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行了, 就隐蔽地靠在司砚的肩头消食。

    “你帮帮我呀。”

    她悄悄拽了拽司砚的衣袖。

    司砚偏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孤没名没份的, 这样做会不会太逾矩?”

    还让她装上了,刚刚摸她腰的时候怎么不说。

    林予甜放在桌底下的手轻轻锤了她一下,“快点。”

    司砚这才肯帮她消灭剩下的。

    一场家宴, 司砚跟司寻也就聊了一些家常的话,但林予甜知道她们肯定有什么需要避开她跟林安的事情要讲,于是干脆从司砚身上起来,对林安说,“安安,要不要陪姐姐出去玩?”

    林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好!”

    林予甜牵住了她的手,“那走吧。”

    等林予甜走后,司砚才开口,“安安的病最近怎么样。”

    司寻眉宇间满是沉郁,“找了许多大夫,都说难治,怕是以后也只能维持六岁的心智。”

    司寻说完后朝门口望去,“不过一直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挺好的。”

    司砚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但只是低头抿了口茶。

    “不过皇姐,我怎么觉得皇嫂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寻对林予甜是有印象的。

    不过先前那一次她只以为是宫里的宫女,便没有过多留意。

    但林安本是司砚养在身边的,后来司寻便主动向司砚请求能否让她来养,那时林安就总是念叨着什么小鱼姐姐。

    司寻本来还以为是林安是想以前的朋友了,便问她这个小鱼姐姐在哪里。

    结果林安哭着说,“姐姐,出去,不见了。”

    “好多血。”

    那时司砚根基也不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常常忙到深夜,还要处处提防贼人。

    有次被刺后,是司寻守在身边照顾的。

    外界甚至开始传这次司砚必死无疑,司寻定是要去夺走她的性命,试图篡位。

    当时司砚浑身发热,伤口的血堪堪止住,她发白的嘴唇低低呢喃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予。”

    那时司寻便懂了一切。

    她没有再问。

    战争年代,死伤无数,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连司砚都查不到,结果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砚晃动着茶杯,“她记忆有损。”

    司寻皱了皱眉,“是受了什么伤吗?”

    司砚轻轻摇了摇头,“我让太医看过,没有受过伤。”

    但就是这么平白的将她们都遗忘了。

    京城那晚,司砚之所以放她走也只是为了测试。

    结果林予甜对宫内不熟悉就罢了,连城门口都需要靠问路才能得知。

    那一刻司砚就知道,林予甜不是原来的人。

    司寻嘴唇张了张,最终只能说,“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司砚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嗯。”

    林予甜当初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忽然来到了这里,就算失去了记忆还不断主动来招惹她,这些问题司砚从没有问过林予甜,对她来说只要人在身边就行。

    如果林予甜真的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时间还很多,不急。

    司砚抽回了思绪,“先说你的事吧,这次去势必危险重重,务必要小心。”

    司寻立马正色,“我会的皇姐。”

    司寻年纪太小,朝堂之内对于她诟病不断。

    但她也是少年人,不愿一直被人瞧不起,她急切的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

    她也想像司砚一样。

    “那安安这段时间就麻烦皇姐了。”

    她轻声道。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

    林予甜牵着林安走到了御花园,一路上她感受到林安的眼睛不断在往她这边瞟,林予甜歪了歪头,“就这么喜欢看我呀。”

    林安被抓包之后,脸颊瞬间就红了,但她瞧了眼林予甜,又点了点头。

    林予甜有点被她可爱到了。

    想着刚刚林安的话,林予甜柔声问,“要不要玩荡秋千?”

    林安眼睛很亮,迅速点了点头。

    林予甜想着便牵着林安去到了刚刚在御花园看到的秋千,她示意林安坐上去,自己则是在后面推着她。

    秋千越荡越高,林予甜本以为林安会很开心,但没想到等结束后,她眼睛又红红的。

    林予甜心里一紧,她赶紧问,“是不是刚刚荡太高吓到你了?”

