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说、看电视。

    已经重新长出手的灯姐仍然在屋子里闲晃,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那只小臂,灯姐用了六个小时长出来的。六个小时,如果失去的更多,比如双腿,足够敌人赶尽杀绝了。

    向烛再一次坚定了灯姐不能随便出门的念头。即使灯姐会的比她多,比她更厉害,向烛也不可以依赖她,因为现在是她要保护姐姐,而不是姐姐继续保护妹妹。

    灯姐和粮长在地板上追着玩。

    向烛又看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剧没什么意思,她又去刷帖子。

    一张某样里的丑图出现在首页,让向烛心脏一滞。

    她点进去看。

    帖主就写了三个字:太丑了。

    即使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人追着某样里骂。

    评论区的话更加难听:【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啊?眼睛也太瞎了吧,精修图都长那副样子】

    【脸都肿成猪了】

    【都不说颜值,心是黑的,从里到外都是垃圾,看吐了】

    【现在再看那些直播感觉他好虚伪啊】

    【我当年就觉得这男的做作】

    ……

    人们开始从曾经里找到证明他是个坏人的蛛丝马迹,开始“事后诸葛亮”。

    向烛脑袋挨在枕头上,看着这样的评论有些心里不舒服。

    她也不是想为李长月辩驳,毕竟她没见过李长月,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向烛觉得用这样的话语来说人不太好。

    是她太乖学生心态了吗?毕竟李长月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恨他很正常。

    可向烛还是觉得即使他做错了,也不该用没有实际证据的东西来批评不确定的东西,更不该用这样的言语来表达。不然在批评坏人的途中,自己不就变坏人了吗?

    她这样想对不对呢?

    那些在网上这样发言的人又在想什么?如果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互联网上那么多人,万一碰到不满的人,不是多了一个仇敌吗?风险与收益并存?

    直到最后,向烛对李长月也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在小鸟曾经的吹捧里,李长月讲话多么温柔,多么照顾大家感受……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而现在互联网上的李长月,又是一副心思狭隘、虚伪的小人模样。

    哪一个才是他?还是说两个都是他?

    向烛又往下滑了几条评论:

    【还是他弟弟厉害】

    【那才是真才实学】

    【唱唱歌谁不会啊?有本事自己写歌】

    向烛看累了,她退出去。

    她偏过头,透过玻璃看着天空。

    暗蓝色的天空中,悬挂着半轮月亮和几颗星星。

    星星没有坠落,但是月亮却坠落了,是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回答她:

    星星不会坠落,但月亮会。因为月亮太过暗淡,无颜继续留在这片天空。

    他本就是一块被人硬捧上天空的劣石,如今掉落下来,滚进山谷,永不见天日。

    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第53章

    蓝色的章鱼触手从左边的中格子伸到右边的中格子, 将超市底层货架上的塑封泡椒凤爪拿走,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潜入地面。

    泡椒凤爪被送到何凡鸟手中时,他的手指是颤抖的。

    何凡鸟的嘴角扬了又落, 落了又扬。他说不清这种情绪,好像既恐惧又兴奋,既羞耻又骄傲……他站在不同感情的中间,任数不清的端点拉扯他。

    但重要的不是那些情绪, 重要的是现在他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有这样的能力, 去银行偷钱都没问题吧?他可以做百万富翁, 甚至是亿万富翁。

    何凡鸟这只“笨鸟”终于被上天选中,要变凤凰了。他要怎么飞才好呢?

    可惜何凡鸟不知道直冲云霄的飞翔方式,所以他还是没有变成凤凰, 只是变成了一只生活优渥、走在地面上无所事事的肥鸟。

    他再也不去唱歌了,反正没什么名气,挣不到一点钱。他泡在酒吧、棋牌室……待在一切可以挥金如土的地方。

    看着天花板闪烁晃眼的彩色灯光, 听着将说笑声、争吵声、划拳声都遮盖的蹦迪音乐,何凡鸟突然就觉得无聊了。

    真奇怪, 明明拿到了以前睡在十几平小房间时最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快乐?

    何凡鸟想了又想,他觉得可能是少了个分享的人, 钱只有自己一个人花太寂寞了, 于是他开始寻找适合做对象的女人。

    他想要那种, 为她花钱能感到快乐的女人。

    何凡鸟找了又找, 他找不到。挥霍他金钱的女人令他厌恶,所以他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勤俭持家的。

    何凡鸟开始在各种小餐馆观察服务员。

    一个月后,他发现一个叫杜几逢的女大学生, 她在一家清吧做兼职服务生。

    杜几逢外在条件非常普通,家庭条件也很普通。据酒吧老板说,她和姐姐两个人住在大学城附近。

    杜几逢很勤俭,干活积极,从不化妆,两套衣服来回交替着穿。

    于是何凡鸟等杜几逢下班后拦住她,“我给你二十万,辞掉工作怎么样?”

