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死气瀰漫,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这正是《尸解蝉蜕秘要》中所记载的绝佳养尸之地。(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若能藉助此地修炼,定能助我踏上渴求已久的修行之路。”

    可陆离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他钻研尸解要术,核心在於採集世间生死流转之机,化入己身。

    养元神,蜕肉身。

    最后藉助外物,蝉蜕下旧壳,而“本真”得以蜕去飞升,成於真仙。

    这一条路是《尸解蝉蜕秘要》上清晰记载的,有跡可循,且先例在前,成功率极高。

    “蜕去肉身,徒留神魂。”

    这是尸解正统。

    可在陆离心中,失去身躯,元神终究是无根之萍,难以持久。

    而且,他多番研究帛书,从其中隱晦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察觉肉身的存在,於尸解之道,不可或缺!

    只是不知为何,这篇秘要经文没有直接道明个中隱秘。

    这一点,也令陆离心存疑虑。

    末法天地。

    灵机枯竭,神通断绝。

    没有躯壳的元神,如何能够长生?

    但上古炼气士凭藉肉身修道,求长生的道路,却早已被断绝的灵气堵死。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灵气去支撑修炼。

    更何况,陆离手中並无那等上古炼气法门。

    “鹤鸣山的五斗米道……数十年前,张道陵服用仙丹飞升。”陆离每每想起此事,便觉扼腕嘆息,恨不能与那位天师当面一唔。

    白日飞升,羽化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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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传说与帛书中描述的尸解之道大相逕庭,孰真孰假?

    他心中存疑。

    “將来定要去鹤鸣山一探究竟,看看那道门祖庭,究竟有何玄机!”

    最终,陆离还是放弃了利用此地死气修行的想法。

    不仅仅是他一旦藉助此次大疫產生的死气修炼,无异於在城中火上浇油,若无祛疫良方,再经过一番催化,偌大的广宗城,最后真剩不下多少活人了!

    更重要的是,陆离不想放弃肉身。

    走脱壳飞升的尸解之路。

    他得另寻一法。

    既能在现世中修行,亦可在歷史长河中永驻。

    想通了这些,他的念头瞬间通达,压下其他杂念,將精力投入到对瘟疫的研究中。

    长生之路渺茫。

    可眼前的大疫却是迫在眉睫。

    七日之期,留给他的时间並不算太多。

    若是一般医者,定然无法夸下海口。

    可陆离並非纯粹的医道中人。

    作为精研生死之道的方士,帛书中对生机与死气的精微阐述,辅以他后世研读过的浩瀚医典,成为他破解瘟疫的独特依仗。

    “幸好,我读过不少医书。”

    歷史长河中,涌现过许多医道大家,他们所处的时代,也或多或少都遭遇过疫病,所以总结出许多古训与良方。

    以药纳鼻、佩戴药囊、熏烧避秽等都是可行的物理隔绝手段。

    邪自口鼻而入,侵入肺腑,需隔绝病源传播。

    《素问·上古天真论》所说:“恬憺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內守,病安从来。”

    陆离仔细研究过感染者的症状、脉象与死气侵蚀的关联。

    结合帛书中对生死之机的理解,他试图將后世医理与方术融合:“邪气与死气纠缠,侵蚀生机……需破邪扶正,调和生死之枢。(全网热议小说:依依文学网)”

    逐渐地,一个后世验证有效的方子核心浮现在陆离的脑海中:

    “苍朮、芦根、桑叶、贯眾、射干、细辛、山药、枳实、陈皮……”

    一味味药材出现,剂量和熬炼方法陆离都熟稔在心。

    此方立意“辟瘟疫,祛天行疾病”,针对此次瘟疫发动的核心病机。

    接下来的几日,陆离闭门不出。

    他反覆推演药性配伍,试图抓住那最关键的一环。

    至於外界的事情,全然不用他操心。

    李禄早就安排了衙门的人,驻守在陆离住所,隨时听从调遣。

    不论是药材、方子,都源源不断收罗,匯集到陆离面前。

    另一边。

    广宗城內,暗流涌动。

    自从县令李禄下达了封城的命令,一些还留下来的氏族闻风而动,想要提前出城,避开此劫。

    只是面对军士把守的城门,无人可违背县尊之令,逃出去。

    有世家动用关係,上下疏通,仍旧不行。

    李禄是铁了心要將瘟疫控制住,不再扩散,那些试图衝击城门的人,最后都下了大狱。

    一时间,整座广宗城的大家族们纷纷风声鹤唳。

    至於染上疫病的百姓、流民,有心无力,根本逃不出去。

    刘家。

    宅子的核心深处,几个位高权重的中年人聚集到了一起。

    对於城中近来发生的状况。

    他们从一开始摸不著头脑,但是没用多久,便探寻到了此次变故的源头——方士陆离。

    “派出人去,严密看守陆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来报。”

