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顺着他的肩胛骨往下,像是在温柔的安抚。

    她原本是想直接问的,但不过短短片刻,她就发现他竟然就这样抱着她靠在她身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接着窗外隐约的月光,姜长熙将他红肿的不成样子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脸颊有些绯红,嘴唇却很白。

    这是喝了多少酒?

    她沉默了一瞬,俯身将人抱了起来,除去他身上仅剩的里裤,将人放在干干净净的床榻上,刚放下帷帐,转身要出去吩咐,就被人抱住了一只手。

    “不要走”萧粟睡梦中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紧紧抱着她的手,口中含糊不清的呓语着。

    姜长熙摸了摸他身上微凉的体温,略提了声,“打一盆温水来。”

    很快,就有小侍仆垂着头恭敬的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

    “下去吧。”

    小侍仆柔声道:“娘子,让奴来伺候萧乳爹吧?”

    姜长熙头也未抬的道:“不必,点一盏灯,下去。”

    小侍仆咬了咬唇,点灯后退了下去。

    暖黄色的昏暗烛光亮起,让姜长熙更清晰的看见他即使睡梦中也不安的表情。

    温水浸过的湿帕子拧干,先是擦了擦他哭的乱七八糟的脸,擦完后,她看了一眼,发现即使哭成这副丑样子,她竟然还觉得很可爱。

    真是没救了。

    她面无表情的又换了几盆水,将他全身上下都用温水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最后,把手中的湿帕随手丢进了水盆里,眼神落在了他的脸和身上。

    其实,经过方才这段时间的冷静,就算没有问他,她心里也隐隐有了答案了。

    那些村民嘴里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么?

    外人又能得知几分其他妻夫的事?

    她不认识那些村民,但她认识萧粟,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不会欺骗自己。

    与其说当初的那一年多的时间是被旁人穿了,会不会当初萧粟遇见她收留她时,她的记忆就出了一些问题?

    否则,她头部不同位置残留的淤血是怎么出现的?

    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哪些传出来的喜好是怎么回事,但她的确是喜欢吃桃子的不是吗?

    或许,在之前那一段时间里,迫于生计,为了不当吃白饭的人,她在厨艺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再就是,人的喜好也并非一成不变。

    小时候讨厌吃的东西,长大了或许某一刻吃着就突然喜欢了。

    有些东西吃一次不喜欢,可能多吃几次就会慢慢习惯甚至喜欢上了。

    并非非黑即白,没有那么绝对。

    只是

    “好好的,为什么哭”对此,她依旧很疑惑。

    萧粟梦见妻主突然变成一只漂亮的鸟飞走了,飞的好远好远,无论他怎么跑怎么追也追不上潮水般汹涌的心悸恐慌让他猛然惊醒!

    睁开眼时,他眼尾还有些红红的,眼睫湿润。

    “娘子?”他的记忆好像还有些混乱破碎,下意识就嘟囔道:“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疑惑的坐起身,然后就发现自己是光溜溜的躺在她面前

    他脸颊瞬间一片绯红,只是很快,脑中就多出了好几个让他忍不住心脏抽疼的画面。

    她大晚上来找我,就是为了要明天赶他走!

    (忘了,又没完全忘。记起来了,但又没完全记起来。)

    姜长熙:(︶︿︶)

    她忽的撩了撩眼皮,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道:“你方才为什么叫我妻主?想你妻主了?然后把我当成她了?我和她很像?”

    萧粟:“”O.O???

    他、他他说出来了?!

    他眼神闪烁,看天看地看帷帐,就是不敢看她。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说吗?不说好像就要被赶走了。

    但说了,就不会被赶走吗?

    今日他心情之所以那么低落,不仅仅因为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身份几乎不可能跨越的巨大鸿沟,还从旁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平王殿下最小的女儿,生父是一个琴师,因为生父身份低下,连带着生下的孩子也丝毫不受平王殿下的重视,平王殿下后院里的很多位份低的侍室,甚至没有资格出现在今日送行的队伍场合里。

    他觉得,他好像隐隐看见了他的未来。

    因为对他身体的喜欢,她会想纳他为侍,然后,他会成为她后t院里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看着她和她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君并肩站在一起,看着她同不同的男人亲密

    对了,她为什么突然要赶走他?醉酒刚醒的脑子还有点卡顿。思绪情绪都是一下一下的。

    他按着床褥的手掌倏地攥紧,声音带着湿润的鼻音,眼眶红肿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难过又委屈:“娘子你不喜欢我的身子了吗?”

