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 费理钟就经常欺负她,每次她不高兴了, 他就开始哄,像逗猫那样在她面前拿着小鱼干,让她又爱又恨, 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原谅他。

    他们以往的多种矛盾,总是能以和谐的方式解决。

    可如今,费理钟食言了。

    他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也破例没有在她生日那天满足她的愿望。

    甚至连蛋糕都没吃。

    但她还是没骨气地主动退让了。

    她不想看他难受, 也不想让他为难。

    她最害怕的是他的离开。

    是他的疏远。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也不知道。

    发生过的事无法倒退,但如果让她再选一次的话,她依旧会对着他说出那番话。

    酒后真言,假也成真。

    “小叔,你送的镯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少女轻声闷在被子里,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以往那样熟络地环住他的腰。

    男人低眸打量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大小适宜,与她白皙的皮肤很适配。

    又瞧见她胸前躺着的那枚翡翠石,正散发着浅淡幽光,揽着她腰的手微顿,眸色晦暗,却迟迟没有说话。

    良久良久,他才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感受细腻的发丝在指间穿梭的感觉,似是不经意地压低了嗓音:“舒漾,过几天我要出差一趟。”

    他想,是时候去处理这件事了。

    那件搁置多年的往事,总像是浮萍,牵引着动荡的心绪。

    “去多久?”少女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环着他腰的手也不禁攥紧。

    “一礼拜左右。”他沉声应答。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臂,在她看不见地方,目光凝视着那张如玉般瓷白的脸,心神莫名被挑动,有什么东西几欲破壳而出。

    如果她知道那对镯子的意义。

    如果她懂得那块翡翠的价值。

    “嗯,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她放松了神经,又补充道,“不惹事。”

    男人伏在她耳畔轻哄:“睡吧。”

    寂静的夜里,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她环着他腰的手缓缓收紧,将脸埋在他胸前,闭上眼睛。

    舒漾变得很乖巧,她睡得很安分,没有再把腿搭他腰上。

    而是极为依赖地贴紧他的胸膛,像无数个寻常的夜晚,只是单纯想要他作陪。

    即使心中思绪万千。

    即使她每次想到费理钟婚约的事就隐隐作痛。

    那就不去想吧。

    只要现在费理钟还陪在她身边就好。

    贪恋短暂的温暖,陷入没有明天的梦里,只有他和她在的世界。

    好在赫德罗港的冬夜极为漫长-

    费理钟出差的这一个礼拜。

    舒漾恰好到了该上学的日子。

    费理钟给舒漾安排的学校离法蒂拉很远,有近一小时的车程。

    每天她都要由罗维接送上下学。

    罗维显然很不情愿。

    即使他坐在前边什么话也不说,光看着那张冰山脸,以及从后视镜里轻轻掠过她脸时不耐烦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很不满。

    或许是觉得她太娇气,嫌她麻烦。

    几乎是刚送到学校门口,他就开着车疾驰离去。

    舒漾拎着单肩包跳下车,拍了拍被坐起褶子的裙摆,又整理了下校服领带,把那枚印着自己名字的校徽扭正,对着罗维离去的方向悄悄竖了个中指。

    最近罗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从前还能表面恭敬地叫声小姐,给她拉开车门,现在索性只盯着后视镜,只要她将脚放下去,他立刻踩着油门离开。

    好在舒漾并不在意这些,她本来对他也没多少好感,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互相生厌的两人,连坐在同一车厢里都是折磨,偶尔不小心对视上,都纷纷皱眉,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要不是费理钟执意这么安排,以不容置喙的态度拒绝她要自己开车上学的请求:“舒漾,这件事没得商量。”

    否则她怎么可能忍受跟他坐同一辆车。

    还是每天固定的来回接送。

    她不想惹他生气。

    答应过他会好好听话的。

    至于罗维。

    或许是费理钟不在身边,他也懒得装模作样了吧。

    至少管家对她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费理钟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是整座庄园的主人,管家凡事都会来过问她的意见,或是在她的默许下自行解决难题。

    也只有这时候,舒漾才会装出正经的模样,好像她确实配得上这个庄园的身份。

    她很喜欢管家对外介绍她时给的新称呼——

    女主人。

    除了费理钟以外的第二个庄园主人。

    有种他们是一对夫妻的错觉。

    当然,费理钟并不知道这事。

    或许他知道,却从不纠正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措辞-

    舒漾前脚刚踏进校门,后脚门外停下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人。

    对方看见舒漾后,忙不迭跑了过来:“舒漾,舒漾,等等我。”

