧场”后台,找到小海,然后……我需要一条退路,一条能带着小海彻底逃离这地狱的退路。我的目光扫过巨大的监控屏幕墙,落在了岛屿结构图的某个角落——能源核心区!那里有备用电源和……紧急逃生潜艇的港口!那是唯一可能逃出生天的路径!但通往那里的通道,必然是最为森严的禁区。

    就在我苦思如何突破能源区防御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出现了——天气。岛上的气象预报系统发出了越来越强烈的警报。一场规模空前的热带风暴“海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西北太平洋生成,其预测路径直指乐园岛!预计抵达时间,恰好就在“长生宴”举行后的几小时内!

    风暴!混乱之上,再加天灾!

    刀疤在集合守卫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长生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风暴预警已经升级为红色!宴会结束后,所有非核心人员立刻进入地下掩体!核心安保力量,重点保护‘先生们’安全撤离和确保‘培育中心’、‘长生殿’及能源核心的绝对安全!谁他妈敢掉链子,老子把他扔风暴眼里去!”

    风暴的临近,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了整个乐园岛的心脏。空气变得沉重而黏腻,带着一股海腥和暴雨将至的土腥味。天空不再是纯净的蔚蓝,而是被快速翻涌、堆叠的铅灰色和墨黑色云层覆盖,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那些银白色的建筑。阳光被彻底吞噬,白昼如同黄昏。海风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开始变得狂野,呼啸着掠过岛屿,卷起沙尘和枯叶,抽打在建筑外墙上,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

    “长生宴”的举行并未因风暴的迫近而有丝毫推迟。相反,似乎为了彰显权贵们对“天命”的藐视,宴会的气氛被烘托得更加奢华和狂热。

    乐园剧场被改造一新,成了宴会的中心。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内部照耀得如同白昼。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上面摆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银餐具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馐美味: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堆成小山,烤得金黄酥脆的珍禽异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稀有水果散发着馥郁芬芳。衣着考究、手背上带着深浅不一蓝斑的男女们手持水晶杯,盛着琥珀色或深红色的昂贵液体,穿梭其中,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名贵香水的味道、雪茄的烟雾以及一种……病态的亢奋。

    剧场的舞台被临时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吧台和舞池。但宴会的高潮,依旧是“乐园剧场”的保留节目——孩子们的表演。

    灯光再次暗下,只留舞台追光。音乐响起,华丽而空洞。小海和他的“同伴们”再次登场。他们的动作依旧精准得如同机器,脸上的油彩在强光下显得更加僵硬和不真实。但这一次,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或许是风暴来临前异常的气压变化,或许是连续高强度“表演”和“萃取”带来的积累效应,又或许是卡尔博士口中那“加速损耗”的新配方终于到了临界点……孩子们的动作,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整齐划一之下,开始透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凝滞感。

    某个瞬间,在一个需要集体快速旋转的复杂动作中,小海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就像精密的齿轮突然卡进了一粒微小的沙砾。紧接着,他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在跳跃落地时,膝盖突兀地软了一下,虽然她立刻像被无形的线强行扯直了身体,恢复了同步,但那一刹那的失控,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台下部分贵宾们脸上那层陶醉的面具。

    一个贵妇皱起了精致的眉头,用戴着硕大钻戒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舞台,侧头对旁边的男伴低语:“亲爱的,那个穿蓝裙子的小天使……刚才是不是晃了一下?不够完美了呢。”

    “哦?是吗?”她身边的肥胖男人正贪婪地切割着一块粉红色的、不知名动物的肉排,头也不抬,满不在乎地说,“可能是新来的吧?‘耗材’嘛,总有点次品率。回头让‘培育部’换掉就是了,别影响心情。来,尝尝这个,‘极地冰髓兽’的心脏,据说能增强‘琼浆’的吸收效果……”他叉起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塞进嘴里,咀嚼着,汁水顺着肥厚的嘴角流下。

    耗材!次品率!换掉!

    这些冰冷的词语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也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和杀意!这些高高在上的恶魔!他们眼中,这些孩子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耗材”!小海刚才那微小的凝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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