    “啊?”杜几逢将垃圾丢进垃圾桶,走到他面前挥了挥手,“客人你还好吗?能看清我吗?”

    何凡鸟不为所动,“五十万。你没听过社会人包养女大学生的故事吗?”

    杜几逢没忍住笑出了声,最后还是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她思索一番,非常正经地回道:“谢谢你的邀约,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癖好,还是听说了什么奇怪的传闻。但我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虽然我家里确实没什么钱,但也不缺钱,我姐和我两个人过得还不错,有吃有喝。不劳而获确实蛮让人心动的,但我想对得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步,等我实现自己的梦想,回顾过往的时候,能真心地说一句:哇,我真是努力啊。所以,请你找其他人吧,再见。”

    她挥挥手,离开了。

    何凡鸟一瞬间非常讨厌这个女人。她和自己以前一样傻,以为努力就能有回报。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能成功,可是看看现在,他已经证明了就算不努力也能成功。

    所有的奋斗都是虚无的,所有的美好品质都是可以用金钱去考验的。算着每一分钱过的日子有什么好坚持的?

    杜几逢太天真了,何凡鸟觉得应该惩罚一下她,于是他偷走了杜几逢的钥匙串。

    他在远处看她站在电动车前找不到钥匙时,心里并不畅快,反而有一种闷塞感。

    换下一个吧。何凡鸟这样想。

    第二天,杜几逢没有来酒吧上班。

    店老板说,她姐昨天在家里跌倒撞到了头,杜几逢在外面敲门没人应,她等了很久才发觉不对劲。等她打119,消防队赶到时,姐姐已经因为脑溢血死了。

    因为何凡鸟偷走了那串钥匙,杜几逢永远地失去了她的家人。

    ——未完待续

    向烛往下滑,看评论区大家都在疯狂吐槽何凡鸟。

    向烛本来在睡觉,但中途热醒了,迷迷糊糊的没什么事想干就去看《落雨以后》,一口气看到了最新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标签里面没有“致郁”“黑暗”之类的吧?怎么这么惨?而且何凡鸟真的是主角吗?会不会太坏了点?这不是纯神经吗?那个女孩倒大霉了。

    向烛还以为王天星是以哥哥为原型写了这个故事。现在看来,除了身份和异能,好像和李长月没什么关系。

    说起李长月,向烛之前觉得那个唱片头的雨人就是李长月,但后来从同事口中才得知淋过蓝雨的异能者百分百对蓝雨是免疫的,不可能再次变成雨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例外。

    向烛去找了很多人求证,都只有这一个答案。所以那个人并不是李长月,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是谁了。

    原先的猜想全部作废,向烛虽然有点受打击,但还是没有停止对雨人的观察和记录。只要对雨人多了解一点,就能更好地将灯姐藏起来,也能更好地了解现阶段的灯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向烛擦了下从额头流到脸颊的汗,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2点38分。

    等零点要睡了再开空调。

    她坐起身,准备把风扇再推近点,余光中瞥到窗外落下白色的鹅绒。

    向烛从床上爬起,走到飘窗边,粮长就坐在窗前,时不时跳起来用爪子去扑落到玻璃上的白色物体。

    向烛将窗户推开,伸出手掌接住那白色柳絮样的东西,是冰凉的。

    她看着它在掌心里渐渐融化,只剩一小块水圈。

    盛夏时节,最高气温38度的今天,下雪了。

    “七月飞雪”来到了现实。

    这场雪持续半小时就停了,像一场幻梦。

    要不是雪在手心融化的感觉太过真实,以及网上流传了很多视频,向烛都要以为自己是梦还没醒。

    这种怪异的现象,要么是异能者,要么是雨人导致的,前者可能性更高。

    向烛一边将窗上的雪堆起来拿给粮长和灯姐玩,一边思索这个任务会派给谁。

    第二天,向烛被叫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林才深、方吟和跟薛非愿。

    有好一阵子没这样见过他们仨了,向烛之前都是突然碰见他们然后浅浅打个招呼。

    转正以后再这样看到他们,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失去了实习生的保护名衔,他们现在都是普通的清雨队成员,向烛也要跟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