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
他的声音很低:“妻主,走慢一些,等等我……”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温柔地笼罩着相偎的老人,将他们定格成一幅宁静永恒的画卷。
第二日清晨,孩子们发现,他们的父亲也已随母亲而去,两人双手交握,神态安详。
*
后来史书评述熙宁一朝,常以“熙宁盛世”称之。
其功绩首在富民:帝亲抓农政,广推新种,令贫瘠之地亦能产粮,十余年间天下仓廩皆满,路无饥馑。
次在选贤:改制科举,兴办官学,寒门子弟皆有晋身之阶,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同时开拓海路,整饬军备,疆域之广,武功之盛,为历代所罕有。
然其最令人称奇者,乃是熙宁帝在位三十载,后宫仅凤君萧粟一人,帝后情深,同心治国,亦成千古佳话。
京城茶馆的说书人,至今还在讲熙宁帝与其凤君的故事:
“话说那日细雨,太上皇与凤君在西郊湖边散步,两人也没坐轿,就沿着堤岸慢慢走,有画师远远瞧见了,画下来传到民间,画上题了一首诗,也不知谁写的——”
曾许江山共夕阳
归来仍似少年妆
几十年间烟火色
最动人处是寻常——
作者有话说:出差一周把我快累死了,就休息了两天~
最后几句不是我写的[让我康康]
第64章 ABO世界
萧粟意识清醒的瞬间,浓烈的酒味和陌生手掌贴在腰际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那只手正得寸进尺地往下滑——
他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扣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在杀猪般的嚎叫响起的同时,侧身、抬腿,一脚将那个摸他的男人踹进了旁边的池子!
“噗通——!”
水花四溅。
泳池边靡靡的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拍,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呼。
粼粼波光映着周围男男女女惊愕的脸,他们大多穿着清凉——背心、短裤,或干脆是仅能蔽体的布条,在春寒料峭的夜风里寻欢作乐。
“周、周总!”
“天哪……萧粟你疯了?!”
萧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娱乐圈小透明,没背景没资源,包括这个所谓“拓展人脉”的泳池派对……
都让他满脑子的问号惊疑不定。
他记得妻主去了之后,他将他和妻主的遗物都收拾好,就躺在妻主身边睡着了……
如今,他这是又活了过来?
那妻主呢?
他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视线飞速扫过周围所有人,只是一遍两遍,没有,还是没有……
他抿了抿唇,心底微沉了沉。
但他都能活过来,妻主肯定t也会。
只是没有在一个地方而已……他将思绪压下,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周围。
下一刻就忍不住拧了拧眉。
衣不蔽体,举止轻浮,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
淫。乱不堪。
他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扯了扯身上单薄的白色背心,很是不适应,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拦在前面,眼神里带着嫉妒和急于表功的谄媚,“萧粟,打了人就想走?还不快给周总和姜少跪下道歉!”
萧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朝记忆里出口的方向走去。
“我让你站住!”花衬衫男人伸手就要抓他胳膊,想强行把他扭回去。
这一次,萧粟没再客气,直接将那人也扔进了泳池,溅起更大的水花。
动作间,他背心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在暧昧的灯光下如同蓄势的猎豹,俊朗的面容却冰冷如霜。
这充满冲击力的一幕,让原本躺在远处沙滩椅上,一直漫不经心看戏的姜家少爷姜宇,缓缓坐直了身体,眼中兴味渐浓。
“有意思。”姜宇拍了拍手,推开依偎在身边的俊美少年,踱步过去。
目光像评估货物般在萧粟身上扫视,“身手不错,脾气更辣,萧粟是吧?陪我一晚,今日的事一笔勾销,另外……李导那部S+古装剧的男三号,我给你。”
周围响起低低的哗然,不少艺人看向萧粟的目光变得复杂,有羡慕,更有嫉妒。
萧粟只觉得这话污耳至极,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路边的嘈杂噪音,脚步不停。
姜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在圈子里,还没人敢这么下他的面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眼神一冷,抬手示意,“请萧先生留下来,好好‘聊聊’。”
四五个身着黑西装、体型彪悍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都是Alpha,身上开始散发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萧粟眼神一凝,不退反进,率先出手,拳脚凌厉,竟一时逼得几个保镖近不了身。
姜宇脸色难看,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Alpha保镖队长点头,眼神一厉,一股强烈而富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猛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浪潮,狠狠压向战圈中央的萧粟!
