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谈过恋爱,范郑雅严重怀疑她被费理钟给耽误了。

    可现实是,她总不能跟她小叔告白吧。

    舒漾抿唇不语。

    要是她说,她喜欢的人就是费理钟,范郑雅不得当场发疯尖叫。

    范郑雅还是不依不饶,像是捕捉到什么惊天八卦,继续追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舒漾仔细想着费理钟的脸,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她草草敷衍:“反正还没接吻。”

    “你也太纯情了吧。”范郑雅还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用极其暧昧的语气颤笑着,“听我说,男人要是真喜欢你,根本忍不住,别说接吻,甚至会天天想和你……”

    “想什么?”

    床板又嘎吱晃起来,舒漾听见范郑雅咬唇低哼,声音埋在被子里有些模糊:“做.爱。”

    纵使舒漾早对这两个字不再过敏。

    可当范郑雅说出口的刹那,她还是不自觉与费理钟联想起来。

    他宽口的肩膀,贲张的胸肌,结实的小臂,劲窄的腰身。

    舒漾骨子里对他还是有些许畏惧的,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以他那样高大雄壮的身躯,在床上会有多厉害,多凶猛,跟他人一样凶猛。

    舒漾腾的脸红耳烧,一种带着冒犯的禁忌感,隐藏着难堪的心思,在心底打了个蝴蝶结。

    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连真的意义上的吻都没接过。

    她望着虚浮的窗口,看见晃动的树影下,罗维正面无表情地看守在入口处。

    舒漾咬着唇,将那一抹失落掩下,故作轻松道:“对了,我过几天也要出国了。”

    范郑雅比她大两届。

    高中时跟舒漾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不过自从尹星竹跟费贺章打小报告,告发舒漾早恋后,舒漾被迫转学到市中心。

    而范郑雅也恰好赶上毕业,被家里人送出国留学,两人从此分隔异地。

    距离虽远,感情倒是没淡过。

    范郑雅时常跟她打电话聊天,打发国外寂寞的留学时光,而舒漾也偶尔诉说自己的苦恼,虽然大多数都跟费理钟有关。

    费理钟的名字不停地被提起。

    范郑雅都听得耳朵生茧了。

    她不止一次安慰说:“你要是找不到你小叔,就想办法让他回来看你。他要是真在乎你,不可能这么狠心把你丢国内不管不问。我那个结过六次婚的渣爹,都知道隔三差五给我打钱,更何况疼你宠你的小叔呢。”

    在某些时候,范郑雅对舒漾还是有些羡慕的。

    费理钟虽然冷漠无情冷,但他对舒漾的关心体贴却是有目共睹的,比她那个每天浪得没边的渣爹好多了。

    不过那个男人范郑雅也只见过一次。

    还是高中时舒漾生病刚好,费理钟开车送她来上学那次。

    那时天上飘着鹅毛大雪,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一柄长伞,站在风雪里,弯腰替少女整理围巾。

    修长的手指拢在她脖子上,轻柔地,细致地,将她凌乱的发丝掖进围巾里。

    男人的身形十分高大,在娇俏的少女面前宛如一堵墙,替她遮挡住所有风雪,牢靠又结实。

    少女缩在他臂弯里,脸颊被他的手掌摩挲的通红,露出不悦的表情。

    舒漾皱着眉在说什么,范郑雅没听见。

    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男人给吸引走了。

    男人眉眼深刻,轮廓分明,过分精致的五官显出几分凌厉,眼尾带着些许傲慢凛冽。

    然而望向少女时又透出脉脉柔情,连五官也在风雪中变得柔和。

    那是她第一次见费理钟。

    只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只是那时听说舒漾和他关系极差,差到谁要是敢在舒漾面前提起费理钟的名字,她能立马跟你翻脸,交情再铁都没用。

    范郑雅和舒漾认识的时候,恰好是他们矛盾闹得最深的时候。

    舒漾没少在她面前说费理钟的坏话,只不过那些话在范郑雅看来,有些生闷气的味道,毫无攻击性,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后来隔着时差,两人联系不再那么紧密。

    她也很少再听见舒漾说起关于她小叔的事。

    原本范郑雅还想着什么时候回国两人聚一聚。

    这次听见舒漾说出国,范郑雅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兴致勃勃地打听:“你准备去哪?”

