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气的两人立在电线杆下。

    向烛看着明月,突然说:“我们散个步怎么样?”

    脸因为酒精变得通红的乔多啼摸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好啊,正好消个食。”

    向烛和乔多啼肩并肩走在寂静的道路旁,晚风是清凉的,将额前的碎发扰乱。

    乔多啼:“蜡烛,你说某样里为什么不优先去杀黑粉?”她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向烛看着前方笔直、空荡的路,“我倒是有点理解他。如果最后要离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出现在生命里。”

    最让李长月伤心的也许从来都不是那些一开始就不喜欢他的人,而是那些曾经说爱,后来又再也不爱了的人。

    他们细数的每一个过往都会让人回想起自己美好的曾经,然后再和现在潦倒黯淡的自己对比。

    乔多啼:“那要是以后我们闹得非常不愉快,然后分开了,蜡烛你会后悔认识我吗?”

    “当然不会。”

    一段友情能走到多远,没有人知道。

    “我只会选择遗忘你。”

    把好的回忆和差的回忆都一起丢掉。向烛很擅长这样。

    帆布包的夹层里,原本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妹妹,能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今明两天休息一下,都只更一更~

    第一个小故事明天要收尾啦,我要回头整修一下,然后再继续征程!明天的章节还没更,估计大家还有不少疑惑吧?希望有让大家觉得看了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如果不够有意思,下个我再继续努力![狗头叼玫瑰]谢谢你们看到了现在[抱抱]

    第52章

    乔多啼在洗手台前刷牙, 她刷了一会儿,往外探出头,看到向烛在看手机。

    “唔又乐了。”乔多啼含着泡沫说。

    向烛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抬起头后笑了一下,“说什么呢?”

    乔多啼缩回去吐掉泡沫,“我说我又饿了, 我点份烤鱼你吃不吃?”

    “饿了你还刷牙?”

    “对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我脑袋都晕乎乎的了, 白刷了。”她无语地将牙刷丢进杯子,然后又探出脑袋来,笑出一排牙齿, “你吃不吃?”

    “吃,素菜多来点吧。”

    “好~”

    乔多啼火速下单,鱼火速就被烤了, 又被送到他们桌上,和碗筷待在一起。

    地板上是游动的向灯。

    乔多啼盯着她看, “我还以为你姐会多休息会儿。”

    “她受不住闷。不过出来走走也好。”向烛说。

    她倒了杯茶放到乔多啼面前, “对了小鸟,现在事情解决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乔多啼夹了筷子白嫩的鱼肉, “凶手被抓到的事估计明天就要上新闻, 到时候傻逼领导就会来催我上班了, 最多待到后天吧?真是来过周末了。你明天要去队里吧?”

    “嗯,今天的事情得去交代一下。”向烛吹凉豆芽,往嘴里塞,凉的牙齿碰到热气腾腾的豆芽。

    “上班真累, 啥时候才能攒够钱创业去?”

    “你想好创什么业了?”

    “……没。『让人熬夜追更的小说:妙菡阁』算了,不聊工作,聊恋爱,”她眉眼弯弯,“你最近有发展对象吗?”

    向烛笑了,“你有是吧?”

    乔多啼的脸蹭地就红了,“真烦,又让你猜到了。什么神算子。”

    “我只是了解你而已。谁啊?”

    “我大学同班同学,我们之前同学聚会,跟大家聊着聊着发现我俩在一个城市。后来他就偶尔会在w信上跟我分享一些生活日常。我感觉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不然不会来找我对吧?”

    “确实。那你对他有意思吗?”

    乔多啼用筷子夹豆腐夹裂了,她的筷子悬在锅上,“我就记得以前我俩在实验室门口撞到过一次,当时我骂了他一句,他回嘴,我俩就小吵一架。后来上课碰到面他都要损我一句,给我气的。不过一个月后他就消停了。再后来也没什么故事了。”

    “我觉得听起来像有一点点意思。”

    乔多啼娇羞地笑了一下,“但我有点害怕。我看到网上说这种同学聚会遇到的男的很可能是来出轨的。”

    向烛开始嚼海带了,“你找同学问过了吗?”

