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安勉强睁开双眸,直勾勾看着旁边男人的脸。(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

    这张肥胖黢黑且陌生的脸蛋就映在眼帘。

    女人双目赤红,就这样看着似要记准这男人模样。

    日后便是报仇也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谢禾安的猝然睁眼。

    让那男人吓了一跳。

    他浑身酒味,一股邪火猝然涌上心头。

    遂扯着谢禾安长发的手越发用力。

    要将她整个人都提起似的:“婊子、臭娘们,你这是什么眼神,再看眼睛都给你挖出来。”

    他双手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撕扯谢禾安的衣衫。

    白嫩皮肉晃得人心潮澎湃。

    “你在教坊司时咱们便见过面了,攀上高枝了以为自己金贵了?”

    “佐不过就是个家妓,今日便办了你。”

    他双目充满了血丝,激动得浑身颤抖,状若疯癫。

    另一只手便迫不及待地接着自己的腰带。

    恍惚之间。

    她似乎有初入教坊司那日孤苦无助。

    数个老嬷嬷压着她在冰冷的石板上检验清白。

    屈辱与恐惧始终横在心头。

    她才刚寻得契机逃出生天。

    若是在此处叫人糟蹋了。

    日后真的就没有出路。

    谢禾安一颗心凉透了。

    便是张嘴呼救,也是气息微弱。

    叫旁人听来如小猫嘤咛一般,反倒是多了几分勾人的劲头。

    像是抗拒着。

    有似带着一丝渴求。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得厉害。

    似乎就停在门边。

    “此处怎么锁了门?不是要在此处做花团。有人在里头吗?”

    王夫人身边伺候沈嬷嬷正要去太平寻谢禾安,去城外庄子的马车已经套好。

    只等着寻到人,送走便清净了。

    听着有动静,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两眼。

    猝不及防说话的声音吓得男人一跳。

    他慌忙地起身,腥臭的大手死死捂着谢禾安的嘴。

    王佑婽彼时也抱着花箱珊珊赶来,见沈嬷嬷时起初一愣,旋即有些茫然道:“莫不是谢妹妹有事先回了院中,方才在此的仆从都与我共同在门口搬着花束。当真奇怪。”

    “人还能凭空消失了?”崔慎随着那几个丫鬟一同走进。

    他身着玄色暗纹衣袍。

    身姿挺拔如苍劲之松柏。

    周身裹着凌冽的寒气。

    王佑婽一怔。

    沈嬷嬷也愣了愣。

    二人均收到了自己心腹线报,都看到小公爷亲自打马出城而去。【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怎得这么快的时间回了府中。

    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未,未见的。许是妹妹不喜欢摆弄花团之事,先回了崔哥哥院中。”王佑婽咬着唇,一声哀叹似乎是颇为委屈。

    话没说几句。

    几人脚步声又渐渐地远了些。

    似乎要去崔慎的太平院中一探究竟。

    崔慎脸色越发阴冷。

    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谢禾安的心坠落到谷底。

    崔、崔慎,别走。

    救救我。

    她不由涌出两行清泪,眼神决然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门口内里早被这男人落了锁,一时半会想来不会闯进来。

    听着脚步声有渐远的趋势。

    谢禾安身上的男人胆子不由大了些。

    手已经要攀上她的裤腰,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摸进去。

    外头说话音未落。

    谢禾安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求救。

    身后的汉子霎时慌了神,不由自主的一巴掌,掌掴在谢禾安的脸上。

    如此响亮的动静。

    引得门边之人不由驻足。

    方才女人娇婉的声音还在耳边。

    却冷不防门外就听崔慎询问的声音:“谢禾安?”

    听着谢禾安的语调不对,

    沈嬷嬷率先反应过来,顿时冷了脸色:“少爷,这传出可是国公府的笑话了。”

    “想来是妹妹也是被迫的,沈嬷嬷您也先冷静。”王佑婽从旁劝着,一双眼圈红彤彤的像是兔子。

    王佑婽听着屋内那动静。

    身子一软,身形微微晃动,再抬头时那张小脸盈满了泪,颤声哀求道:“我与谢妹妹聊得来,情同姐妹,还请崔……崔哥哥……无论如何都要给妹妹留条生路”

    “便是发现了什么,也念在妹妹年纪还小的份上,请您宽宥一二!”