    这些望族的大家长们,不会明面上与李禄作对,却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旦有机会,便会伸出世家的獠牙,狠狠咬上一口。

    ……

    密室之中,陆离越是研究,越是察觉到自己的短板——缺乏对人体病理的精研。

    现代医学,尤其西医,对於医疗仪器的依赖性极大。

    而他自己虽是医学院出身,可毕竟还没有来得及积累太多经验,就来到了这东汉末年的时空。

    “可惜,张仲景远在长沙。”陆离嘆息。

    若能与这位未来的医圣联手。

    以他对人体病理的洞悉程度,加上自己对生死机理的方术理解,或能创出真正根治此疫的奇方。

    有时候。

    想到那些史书上的名字——张道陵、张仲景,乃至此刻或许就在巨鹿某处蛰伏、即將掀起黄巾狂澜的少年张角,都与他同处一个时代。

    这份荒诞的时空错位感,时常让他恍惚。

    史书上的墨跡,正化作眼前奔涌的洪流。

    若不能借这广宗之地的机缘踏入尸解仙道。

    在这即將席捲天下的乱世洪流中,他终將被碾作尘埃。

    “危机亦是机缘……若能將尸解之道走通,未必不能窥得长生!”

    这念头支撑著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场大疫,是劫数,也可能是他唯一的登天之梯。

    陆离摒弃杂念,心神沉入对药方的最后推敲。

    帛书中阐述的生死流转之机,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让他对瘟疫如何破坏人体“生机”,又如何能被药物“生发之气”逆转,有了独到的见解。

    这,或许就是那缺失的“引子”!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调整,融合了后世专方、当世医理与尸解术对生死的玄妙认知。

    一剂药方终於在他手中成形。

    这方子先是培元固本,调和气机,再主攻邪毒,双管齐下,理论上有九成把握可有效治癒疫病。

    甚至拔除死气残留!

    就算无法根治,或於寿命有损,也可压制疫病,身体逐渐康健。

    然而,九成把握终究不是十成。

    这药方关係广宗数十万生民,陆离不敢有丝毫轻忽。

    效仿后世,用动物试药固然稳妥。

    但时间不等人,且动物与人反应终究有別。

    要验证药效,尤其是对重症的极限效果,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人体试验。

    “赵涯!”陆离推开密室门,声音带著连日的疲惫,却异常沉稳决断。

    一直守候在外的衙役头领赵涯立刻躬身:“陆道长,有何吩咐?”

    “速寻三名濒死重症疫患来此,告诉他们及其家属,有一救命之药,尚在验证,风险极大,但若愿试服,或有一线生机。若不愿,绝不强求。”陆离目光如炬,补充道,“要快!情况越危急越好!”

    赵涯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陆离的用意。

    他深知此事关係全城存亡,更关乎县令大人乃至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敢怠慢,抱拳沉声道:“卑职明白!这就去办!”

    他挑选了几名最精干的衙役,亲自带队,冲入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隔离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陆离静坐院中,仰望广宗城被死气遮蔽的晦暗星空,识海中那柄青铜小剑似乎感应到他心绪的激盪,发出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清鸣。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穿越时身上唯一携带的旧物。

    得自於后世的那处山洞。

    不到一个时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赵涯带著人回来了。

    三名病患被简易担架抬入院中,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一个气若游丝的妇人,还有一位枯槁如柴的老者。

    他们气息奄奄,形如枯槁,周身散发著浓烈的秽气与死意。

    “求…求道长…救救…我娘子……”那汉子噗通跪倒,声音嘶哑绝望。

    “神仙…救救我爹吧…”年轻妇人亦连连叩头。

    唯有那少年,紧闭双眼,只有急促痛苦的呼吸声。

    陆离目光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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