    “赫德罗港。”舒漾回答。

    听见这个地名,范郑雅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地震般地尖叫:“天呐,你竟然要去那里,那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赫德罗港位于某个独立小国最南部。

    地如其名,是个港口城市,繁华是繁华,却也是个不毛之地。

    常年被冰雪覆盖,全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处于冬季。

    剩下则是短暂一瞬的夏季,根本没有春秋过度。

    那边最著名的景点就是圣女大教堂,据说建筑有上百年历史,确实算世界奇观之一。

    人文环境虽好,旅游适宜,却是个留学荒漠。

    范郑雅把脑海中仅存的赫德罗港的资料全都挖出来。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舒漾为什么要去那里。

    范郑雅嘴巴还不肯停:“你是要去圣女学院当尼姑吗?还是要去海上当奴隶,幻想自己是老人与海,过上鲁滨逊的漂流生活?你疯了吧!”

    范郑雅这些年出国倒真是长了不少文采。

    至少以前她骂人都是直白粗糙的,现在已经会含沙射影,引经据典了。

    舒漾忍不住笑起来。

    她太久没回国了,说话都带着股翻译腔,不过还是她熟悉的范郑雅。

    听见她在笑,范郑雅也很无奈。

    她也不是不想回国,渣爹到处浪,她也被迫跟着他四处流窜。

    身为渣爹最宠爱的大女儿,他当然舍不得将范郑雅丢在家里,和那些前妻们窝里斗。

    他在物质上确实从没亏待过她,基本上有求必应,唯一要求就是得跟着他到处搬家。

    范郑雅的亲生母亲是他的发妻。

    也许只有带着范郑雅一起,他才能维持仅存的家的感觉吧。

    在长期居无定所带来的颠沛流离感中,范郑雅也逐渐成长并习惯,不再抱怨。

    反而乐观地将这种流浪,当作一次次特殊的长途旅行。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那地方很冷的,你不会一个人去吧?”

    “我跟着小叔去的。”

    “……”范郑雅忽然明白了,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你就是个叔控。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人能让你改变主意,除了你小叔。”

    舒漾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是笑起来,软绵绵喊:“雅姐,我那离你远不远?”

    范郑雅从震惊与不解中回过神来,想起虽然赫德罗港是个极偏的地方,却和她留学所在的国家极近,也就隔了条海,从她那边飞到赫德罗港,往返也不过四五个小时。

    “挺近的。”范郑雅颓然道,想起她那同样好山好水好无聊的地方,沮丧到连做.爱的兴致都少了一半,不过又想起有好姐妹过去作陪,心情愉悦几分,“算了,希望你去了别后悔。”

    第22章

    几日暴雨后, 市中心又变得燥热无比。

    夏日的艳阳将雨水的潮湿隐匿在草丛灌木里,绿荫笼罩的街道,将沉闷与湿热杂糅, 柏油路像被涂了层唇膏般湿漉漉的光滑。

    距离表演赛仅剩一天,舒漾忙得不亦乐乎。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排练上,认真专注, 废寝忘食到忘记时间。

    说是表演赛,其实暗中也竞争激烈。

    尤其是在一众高校中,派出去的队伍都是作为学校脸面参赛的,没有名次之分,却处处都是较量。

    舒漾不仅是想在费理钟面前表现自己。

    更不想辜负陈雪华的期望。

    昨天在舞蹈室训练结束后,陈雪华颇为欣慰地握了握她的手,满脸期待地说:“舒漾,明天我女儿也会来, 我跟她说过你,她也特别想看你跳舞。”

    握着她的那双手带着女人独有的柔软。

    掌心的细微纹路烙刻在她的手背, 粗糙中带着温热。

    舒漾看着陈雪华的眼睛,勾着几缕鱼尾纹, 笑容婉雅令人动容。

    那是一位母亲献给女儿最温柔的爱意。

    等舒漾离开舞蹈室时,已经接近凌晨。

    学校里没了人影, 只有远处的实验楼和图书馆里还亮着灯,照亮昏暗无人的校园小径。

    明月高悬,晚风清冷。

    罗维还老实地站在台阶下等她。

    见舒漾香汗淋漓地背着包出来, 这才沉默地跟上她的步伐。

    舒漾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舞蹈室到停车场有一小段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安静到只能听见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

    自从上次买花事件过后,舒漾没跟罗维说过一个字, 一句话。

    哪怕他依然如石雕般看守在客厅,舒漾也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权当空气。

    以前她只是隐约察觉罗维讨厌她。

    现在是明显感知到他的厌恶,他的不满。

    在她看来,罗维是费理钟信赖的人,她对他的印象谈不上多好,至少不坏。

    她也从未招惹过他,甚至连说话的次数都不多,简直形同陌生人。

    她始终不明白,罗维为什么对她敌意这么大。

    这种敌意强烈到能让他一个原本话极少的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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