    此话说的。

    仿佛已坐实了谢禾安同人私通已成定局。

    崔慎不由手上微抖

    他若就这么开了门。

    谢禾安真的跟旁人在国公府苟且,在整个大顺都没有活路了。

    可若是不开门闯入,谢禾安便要真的被欺辱透了。

    崔慎早便不听二人说话。

    腰中长刀已然出鞘。

    他抬脚便将房门一把踹开。

    忽而大亮的光芒,就照耀在屋内。

    谢禾安的眼中,崔慎亦是带着微光,他宛若神祇,又一次救她于危难。

    “爷,爷……”谢禾安已到极限。

    闭眼之前看到的便是崔慎急急忙忙地朝着自己疾行而来。

    谢禾安再醒来时。

    仍在这大堂之内。

    她被灌了药,昏了大概一个时辰逼出几口黑血这才彻底清醒。

    入目便是国公府的几位大神都在。

    主座王氏端坐其中,面色不虞。

    崔慎与王佑婽比邻客座。崔慎挨着谢禾安这头,眼神不时往她这边多看几眼。

    彼时,欲霸占谢禾安的那男人已被捆成了粽子,脸蛋子被打得如猪头。

    见谢禾安微微抬眼。

    这才呜咽地喊道:“就是,就是这娘们写了信叫我来的,她如此饥渴了,怪不得我啊,小公爷。”

    见崔慎并未言语。

    那男人接着道:“况且,在教坊司时这小娘们还是叫我破了身子,她如此怀念爷,也是情理之中。”

    此话一出。

    崔慎冷冷嗤声,手压着手中长刀两指悄然顶出来半寸,似乎下一秒便要割了那人喉咙。

    王佑婽不由捏着帕子挡了挡脸。

    王夫人面色亦是一僵,忽而张口,气势威严:“嘴里再不干不净,就拔了他的舌头。”

    “你敢。我父乃是雍州府的司功参军。”男人还在叫嚣着。

    下一秒就被崔慎捏着喉咙,他双瞳布满了红血丝,一字一句道:“小小司功参军,如蝼蚁。”

    谢禾安跌跌撞撞站起了身子,一手扯了扯崔慎的衣袖道:“爷,我没有。”

    崔慎自然知道谢禾安说的是什么。

    “爷,有人要害我。”谢禾安说着急忙将沾了茶水帕子掏了出来,声音越发虚弱:“这便是证据。”

    老府医就在旁伺候着。

    见崔慎的眼神,慌忙上前捏过帕子仔仔细细闻了闻:“只是寻常东白茶略搭配些薄荷与些许女贞子,如此搭配不仅无害,且还可滋养。”

    王佑婽听着不由眼眶涌着泪珠,悲切的说:“谢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特意将大夫人赏赐的东白茶来害你吗?这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大胆。”沈嬷嬷听着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她竟还敢怀疑到大夫人的身上。

    崔慎的眼光也凝在她身上,不过不同于旁人,崔慎似的眸中多的是几分信任。

    似乎是叫她大胆地说下去。

    谢禾安的心头多了一丝温暖,这才在几人眼光中跌跌撞撞地往香炉处走。

    王佑婽的眼神霎时一凌,哭的声音也止住了,只低声啜泣着。

    好在都在这屋内。

    谢禾安万幸人都不曾离去,那香炉便不会被人动过。

    带她赤着称出一小盒香灰递给府医之后,这才缓缓的问出口:“老先生,若加上这香灰呢?”

    府医已年逾古稀,一双眼睛却还是十分清明。

    初嗅并不觉得有什么端倪,但细细闻来,有一股极淡的蛇床子之味。

    若加之女贞子。

    便会叫女子身子瘫软,这也是花楼之中常用之物,且只对女子有用,便叫女儿香。

    看着谢禾安的眼神,便知道她早已明了,就是之借着府医之口道出真想。

    这样极细致的香味,便是他这样的行医数十年之人才能分辨出来。

    若是行医一二十年的年轻医倌,都难判断。

    难不成,这小丫头身中女儿香,还能判断的如此准确。

    当真奇才。

    “你,你竟然通医术。”老府医瞳孔微震动,隐约之间觉得这样一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小姑娘,医术怕是在他之上。

    一听的会医术。

    崔慎脸色刹时变了,蹭的一声起身,身后的椅子都被他撞倒了。

    如此相似的脸。

    又颇通医术。

    那不成。

    自己寻觅多年的人就在眼前。

    崔慎一个眼刀定在猪头男人的身上。

    他也觉察到不对劲,慌忙说道:“这,这可不是我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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