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

    陆清鸢也没等母亲反对,就对冬月使了个眼色,“去西院。”

    冬月会意,立即跟上陆清鸢的步伐-

    推开西院的门,雨水顺着屋檐嘀嗒往下淌,滴落在木质的廊柱上,溅起一团团白雾,朦胧了视线。

    陆清鸢走进屋内,屋内一切如故。

    “奴婢已经去了一趟墨斋,慕二公子已打点好一切。”

    明胜从屋外进来,恭敬地禀报。

    陆清鸢环顾了四周一圈,屋子除了经久未住过人,有些尘灰的味道。

    “你再去竹坊看看,我觉得父亲应该不在那边。”

    “奴婢这就去办。”

    明胜拱手作揖后,转身退了出去。

    陆清鸢站在窗子前,凝望着屋外的雨幕,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正想出神,冬月进来低声禀告,“太子妃这回门礼先放哪儿?”

    “让人先送到墨斋红楼去,等殿下回来再说。”陆清鸢吩咐完,又想到一事,“你去找件蓑衣,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您身子骨”

    陆清鸢摇了摇头,“不妨事。”

    她还是担心竹坊会出事,打算去看看-

    陆家竹坊。

    竹篱门被锁上,里面没人。

    陆清鸢在外驻足许久,直至天色渐暗,雨也停歇下来。

    也未曾等人回来。

    “老程叔怎么也不在?”她喃喃。

    冬月也感觉奇怪,“老程叔每日除了在竹坊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不在竹坊会去哪儿?”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陆清鸢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但老程叔平日也不会和别人有接触,自然也不会和别人过多纠缠。

    “要不我们先回去,若是被大娘子知道你出来,是会担心的。”冬月劝慰道。

    陆清鸢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我们再来看看。”

    她说罢,转身离开了竹坊。

    回到住处,陆清鸢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敲门声。

    她抬眸示意冬月,冬月走过去打开门,让明胜走进来。

    “见过太子妃。”明胜躬身行礼。

    陆清鸢站在窗边,回头看向明胜,“竹林可有什么异常?”

    冬月给明胜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明胜饮下道谢,他说:“回禀太子妃,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风大雨大的不像是有人会上山才对。”

    陆清鸢垂目沉默。

    “那时奴婢与殿下上过一次竹林。”明胜斟酌着开口,“但奴婢觉得竹林和以前瞧着倒是多了些品种。”

    陆清鸢喜出望外,“应是我出嫁前种下的杂交竹子长成了,你瞧着如何?”

    明胜摇头,“那些竹子早就被人连根砍断。”

    “不止如此,”明胜接着把刚才山中竹林看到的讲述一遍,陆清鸢听完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会这样?

    这片竹林是她和老程叔一起培育出来的,如今被人毁了

    陆清鸢站在窗户旁怔忡许久,转身对明胜说:“你派人盯着竹坊,若有任何人出现,立即将人拿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明胜作揖,又继续说:“是不是和殿下讲一声。”

    “不用了,他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别让他担心我这边。”陆清鸢认真说:“我的事自己能处理。”

    明胜领命退下。

    窗子外的雨又开始下,哗啦啦地响着,让她心绪更加烦躁。

    “外头风大,别着凉。”

    冬月见风裹着雨水飘进,上前轻声劝道:“可能明胜看错,这几天雨天竹林中的普通竹子也难活,咱们不是也没收到老程叔的信。”

    陆清鸢没说话,只是沉默。

    良久,她才说:“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竹坊看看,希望能看出些什么。”

    老程叔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清鸢,睡了吗?”

    屋外传来陆徐氏的声音。

    “还没,母亲,您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见你晚膳也没怎么吃,让厨房炖了点鸡汤。”

    陆徐氏笑盈盈地迈进屋内,她端着托盘上前,将莲子羹搁置在桌上,“快趁热吃,瞧着你脸色不大好。”

    “谢谢母亲。”陆清鸢微笑,低头喝汤。

    陆徐氏又说:“这殿下也真是的,竟然让你独自一人回来,也没准备点什么,果真是瞧不起咱们陆家。”

    陆清鸢喝完碗里的汤,抬起头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陆徐氏袖中拿出丝帕,擦了擦鼻间,心虚笑道:“我这不是还怕你受委屈。”

    “怕我受委屈,那又为何要我嫁给太子。”

    陆清鸢不打算再理她,起身走到床榻前,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我累了,母亲也早些休息吧。”

    陆徐氏欲解释,却见她翻身背对着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讪讪地回到自己院子-

    翌日一早,雨势渐小,雨水滴落在地面上的水洄中,发出细碎的声音。

    雨后晨间风未停歇,吹在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气,寒气袭人。

    “太子妃今天看着雨势小了些,看着不大像是会在下。”

    冬月捧着厚厚的斗篷,走过来披在陆清鸢身上。

    陆清鸢拢紧斗篷,站起身,抬眼望向窗外,“不会下雨就好。”

    收回视线,她让冬月凑近,“你去看看母亲现下在哪儿?”