    姜长熙眉心皱了皱,却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近在眼前一览无余的身体。

    她坦诚道:“喜欢。”

    萧粟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酸涩的瘪了瘪嘴,她果然是因为喜欢他的身子才会和他睡觉,对他好的。

    “那娘子为什么要赶我走?”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紧的止不住轻颤。

    “因为你方才看见我就亲我,还叫我妻主。”她声音冷冷的,眼神幽幽的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即使已经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自己很可能就是他口中心心念念的“江阿满”,但想到方才亲她的时候,叫的却是其他人的名字,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难道,之前脑子受伤的她,比现在的她更好?更让他喜欢?

    萧粟:“”OoO?!

    可、可她本来就是他的妻主嘛。

    姜长熙看着他的眼神,忽的轻笑了一声,倾身上前按住了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萧粟攥着被褥的手心下意识一松,随即猝然用力。

    下一瞬便热情的回应了起来,姜长熙接纳着他越发急切的吻,温柔又缠。绵,似是在包容安抚着他急躁的情绪,慢慢的,细棉布做的白色里裤落在了地板上,鹅黄色的绸裤缓缓覆在其上。

    姜长熙用了一个最方便她用力的姿势,让他仰面躺在榻上,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绷紧着,从起伏精悍的肩胸到劲瘦的腰线,漂亮又强悍。

    明明像一头猛兽,却偏偏乖乖躺在塌上,朝着她露出脆弱柔软的肚皮,任由她动作,温顺至极,也可爱至极。

    唇舌缠磨时,她忽的温柔唤道:“小西。”

    萧粟倏地一个激灵,原本被她揉。捏搅弄温软鼓胀的心脏仿佛倏然被冰冻住,冷的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小西是谁?”他突然按住了她的肩,退开了距离眼睛通红的盯着他,嗓音带着隐隐压抑轻颤的哭腔。

    姜长熙眼神晦暗的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萧粟愣了一瞬,突然反应了过来,他小声呐呐道:“娘子,对不起”他知道这种被人好像当了替身的难过不好受了,轻轻他晃了晃她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她,“娘子,不生气了好不好?”

    姜长熙撩了撩眼皮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萧粟脸颊红红的,突然转身背对着她趴在榻上,像是一只蓄势待发俯低身体的猎豹,背脊线条优美舒展,从漂亮的肩胛骨肩延伸到微微凹陷的腰窝劲瘦腰线,无一不吸引着她的视线。

    他半扭过身子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摸索了过去。

    姜长熙的手陡然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眸有些惊奇。

    “这是”男子的产道?好软

    这就是这里男人的生理构造与众不同的地方吗?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姜长熙按着他的腰,声音低低的,带着丝微哑:“别动,让我仔细看看。”

    因为这个完全敞开自己的姿势,萧粟害羞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因为她的话,又听话的乖乖趴着没有动弹,他甚至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喷洒在上面的温热的气息,“嗯……”好想被妻主用力的磨。动搅。弄。

    “娘子……”他脸颊一片酡红,手心紧紧攥着被褥。

    姜长熙鼻尖忽的被水滴湿了,她难得愣了一下。

    她伸手先是试探性的摸了摸,很快就被吃掉了一根指节。

    “嗯呃…”萧粟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褥里,但声音依旧难以抑制。

    那里好像有生命一样,殷红的血肉在拼命的挤压。

    姜长熙呼吸深了一瞬,指节并列摸索着,“好像……不是很深?”甚至很浅?不对,里面还有个口子,开了……

    “娘子……呃”他的声音仿佛濒死的渴求。

    姜长熙微凉手掌轻抚着他的脖颈,缓缓俯身抱住了他,两具全身神经末梢最丰富的两处位置触碰到了一起,帷帐里各种细碎的声音交织,唯独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萧粟感觉眼前甚至出现了朦胧的彩色光影,稍歇不过片刻,他就被人从身后翻了个面,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距离的紧紧相贴。

    萧粟睁着一双迷蒙水润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是清晰可见的失控,以及从未掩藏过的眷恋和爱慕。

    姜长熙俯身亲吻他的那双让她极为喜爱的眼睛,手上轻抚着他的渐渐平息的呼吸和背脊。

    萧粟黏黏糊糊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委屈巴巴的小声道:“娘子……你说话不算话。”

    姜长熙知道他在说什么,亲了亲他的水汪汪的眼睛,柔声道:“是我不对,不该说那样的话,那你今日到底为什么哭?”

    萧粟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姜长熙亲了亲他湿润的眼尾和嘴唇,“告诉我。”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配不上娘子你。”他声音小小的,觉得这话说出去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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