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贺学砚一直没睡着,所以房间的夜灯一直亮着。【公认好看的小说:傲之文学网

    两人这个距离看过去,左溪脸上的茸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左手原本搭在自己身上,这会儿像不受控制似的,悄悄搭在左溪腰间。

    轻轻用了点力,把人往怀里拉了拉,一只胳膊就兜住了整个人。

    她好瘦啊!腰和床之间有道缝隙,贺学砚的手轻而易举地从中间穿了过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真正的变成了零距离。

    左溪似乎感觉到有人碰她,虽然没醒,但稍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也往贺学砚怀里扎了扎。

    贺学砚身子僵硬,屏住呼吸。

    炸开的毛孔往外涌着热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开锅了。

    这一身煮沸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吞噬他大脑里的理智。

    他伸手摸着左溪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喉结微微滚动,他的手在左溪身侧游走,想着进一步的行动。

    突然,左溪哼了一声,吓得贺学砚赶紧撒嘴,弹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上,闭眼假寐。

    左溪迷迷糊糊地睁眼,突然意识到自己睡到了贺学砚的“领地”。

    她惊得赶忙往后挪了挪,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对方。

    轻轻退回去,左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刚刚她做了个梦,梦里贺学砚抱着她,很温暖。

    而后慢慢靠近,将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觉得那个触感真实极了。

    真该死,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脸蓦地红了,左溪敲着脑袋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而后,她伸手将头顶的夜灯关闭。

    贺学砚在黑暗中看她,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继续下去。《精选经典文学:易烟文学网

    这要是被逮个正着,他怎么说?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那不行!

    都是成年人,很正常……那不好!

    自己没来由地生气,他起床去了洗手间。

    左溪隐约听到洗手间的流水声,心想不是洗过澡了吗?

    不理解其中缘由,干脆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醒,张姨就轻敲房门,“少爷,少夫人,差不多快要吃早饭了。”

    左溪使劲儿睁开眼,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用手推了推贺学砚,“快吃早饭了。”

    然后自己先下了楼。

    贺学砚坐起身,打着哈欠去洗手间。

    昨晚为了控制自己的欲火,大半夜冲冷水澡,直接冲精神了,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换好衣服,顶着黑眼圈下了楼。

    因为贺正弘很久没回来的原因,今早特意准备了中式的油条豆浆作为早餐。

    可惜昨晚守岁,大家睡得都不早,今天只能睡眼惺忪地享受中式特色早餐了。

    吃完饭,老爷子回房间换了一身喜庆的唐装,回到客厅等孩子们拜年。

    贺家的两对夫妻,加上没有放假的管家佣人,老爷子人手一份大红包。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贺学砚提出想带左溪出门逛逛。

    两人刚要起身,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张姨打开门,左溪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

    不只是左溪,贺家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变。

    左父左母正拎着礼物,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左敬宸出事之后,他们夫妻整天魂不守舍,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贺家盯上,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决定主动出击,表明态度和诚意,也算是求饶。

    大年初一,闭门谢客不吉利,老爷子让张姨把人让进屋。

    左氏夫妻进屋,将东西交给张姨,小心翼翼地在主人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圈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谁也不开口。

    左溪看着他们两人在对面谨小慎微的样子觉得很可笑。

    当初他们带回一个男婴,对着他千百般的宠爱,其实也只是为了左家所谓的香火延续。

    现在,左家的根虽然还在,但香火是延不下去了,他们就立刻放弃那个儿子,力保自己别受牵连。

    人可以自私,但自私到这个程度也算是稀奇了。

    “有事么?没事就滚吧。”贺学砚突然开口,脸色黑压压的。

    左父左母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学砚,”姚静宜皱眉喊他,“别这么说话……”

    左父左母身体微微放松,心想着还是有个客气的人,结果下一秒——

    姚静宜:“大年初一,这么说话多晦气。”

    昨晚她回房间给贺正弘讲了左家的事儿,包括他们如何对待左溪。

    贺父对这对夫妻的行为也很反感,觉得他们不宜久留,便开口道:“二位来拜年我们很感谢,小溪在我们家很好,我们也不会欺负她,你们二位可以放心。”

    左父赶紧应声:“是是是,我们放心!我们这父母当得不合格,也真心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对待孩子们的。

    “这不,今儿过来一是给您几位拜个年,二来就是想邀请两个孩子,明天去我那儿吃饭,正好小溪的大姐回来了,一家人也聚聚。”

    听到这句,左溪倏地抬头,看向左父。

    左父试图感动她:“你大姐自从嫁到那边,一直都没回来过年,你哪怕不是为我们,也应该去看看她。”

    “就是啊,”左母也开口,“她和你姐夫一起回来了,姐夫你也没见过,正好一起……”

    “行了,”左溪打断他们,“我明天过去。”

    说完站起身,木着脸道:“你们回吧,待会儿爷爷要去祭祖,别耽误了时间。”

    今天的祭祖和元旦不同,是贺家嫡系、旁系的长辈们一同参加。

    稍后那些亲戚都会在贺家集合,左溪不想让他们和贺家人碰面。

    “诶诶诶,那我们就先走,先走了。”左父左母笑呵呵地走了。

    虽然这次的祭祖阵势很大,但和上次一样,小辈儿们不强求参加。

    左溪这会儿心情不好,和长辈们打了招呼,想回房间待会儿。

    “咱们晚点再去逛吧。”她小声告诉贺学砚。

    “没事,你上楼休息吧,”贺学砚也低声回应,“我陪爷爷他们去祭祖,改天再带你去,晚点回来接你。”

    左溪点点头,上楼了。

    她窝在椅子上,盯着她和左心的聊天记录发呆。

    最后一条还是去年11月发的,那时候,她已经被左心拉黑了。

    左溪用力皱了皱眉。

    她和左心关系好,也是因为相互取暖的缘故。

    左心话少,人也温吞,从来不会反抗父母的意见。

    她一开始瞧不上这个姐姐。

    可她自己总被罚,不是挨打,就是挨饿,左心就偷偷帮她上药,还给她送吃的。

    慢慢地,左溪开始理解左心。

    人和人不一样,她虽然不敢反抗,但会用另一种方式帮她。

    这大概是那个年纪的左心最大胆、最勇敢的举动了。

    她开始相信左心是真心疼她的,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后来左心嫁到国外,姐妹俩的联系越来越少,而且姐姐的回复也总是简短又敷衍。

    即便如此,对左溪来说,那也是黑暗里唯一的慰藉。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把她拉黑了。

    她想回左家一趟。

    不是为了过节,而是为了当面问清楚,左心为什么突然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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