    冬月转身出了屋子。

    陆清鸢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茶盏,却又放下,轻点着杯盏,杏眸直勾勾地望着瓷杯,陷入沉思。

    “太子妃。”明胜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

    “可是查到什么?”她问。

    明胜快步进屋,小声回禀,“回太子妃的话,原先竹坊的工人眼下都去临州做工,说是那边也有一家竹坊,那边出价更高,而陆家竹坊”

    他边说边看陆清鸢的反应,见她似乎没有不悦之态,便继续说:“陆家竹坊被陆老爷接手之后,先是克扣工人工钱,又是想把老程叔赶出去,最后更是连同竹坊都差点被卖出去,幸亏被慕二公子拦下,只是老程叔下落不明,所以竹坊才会被关上。”

    陆清鸢垂下眼帘,唇角浮起冷意,“我早该知道他们会这么干。”烂泥扶不上墙,烂糟的人永远都是干烂糟事。

    明胜欲言又止,“太子妃,可要跟殿下说”

    “不必,”陆清鸢截断他的话,“这是我的家事,自是不必惊动殿下。”

    “夫人何时与为夫这般见怪?”

    门外忽然响起清冷温润的嗓音。

    陆清鸢抬眸,见沈今砚站在门口,一双凤眸含笑望着她,他身后的侍卫手持油纸伞撑在身后。

    “殿下怎么来了?”

    陆清鸢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沈今砚缓步走进来,“自然是来帮夫人排忧解难。”

    第37章

    说话间, 沈今砚已经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冰凉的玉手,“怎么这般凉。”

    他眉头微蹙, 握在掌心轻揉。

    “我没事。”陆清鸢笑了笑, “临州那边的灾情处理好了?”

    “自是夫人这边比较急。”

    沈今砚牵着她往暖炉这边走, 让她坐在他身侧, 替她暖着手,“这件事交给为夫就好, 夫人不必忧虑。”

    “殿下能找到老程叔?”她问。

    沈今砚好整以暇地开口, “目前尚未有他的消息, 我已派暗卫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那就麻烦殿下了。”

    陆清鸢点头, 心中略微安定些。

    “你我之间, 何须这般客套。”沈今砚含笑抬起头来, 看她眼下乌青色,“看你样子像是昨夜没睡好, 我陪你在睡一会儿。”

    “我要去一趟竹坊。”

    陆清鸢摇头, 她站起身,“殿下连夜赶路, 想来也累了,就留家中歇息。”

    “那为夫陪夫人去。”

    沈今砚执意要跟陆清鸢一同去。

    陆清鸢只好由着他

    刚从屋子里出来,恰好就碰上陆徐氏迈进院子,她看到沈今砚,脸色骤然变白, 指着他,“沈沈墨!”

    她快步上前拉开两人距离,神情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今砚笑意温润,“倒是我考虑不周,应当先去拜见丈母。”

    丈母?

    哪门子的丈母!

    陆徐氏脸上挂不住,“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丈母,我可是天都太子爷的丈母,还有我可告诉你,我家清鸢早已嫁入天家,你可莫要乱攀关系。”

    说着,还把陆清鸢往后揽。

    陆清鸢无奈地拉开陆徐氏的手,为她介绍,“他就是天都太子沈今砚。”

    沈今砚含笑拱手,“沈今砚见过丈母。”

    “你就是太子?”

    陆徐氏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之前沈今砚化身沈墨,上陆家报恩,她和老爷便觉得这人身份定然不凡,又觉着这人长相俊朗,举止文雅,还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就没往深处想。

    竟不知身份如此尊贵,倒是他们小觑了!

    “正是在下。”沈今砚颔首。

    陆徐氏还是觉着不可思议,一个太子殿下,怎么会隐藏身份来陆家,莫不是早就看上她家姑娘?

    陆清鸢也不打算在多费口舌,而是她迈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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