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婽见崔慎猛的呛咳,脸色瞬间青黑。【高口碑好书推荐:清竹读书

    不由得瞳孔骤缩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浑身血液似是冻住,一种恐惧萦在心头。

    谢禾安讶然的瞪大双目,连唇瓣都在剧烈颤抖。她猛冲几步急急忙忙扶着崔慎的肩膀,借机仔仔细细查看他缘何忽然病得如此重。

    按理说。

    昨日药膳可为其拔出顽固毒素。

    可也不该是以这种方式。

    难不成,自己看错了?少辨别了毒物,用错了药?

    谢禾安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暮山见自家主子出了如此大的事。

    慌忙去外头寻大夫,又怕外头的医倌手艺不好,还特意赶了马车去国公府请府医。

    老府医赶到场时。

    崔慎已抬至书房,浑身汗如雨下,不是说着呓语,似乎在低唤这谢禾安的名字。

    温柔缱绻,尽是不舍。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沈嬷嬷。她在就如同崔慎亲娘王氏在。

    王夫人还在府中处理昨夜那等子乱事。

    便派遣沈嬷嬷一道来,交由她全权处理。

    崔慎的低声呓语,屋内这几个人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

    王佑婽心中越发的酸涩。

    谢禾安亦是听到了。

    不由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情,这么久的相处她是真的不舍得崔慎再出半分意外。

    老府医费翁以银针刺破崔慎恩的指尖,滴入小银盅后,顿见整个小酒盅也是可怖的黑色。【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谢禾安眉头皱得更高,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

    再毒之药也不该如此。

    “小国公爷当是中了毒,此物并非寻常毒药,乃是救命之药。”费翁缓缓地说:“此物名曰赤血竭,服用过量便是剧毒。”

    “但此物最是金贵,可非寻常人家可有啊。”费翁说着又挠了挠头,似乎还在思考。

    “按理说书院之中,应是并无摆弄草药之人,何至于此。”王佑婽的脸色煞白,伏在崔慎手臂上低声啜泣着。

    暮山从头到尾听了这一切,他是崔慎打小的贴身伴读,凡事自以崔小公爷为先。

    听了费翁的话,不由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谢禾安:“前几日,小公爷与谢娘子……不对不对,是表小姐带回好些药材。如今应还在主屋。”

    王佑婽听这话,不由脸色大变,伸手便扯着谢禾安的衣领,不似往日那般娇滴滴的,声音满是怨毒:“你若是有恨,朝着我来便可。不能因为崔哥哥纵着你,胡乱往他嘴里喂药啊。”

    “这是人命,若我崔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定要与你拼命。”谢禾王佑婽又补了一句,身子才屋里的瘫软在地。

    沈嬷嬷方才一言不发,实则也在观察着屋内几人。

    见从侯府带来的小厮从主屋之中拿出那些个药材,其中艳红的赤血竭尤为显眼。

    见其上有几处刀剐痕迹。

    无疑是彻底坐实了谢禾安就是陷害崔慎的歹人。

    沈嬷嬷自然知道谢禾安在崔慎心中的重要性,便抬起眼皮问:“表姑娘可有别的话说?”

    谢禾安并不曾做过害崔慎之事,故而还十分镇定,盯着费翁缓缓道:“《药典》有载赤血竭入药煎服,用量务必精准无差,分毫僭越即有性命之虞;若作食疗调理,其施用尺度稍宽增效迟缓,各有利弊。”

    费翁浑浊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谢禾安。

    药典他都只看过残卷,怎得这样一个小丫头竟知道其中内容。

    “况且,看着这轻微剐蹭痕迹,便知是茶刀轻剐,您说,我可会之过量?”谢禾安直勾勾地瞪着费翁。

    此话确实也直戳费翁心窝子。

    她倒不是故意陷害或是怀疑谢禾安,只是如今看来这等症状除了赤血竭也找不出旁的原因。

    但若是将这罪名,硬生生地安到他身上,确实也有些屈打成招的意味。

    “若是食疗,却不至于如此。此事还需老夫详细验一验。”费翁捋着白色的胡须,重新端起那小银盏闻了闻。

    除却有一股异香之外。

    确实再没有什么旁的端倪。

    “那如何让崔哥哥好起来。让崔哥哥醒过来。”王佑婽一双眼睛哭成了核桃,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嬷嬷见此将她搀扶到小凳上,缓缓朝着外头吩咐:“先押下去。留下人好生看管。”

    旁的再过分却没再说。

    毕竟他不能越过王氏决定自家少爷关心之人的生死。

    王佑婽一抬眼,就见那幅与谢禾安相似的画卷。心头越发愤懑,便不由地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瞪着谢禾安:“嬷嬷,您别被她骗了。别再一副药,将我们都毒死了。”

    谢禾安缓了一口气,她本是对王佑婽有好感的,她原以为王佑婽对她亦不存在敌意。

    看来是自己想浅了。

    说话间,旁边的小厮闯了进来,直奔沈嬷嬷的耳边似在传王氏的吩咐。

    “压去柴房,若是咱们小公爷身体受损,或是出了不测,便将她沉塘。”沈嬷嬷待听了小厮的传话,语气顿时冷硬起来。

    沈嬷嬷说完,屋里静得针落可闻。

    谢禾安指尖死死皮肉,指节泛白,心底从冰凉彻底冻透。好啊,这是看着机会一个个的都想将她除掉。

    她想辩解,却也知道对着这些人都是白费口舌。

    两名仆妇立刻上前,粗鲁地要去架谢禾安的胳膊。她猛地偏身躲开,声音发颤却带着几分硬气:“不必绑,我自己走。”

    众人皆愣了愣,见她垂着眼,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一步步跟着仆妇往外走,也不由得被震慑住了。

    见谢禾安被压下去。

    王佑婽脸上不由地缓和几分。

    却还是焦急地看着床榻之上的崔慎。

    柴房阴冷潮湿,她并未穿大氅只有单薄的里衣。

    此处几乎无人来,房子也残破不堪,寒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颤。

    谢禾安捡着屋里头的茅草,大概堵住几处破洞,自己缩回草垛里也算是暖和暖和。

    不至于身子冻僵。

    谢禾安昨日噩梦搅扰得近乎没睡,现下困倦不堪,慢慢闭上眼睛,迷糊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串脚步声惊醒。

    书院往日都是素净的,忽而便热闹起来。

    透过柴房紧闭的门,钻入耳中。

    谢禾安猛的睁开眼,

    难道崔慎糟了不测,这是要押她去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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