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也意味着他快被判定为“次品”了?

    表演在一种压抑的、似乎随时会断裂的紧绷感中结束了。掌声依旧响起,但明显稀疏和敷衍了不少。孩子们排着队退场,动作依旧同步,却仿佛带着一种濒临崩溃前的死寂。

    宴会进入了最核心的环节。舞台中央被清理出来,灯光聚焦。侍者们小心翼翼地推出一辆覆盖着华丽金色天鹅绒的餐车。餐车上没有食物,只有一排排晶莹剔透、如同艺术品般的水晶高脚杯。每个杯子里,盛着大约三十毫升的液体——它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而美丽的色泽,介于最纯净的蔚蓝和最深邃的幽绿之间,内部仿佛有无数极其微小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颗粒在缓缓流转、沉浮。液体本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雨后森林般清新和深海寒流般冷冽的气息,极其纯净,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令人灵魂深处不安的甜腥。

    这就是“琼浆”!用孩子们的生命和灵魂“萃取”出来的“长生药”!

    侍者戴着白手套,无比庄重地将一杯杯“琼浆”分发给坐在最前排、身份显然最为尊贵的几位“元老”和核心成员。他们接过杯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和贪婪。灯光下,他们手背上的蓝色斑点显得格外刺目。

    一位白发苍苍、穿着考究丝绸唐装的“元老”率先举杯,他的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全场,苍老中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威严:“诸位!敬生命!敬永恒!敬我们不朽的伟业!”他的目光扫过杯中的“琼浆”,那诡异的蓝绿色光芒映在他浑浊的眼球里,显得无比妖异。

    “敬永恒!”全场响起狂热的应和声。贵宾们纷纷举杯,如同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将那美丽而邪恶的液体一饮而尽。饮下“琼浆”后,他们的脸上迅速泛起一种奇异的红晕,眼神变得异常明亮锐利,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精力充沛。他们谈笑的声音更加洪亮,动作也更加有力。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眼底深处,那抹蓝色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像一层挥之不去的冰霜。

    就在这“长生”的狂欢达到顶峰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剧场穹顶之上炸响!巨大的声浪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整个宏伟的建筑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几乎在雷声炸响的同一瞬间——

    “滋啦——!!!”

    剧场内所有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起来!如同垂死之人的抽搐!刺耳的电流噪音撕裂了空气!紧接着,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普通的熄灭!是彻底的、绝对的黑暗!如同墨汁瞬间泼满了整个空间!备用电源、应急灯……所有可能的光源,在那一瞬间全部失效!

    “啊——!”

    “怎么回事?!”

    “灯!灯呢?!”

    短暂的死寂后,是贵宾们惊惶失措的尖叫和怒骂!黑暗带来了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撕碎了他们优雅从容的假面。桌椅被撞翻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女人刺耳的尖叫、男人惊慌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混乱像瘟疫般瞬间蔓延!

    “守卫!守卫在哪里?!”

    “保护先生们!”

    “启动备用电源!快!”

    黑暗成了我最好的掩护!就在灯光熄灭、雷声炸响的刹那,我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从监控中心的角落阴影里弹射而出!目标明确——通往后台的紧急通道!混乱的尖叫声和守卫们试图维持秩序的呼喝声完美地掩盖了我的行动。

    后台区域同样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混乱。工作人员惊恐的叫喊和碰撞声此起彼伏。

    “别慌!守住出口!”

    “孩子们!看住那些‘容器’!别让他们乱跑!”

    “电源!该死的电源!”

    我凭借着几天来对路径的强行记忆和特种兵在黑暗中行动的本能,像幽灵般快速穿梭。依靠着偶尔划破天际、透过高大窗户短暂照亮内部的惨白闪电,我捕捉着方向。每一次电光闪烁,都映照出后台一片狼藉的景象:翻倒的道具箱、散落的华丽演出服、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如同雕塑般僵硬站立或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小海!”我压低声音,在又一次闪电亮起的瞬间,目光疯狂扫视。终于,在靠近一个巨大道具箱的角落,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瘦小身影!他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浓重的油彩在闪电的映照下,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冰冷僵硬的手臂:“小海!是我!哥哥!快跟我走!”