萧粟动作猛地一滞,一股完全陌生的,从身体深处爆发的灼热感席卷了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
呼吸骤然急促,腿脚发软。
一种空虚的渴望和难言的躁动从小腹窜起,让他头晕目眩。
萧粟感到自己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的、隐形的屏障被猛地冲垮了。
顺着血液奔腾至四肢百骸,最后从后颈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喷涌而出——
清甜的带着盛夏阳光气息的水蜜桃味,骤然在充满酒气和浑浊Alpha信息素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围攻他的Alpha保镖们动作齐齐一顿,脸上满是错愕震动!
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或嫉妒或嘲弄的男男女女,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抽动着鼻子。
“这是……Oga的信息素?!”
“萧粟他、他竟然是Oga?!”
“不可能吧!他刚才打架的样子……”
“怪不得……姜少保镖的信息素一压,他就……”
窃窃私语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迅速漾开震惊的波纹。
姜宇眼中的兴味也在瞬间发生了质变,从对猎物的玩弄,掺杂进了一丝Alpha对极品Oga信息素最本能的炽热与势在必得。
他笑容变得更深,也更危险:“……真是,意外之喜啊。”
“还愣着干什么?带他上去。”姜宇嘴角噙着那抹势在必得的笑。
他已经能想象这个烈性的Oga在自己手中臣服的模样。
周围的宾客眼神复杂,同情有之,更多的却是看好戏的兴奋与隐秘的嫉妒。
萧粟眼神冷厉,脸颊酡红,提着一口气,拳风不再收敛。
“废物!按住他!”姜宇脸色一沉。
更多的人涌上,信息素交织成网。
很多人受不了的连连后退。
*
别墅外,黑色车门打开,姜长熙下车,身着剪裁精良的暗红色丝绸长裙包裹着她高挑纤秾的身段,长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途飞行和密集会议带来的倦意被妥善掩藏在淡漠的眉眼之下。
刚踏上入户台阶,别墅内震耳的音乐声浪和隐约的喧哗便扑面而来,让她脚步微顿,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身后跟着的李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姜总,管家刚才来说,是姜宇少爷借了这里的场地,正在办一场私人派对。”
姜宇,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不耐。
这里的别墅虽是她的产业,但她寻常一年也住不了两次,这次是因为在这边有项目要谈,才过来。
但她不喜吵闹,更厌恶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出现在自己的地方。
“定酒店。”
“是,姜总。”
然而,就在姜长熙转身的刹那,别墅内的喧哗陡然拔高,玻璃破碎声、惊呼声、怒骂声混作一团。
紧接着,一股极其鲜明浓郁的Oga信息素,如同破开淤泥的清泉,猛地冲破那混杂着酒精与诸多Alpha躁动气息的浑浊空气,清晰地传递过来。
是水蜜桃味道属于Oga的信息素。
姜长熙的脚步彻底停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没再说话,径直转身,步伐带着冷冽的寒意,走向别墅内。
不等她推开隔开泳池的大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喧嚣与混乱的光影伴随着更浓郁的信息素浪潮涌出。
映入她眼帘的,并非泳池边的狼藉,而是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简单白背心,黑色短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
萧粟陡然惊愣住在原地,那双潋滟着水光迷蒙的眼眸,在触及她面容的刹那,骤然睁大。
“……妻主?!”
萧粟喉间溢出气音,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与身体,在看到这张脸的同时,轰然倒塌。
强提的那口气骤然散了,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直直栽向门外那抹红色的身影。
姜长熙在那声模糊的“妻主”传入耳中时,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眼看对方失去平衡扑来,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