    “问了。问过的人都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这是有点难办。我还听说过一种说法,有一种人在周围找不到对象,然后年纪到了要结婚了,就会回头在曾经的同学里找个合适的。”

    “你说得我想删好友了。”

    向烛赶紧找补,“我那也都是听说,说不准你这个是好人,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不好再删也没什么。”

    乔多啼托着下巴,“恋爱太难了,还没开始我就焦虑得晚上睡不着,这要真谈了就惨了。你说我俩怎么能孤寡这么久?你记得李羽不?朋友圈都发结婚照了。”

    李羽是他们高中同学。

    “李羽结婚了?”向烛几乎不刷朋友圈。

    乔多啼翻出照片给她看。

    向烛看着照片里红着眼眶的男人揽着同样穿婚服的陌生女人。

    向烛:“我还以为他会很晚结婚欸。读书的时候他不是很花心吗?”

    乔多啼非常认可地点了头,“是啊!我也以为呢。”

    向烛:“不过我们这个年纪结婚很正常。我记得大四的时候,我室友回家都被她妈拉去相亲了。”

    乔多啼唇抿成一条线,笑得发苦,“我不就是吗?我妈今年春节也给我组了局。我加了人尴尬地跟人家说暂时不谈恋爱,是受家长逼迫。”

    “我俩门都不出,又不谈同事,单身很正常。而且谈恋爱本来就很随缘。”

    “是啊。”

    “不过也得有机会才行,你可以给人家一个机会试试。”

    话题兜兜转转绕回来,乔多啼纠结地思考了半天。

    向烛:“我觉得不用想太复杂,顺其自然就好。会在一起的就会在一起,不行的就是不行。只是如果带着抵抗情绪的话,行的也会不行了。”

    乔多啼点点头,“那就那样吧!再聊聊看。你呢?上次说的那个漫展男同事怎么样了?”

    “……人家把我删好友了。”

    “我去!渣男!”

    向烛笑得肚子疼。

    乔多啼戳了她一下,“别光笑啊,说说怎么回事。我想听八卦。”

    向烛将来龙去脉一说,乔多啼总结:“怪人,他没戏了,下一个。”

    向烛配合得点点头,“就是,下一个。”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夜宵吃了四个小时,烤鱼都凉了他们还在聊。

    久别重逢总是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共同的回忆要去怀念。他俩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南海北地聊。从当代影视艺术追求聊到猫毛做成毛毯得花多长时间。

    向烛第二天回队里报告时眼睛还是通红的。

    她已经写好了一份纸质的,提交给林才深后又口述了一遍,回答了几个问题。

    林才深看她眼睛发红,以为她还没恢复过来,问过关键信息后很快就放她回家了。

    李长月的事情似乎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送别小鸟后,向烛继续勤勤恳恳地工作。日子一天叠着一天过,过得很“平稳”——充满危机的生活重复地过,也是一种平稳。

    向烛的实习期结束了,她成功通过考核转正,但岗位申请非常不顺利。她填申请表时蒲今古就不太认可,提交上去后没多久又被叫到指导员办公室。

    指导员还是那副样子,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手往椅子的方向一伸,“来,小向同志,坐。”

    “是。”向烛走过去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指导员将申请表放在两人中间,“我看你这岗位申请写的是尸体处理部?”

    “是的。”

    “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尸体处理部有什么误会,这个部门除了处理尸体就不干其他的了,是我们的后勤组之一。”

    向烛提交了就会直接通过的美梦彻底破碎,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坚定一点,“我知道,我就是想做那些工作。”

    指导员两只手握在一起,“小向啊,以你的实习成绩,你完全是可以去清除队的。你武器培训精准分很高,钱迷城还写了推荐你转狙击,同事们对你的评价也都很不错,你会是个前线的好战士。”

    向烛耳面都是热的,既为辅导员的夸奖,也为自己要坚持做的事,“经过三个月的实习,我发现我其实不太适合正面对抗。我抗压力不够,所以我想转到后勤做贡献。”

    指导员摇摇头,长叹一声,“小向你听我说,我们这不是普通地方,清除队是干实事的队伍,是当今社会抵抗蓝雨的第一道线,我们需要有能力、稳重可靠的同事,急需!能力越足的同事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确实很辛苦,但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伤亡,才能助社会度过危机。”

    向烛看着对方,这种理由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去反驳。

    向烛不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但她确实也还有点良心和道德感。

    指导员用手指点了下桌子,“这样吧,再干四个月。这样你在前线战斗半年,半年的时间都让你仍然无法转变想法的话,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我明白了。”

    向烛再一次没能得偿所愿。

    不过正好她可以趁这四个月继续验证她之前对雨人的猜想。

    实习期结束后,实习生放假一天。

    向烛瘫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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