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学砚的父亲贺正弘是大年三十当天回来的。(热血历史小说:月楼悦读)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贺老爷子早就站在门口等,终于把儿子盼来了。

    贺正弘拥抱父亲,“爸,您身体怎么样?”

    “好好好,快让我看看,”老爷子松开儿子,扶着他的肩看了看,“嗯,不错,没瘦,好像还更结实了。”

    父子俩相视一笑,贺正弘往前一步,拥抱姚静宜,“想你了老婆。”

    “可不,两年了,才回来。”

    姚静宜眼圈有点红,贺学砚伸手在她脸上蹭了蹭。

    看到儿子的动作,贺正弘转头,看着这对小夫妻。

    左溪一身浅碧色的旗袍,很端庄,和贺学砚很般配。

    “这是我儿媳妇?”贺正弘看着儿子。

    “是,爸,这是左溪。”

    左溪有点紧张,双手交握在身前,礼貌微笑:“爸。”

    她第一眼看到贺正弘进门的时候,是有点怕的。

    贺父是那种魁梧的身材,高高大大的。

    长得很精神,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不笑的时候很显凶,这点父子俩倒是很像。

    第一次见面,又这么严肃,左溪很拘谨,没有平时和姚静宜在一起时那么放松。

    人到齐了,管家宣布开席,一家人落座。

    贺老爷子问了几句分公司的事,之后就不再聊工作了。

    聊的都是家长里短,一家人热热闹闹讲给不知道的贺正弘听。

    很多事左溪也不知道,但她不会被冷落,姚静宜或是贺学砚总会在适时的时候给她说明,让她参与进去。

    左溪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春节。[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以前在家时,即便开心,那也是人家的,她就像透明人一样坐在旁边,没有人和她搭话。

    春节时常听的那句阖家欢乐,大概就是这样吧。

    左溪心想。

    她正出神,贺学砚在一旁轻轻推了她一下。

    左溪偏头看他,“怎么了?”

    “还记得之前说的侧拍师的事吗?”他怕影响父亲和爷爷说话,声音很小。

    左溪点头:“记得。”

    贺学砚:“元宵节过后开机。”

    左溪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拍?”

    贺学砚一副“当然了”的表情,“不然跟你说干嘛?”

    “我以为谈崩了,都没再听你提起过。”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要谈,日理万机好吧。”

    左溪很想白他一眼,但想了想还是忍下,换成一张笑脸:“谢谢日理万机的贺总给机会。”

    贺学砚很正式,“他们看了你的微博,你拍的董笑有很多风格很符合他们的新戏,是你自己的本事。”

    左溪抿着嘴,笑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在电视前看春晚。

    说是一起看,但其实都是各自玩手机,偶尔评论一两句,倒是很家常。

    左溪觉得很神奇,同样都是不说话,贺家的氛围依然满是幸福。

    她坐在贺学砚身边,也在看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是左母的。

    【小溪,记得初二回娘家,妈想你了。】

    左溪觉得这条消息比春晚都好笑。

    小溪?长这么大这样称呼过她几次,哪次有好事?

    更别说想她了这种话,26年来第一次听。

    她猜测是因为前几天左敬宸的事,这夫妻俩现在怕得要死,想维护下关系。

    对着屏幕嗤笑一声,左溪没回,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老宅的客厅和京御苑一样,都是落地窗,临近零点的时候,窗外多了很多孩子放烟花。

    贺老爷子往窗外看看,叹口气,“还是有孩子热闹啊。”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三个长辈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定在贺学砚夫妻身上。

    左溪倏地红了脸,只好垂下眼睛不对视。

    贺学砚也尴尬地红了耳根,抓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时,窗外的一个小朋友放了个大号的烟花,光亮瞬间填满落地窗。

    贺学砚拉起左溪的手,“走,带你出去看。”

    两人一溜烟跑出了门。

    怕太快回去,长辈们催生的想法还没消失,两人干脆沿着步道散步。

    走了一会儿,贺学砚突然道:“老人都这样,别介意。”

    左溪笑笑:“明白。”

    一路上,放炮、放烟花的不少,两人边走边看,转了好大一圈才回去。

    进门的时候快凌晨一点了。

    长辈们已经回房睡觉。

    他们也轻手轻脚地上楼,进了贺学砚的房间。

    左溪手足无措地站着,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进这间房间时的从容了。

    两人一身的硝石气味,贺学砚指了指洗手间的门,“你先洗?”

    这话听着有歧义!说得好像他们一会儿要干嘛一样!

    左溪觉得心跳加速,没回答,红着脸冲进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出来,换贺学砚进去。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办。

    贺学砚出来的时候,看她像尊佛似的坐那儿,差点笑出声。

    左溪看了看他,指了指床,一脸“怎么安排”的表情。

    贺学砚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没人准备多余的被褥。”

    言外之意,你可以不上来,但也没地方睡。

    他说完,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不敢吗?”

    左溪缓缓瞪大眼睛,“睡就睡。”

    谁怕谁啊!

    她僵着脸走过去,也掀开被子躺下,但和贺学砚之间保持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躺了许久,旁边的人也没什么动静。

    左溪暗暗松了口气。

    她今晚喝了点酒,加上熬得太晚,此刻困意上头,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学砚听到旁边轻微的呼吸声,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睡得很香。

    突然,他脑子里想起刚才爷爷的话。

    他今年30了,要个孩子太正常了,甚至都有点晚了。

    他猛地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催化的作用,这个想法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左溪方向,静静看她。

    有时候,很多事情在氛围的加持下,会让人产生冲动。

    比如现在,灯光昏暗,氛围暧昧,他又酒精上头,很适合冲动一把。

    他胸口不自觉地大力起伏,人也往左溪的方向靠了靠。

    但想了想,这种事情还是要基于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他突然这样,怕左溪会反感,甚至讨厌他。

    心里正想着,左溪也翻了个身。

    贺学砚猛地闭上眼装睡。

    等了几秒,感觉对方没有声音了,他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呼吸一窒。

    左溪的脸就在他的咫尺。

    轻柔的呼吸划过他的脸,贺学砚像触电一般,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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