    舒漾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毛瞬间拧紧,肉眼可见的露出嫌弃表情。

    不过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微笑,礼貌招手:“早啊,周诚。”

    舒漾就读圣德山学院,是赫德罗港知名的贵族学校。

    学校坐落于赫德罗港东南角,背靠圣德山,环境清幽,风景优美。

    校园内还有座上百年历史的钟楼图书馆,因其独特的红墙设计而闻名于世,与整座学院的传统复古风格相适应。

    作为老牌的贵族院校,这里的入学门槛极高。

    能在此就读的,非富即贵,多的是家里宠着捧着的少爷千金,或是继承人。

    周诚也不例外。

    听说他家掌管着某全球连锁的食品企业,资产厚实,只是周爸膝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按理说他继承家业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偏偏周诚有个大毛病。

    他从小除了热衷于品尝各种美食外,对别的一概不感兴趣。

    不管周爸多么用心栽培他,让他就读各大知名贵族院校,早早给他安排进公司熟悉流程,可他依然对掌管家族企业毫无兴趣。

    每次问起来,他只有一句话:“爸,今晚吃什么?”

    周爸恨铁不成钢,怒骂他败家子。

    周爸忧心忡忡,担心自己辛苦打拼的江山毁在他手里。

    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生第二个孩子。

    可周爸年纪大了,周母一把年纪也不愿意再受苦。

    而且即便生下次子,抚养长大也需要时间,还不一定能如他所愿成为完美的继承人,倒不如多花点心思把周诚培养起来。

    于是周爸思来想去,只好将周诚送来圣德山学院。

    琢磨着在这所顶尖贵族学府里呆个一年半载,他或许会被这里的氛围所熏陶,至少能改掉一些坏毛病,比如贪吃。

    周诚的体重已经快直奔两百斤了。

    周家人都是瘦子,只有周诚胖得太明显。

    周爸曾给他找过医生,怀疑他身体哪里有毛病,竟然能贪吃成这样。

    医生却检查不出任何毛病,最终归结为周诚胃口太好。

    贪吃也是一种病。

    周爸曾试过给他减少饭量,禁止他喝任何饮料,或是强制禁食,依然不起作用。

    饿多了,周诚的身体又撑不住。

    不是发烧感冒,就是低血糖晕厥,或是这里那里又出点什么问题。

    只能听从医生的建议,多督促周诚锻炼身体。

    周诚也被逼着去锻炼过,收效甚微,他吃进去的能量远比他锻炼消耗得多。

    最后周爸也没辙,只能安慰自己:“胖就胖点吧,只要人健康就行。”

    从此对周诚的饮食不加管束。

    作为圣德山学院里少有的胖子,周诚的出现每次都显得极为突兀。

    他人本就长得高,身宽体胖,站在舒漾身旁宛如一座敦实的大山,与她形成鲜明对比。

    舒漾每回不加掩饰地嫌弃,他都只是傻笑,装作没看见,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糖,喜滋滋地递给她:“舒漾,我给你带了爱吃的糖。”

    舒漾接过糖果,没说话。

    他也非常懂事地默默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他的牛肉汉堡。

    舒漾原本和周诚并没有交集的。

    都怪某个午后,她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上给范郑雅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考完。

    范郑雅最近忙了起来。

    期末考在即,她忙着复习写论文,消息都回得不及时。

    平时懒散放纵的人,忽然正经起来,对待考试的态度异常认真,舒漾都有些不适应。

    范郑雅神神秘秘告诉她:“我爸答应说,这次期末考如果我能拿三个A+的话,他就给我放一个月假。”

    范郑雅的渣爹虽然为人浪荡,却始终是位父亲。

    怀着那股望女成凤的情怀,希望她能在学习成绩优异,在自己爱好的领域获得些成就。

    但他不是严父型,不会以言语逼迫,更多的是以鼓励式教育督促她。

    除去物质上对她的照顾,偶尔也会奖励她外出旅游,只是这种机会并不多,所以范郑雅额外珍惜这次机会。

    或许是常年在外生活,父女俩相依为命,离开时间长了彼此都不舒坦。

    渣爹担心自己女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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