    林安摇了摇头,她忍了好久才问出了那个问题,“姐姐,你还会走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她还以为林安看透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林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低声说,“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要丢下司砚姐姐。”

    林予甜不知道林安在讲什么,她仔细思索了片刻后,坐在了林安身边,两个人荡着用一个秋千。

    “司砚她以前没有带过其他的姐姐来过吗?”

    林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林予甜心想,难道司砚真的没有骗她。

    林予甜以前不感觉,现在反而对司砚的往事产生了好奇,“那你能告诉姐姐她以前怎么样吗?”

    林安思索片刻,“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对安安很好。”

    林予甜回想起来,司砚在她面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印象里更多的是这家伙似笑非笑地逗她玩。

    她放在横板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司砚总不会真的是喜欢她吧?

    “所以能不能不走,不要离开她。”

    林安拽着她的衣袖请求,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她过得不开心。”

    林予甜哑然。

    但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干脆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先不说这个啦,安安有没有编过花环?”

    林安见她在刻意移开话题,便乖乖闭嘴,轻轻摇了摇头。

    林予甜跳下了秋千,“那我教你。”

    等司砚她们走到御花园时,就看见两人蹲在地上,林安手腕和头顶都带着用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她正在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予甜用各种方式编出漂亮的花环,时不时发出惊呼,“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其实这些都是她小时候解闷玩的小游戏,没想到放在林安这里倒成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了,她很自信地说,“那我再给你展示一种,比刚刚的还要漂亮。”

    林予甜太过于专注,根本没有感受到身边来了人。

    司砚就站在她身后,弯下腰来静静看着她编花圈。

    林予甜手指很灵活,不一会儿就编好了。

    她刚想给林安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就听见耳边有人说,“阿予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身子僵硬了片刻后蹭一下站了起来,司砚敏捷躲开才不至于被她撞到下巴。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人现在握着花环,有点磕巴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安圆圆的眼睛在她们之间不断逡巡,司寻握住了她的手,偏了偏头,示意先走。

    林安立马会意,她赶紧捂住嘴,跟司寻牵着手悄悄离开了。

    “这是御花园,孤不能来么。”

    司砚挑了挑眉。

    一说到御花园,林予甜就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的花丛。

    希望司砚不要发现她把花揪秃了。

    “没说你不能来。”

    林予甜小声说,“我刚刚也就是问一下。”

    司砚呵呵了一声,“对别人就那般好,对孤就是质问。”

    “”

    她哪有对别人那般好。

    她刚刚不是在帮司砚哄人吗。

    这人到底还知不知好歹。

    但林予甜在腹诽的时候又看了司砚一眼。

    那家伙正偏过脸,不愿意看她呢。

    现在不是她在追自己吗?还闹脾气,幼不幼稚。

    但林予甜望见司砚那张漂亮又冷冰冰的侧脸时又有点犹豫。

    孤十八岁就跟你了。

    她的脑海莫名浮现出司砚当时说过的话。

    她照顾林安大多是因为看她年纪小。

    但转念一想,司砚不也比她小几个月吗?

    好像幼稚一点也没关系。

    这人压抑了那么多年,就算闹点小情绪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予甜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最终她看着司砚,嘟囔了一句:“不讲理。”

    她踮起脚,将手中的花环放在了司砚头上。

    司砚发质乌黑,脸颊雪白漂亮,但位居高位久了,不笑的时候很有震慑力,现在她头上戴着用不同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反而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

    “这下你也有啦。”

    林予甜说,“还要继续生我气么。”

    作者有话说:更啦[猫爪]以后每天10.30更新!

    第28章 秋千 那就追一辈子

    司砚轻轻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又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话题了?”

    林予甜难以理解司砚的脑回路,“不是也给你编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还给我。”

    说着就踮起脚, 伸手要去摘。

    但她手臂刚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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