    他猛地抬起头!闪电的白光恰好照亮了他的脸。油彩之下,那双曾经空洞如玻璃珠的眼睛,此刻却完全变了!不再是麻木的空洞,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死寂!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色的、凝固的火焰在燃烧!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而不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海?”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难道……已经太迟了?卡尔博士所说的“不可逆的崩解”……已经发生?

    就在我惊疑不定时,小海的眼睛,死死地、毫无波澜地盯住了我身后!

    “呃啊——!”

    一声极度痛苦和恐惧的短促惨叫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我猛地回头!借着又一次撕裂夜空的闪电光芒,我看到了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一幕!

    一个负责看守后台孩子的强壮守卫,此刻正被三个小小的身影包围着!其中一个男孩,正是之前表演时膝盖软了一下的那个小女孩!她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和小海一样,燃烧着冰冷的幽蓝死火!她小小的、涂着油彩的手,正以一种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机械般精准而恐怖的力量,死死地掐着那个守卫粗壮的脖子!守卫的脸憋成了紫黑色,眼球暴凸,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女孩纤细却如同钢钳般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另外两个孩子,一个死死抱住了守卫疯狂踢蹬的一条腿,另一个则用头狠狠撞向守卫的肋下!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冷酷而高效!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守卫的挣扎瞬间停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暴凸的眼睛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守卫庞大的身躯像一袋沉重的垃圾,“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那小女孩缓缓地转过头,幽蓝死寂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我和小海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程序执行完毕、寻找下一个目标的……绝对冰冷!

    “跑!”我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到最高级别!这根本不是觉醒!这是药物彻底摧毁神经后引发的、某种基于残留生物本能的、毁灭一切的指令!他们不再是孩子,是真正的人偶,是被“新配方”催化出的杀戮机器!

    我再也顾不上小海那陌生的眼神,用尽全力将他冰冷僵硬的身体拽起,几乎是拖着他,朝着记忆中通往能源核心区的紧急通道方向亡命狂奔!身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有一种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的、无数细碎而冰冷的脚步声!以及……骨头被折断、血肉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闷响!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那诡异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气息!

    “警报!警报!培育区失控!培育区失控!所有单位前往镇压!重复,所有单位前往镇压!”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撕破混乱的噪音,在黑暗的通道中凄厉地回响起来,伴随着爆豆般密集响起的枪声和守卫们惊恐的吼叫!

    “拦住它们!开枪!开枪啊!”

    “该死!打不死!它们没有痛觉!”

    “啊——!我的腿!救……”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冰冷的脚步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在惨白闪电的瞬间映照下,交织成一曲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交响乐!

    我拖着小海,在黑暗和混乱中跌跌撞撞地狂奔。小海的身体僵硬而沉重,像拖着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有那双燃烧着幽蓝死火的眼睛,在偶尔亮起的闪电中,冰冷地映照着前方的路。每一次闪电划过,都照亮走廊两侧墙壁上飞溅的、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迹,以及倒伏在地、肢体扭曲的守卫尸体。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死亡瞬间的极致恐惧,仿佛看到了最不可理解的噩梦。

    身后的冰冷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那是一种群体行动的、带着某种可怕韵律的脚步声,完全无视地形障碍,精准而高效地清除着路径上的一切活物。守卫们惊恐的射击声和绝望的惨嚎成了这脚步声最恐怖的伴奏。

    “这边!”我凭着记忆,猛地拐进一条标着“能源重地,严禁入内”的狭窄通道。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的红色警示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这里似乎暂时还未被那杀戮的潮水波及,但门禁系统显然已经失效。我掏出从刀疤身上“顺”来的、拥有临时通行权限的磁卡,猛地刷向识别区!

    “嘀——权限不足!拒绝访问!”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该死!我的心沉了下去。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撕裂黑暗,我猛地瞥见门禁面板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覆盖着透明塑料盖的物理按钮——紧急手动超驰开关!这是大型设施在极端断电情况下最后的开门手段,通常需要特定权限钥匙或者……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抡起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个塑料盖!

    “哐当!”塑料盖碎裂!

    “砰!砰!砰!”又是几下猛砸!里面的物理按钮暴露出来!我毫不犹豫地一拳砸下!

    “咯吱——嘎嘎嘎……”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厚重的合金门竟真的缓缓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快!”我一把将僵硬的小海塞进门缝,自己也紧跟着挤了进去,然后立刻回身,用尽力气推动旁边一个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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