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五年,周怀让很少把庄素放在眼里。【言情小说精选:文启书库

    她话少,乖巧,从不在他面前惹人烦。

    而那时的周怀让无心红尘,也鲜少去见庄素,只把她当做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

    而许芳菲,在他眼里,却像个真正的女人。

    风情万种,撩人心弦。

    直到现在,周怀让才发现。

    庄素像一颗种子,早已顽固地种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她还在时,是习惯,她一旦走了,便让人抓心挠肝。

    周怀让沉默许久,才叫来阿聪:“芳菲在何处,我要见她。”

    顾及名声,李承叙没有把庄素抱回她的小院。

    他绕了小路,避开了下人们的目光,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客房,把庄素放到床上。

    傅仓此时已经带着八方门的消息回来了,看见庄素,一肚子话憋了回去,呆愣道:“殿.....公子,你这是在......”

    庄素已经疼晕过去,没有发现傅仓的存在。

    李承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傅仓转身避让。

    接着,他拿出备在房中的纱布与金疮药,一层层揭开庄素的鞋袜,将她的伤口重新包扎好,这才起身。

    他拍了拍傅仓的肩膀,傅仓知道自家殿下完事儿,连忙将李承叙拽出了房门。

    “殿下,里面那位不是......不是这县丞的夫人吗!?殿下,您......您未免也太离经叛道了!”

    傅仓善探情报,刚来广陵没多久,就把周家上下认了个明白。[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

    他看着李承叙那张迷倒京城万千少女的脸,简直恨铁不成钢:

    “殿下,您说您,虽纨绔了点,但好歹是堂堂太子,相貌也是顶好,想娶个什么样的姑娘不行,怎么......怎么就看上人良家妇女了呢!”

    李承叙见着傅仓那样,就知道他定然是想歪了,拍了傅仓脑袋一下,道:“想什么呢!”

    话刚说完,屋内就传来了动静。

    庄素醒了。

    她似乎是做了噩梦,眼角挂着泪,怔愣地望着屋内的摆设,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李承叙刚一走进来,她看见那张臭脸,眼泪便扑簌往下掉,哽着声音道:

    “我真被休了?”

    合着庄素是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休了。

    李承叙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生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是啊,周怀让气急败坏,当即写下了休书,你被休了,是我好心好意把你捞了回来,怎么办?从今往后你指着本公子活,只能听本公子的话了。”

    庄素缓缓抬头,身体慢慢恢复实感,神志也清楚了许多。

    只是她声音还带着小小的鼻音,反驳起来也不似之前那样字字戳心:“你现在也指着周怀让活,怎么救我?难不成,我俩一起逃出周家,喝西北风去?”

    李承叙扬了扬眉,心中还真的想象起,自己带庄素逃出周家,是何光景。

    应该还蛮有意思的。

    方才和周怀让吵了一架,庄素十分不想回到自己的小院,面对那群见风使舵的下人,难得对李承叙发出了请求:“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会儿。”

    李承叙有些诧异。

    他从未见过庄素这般软绵绵的模样。

    看见庄素得了他的默许,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床上的模样,才突然想起来,她到底是个与自己差不了几岁的小女孩儿罢了。

    说起年纪,李承叙来了兴致。

    “你今年多大?”

    庄素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但人在屋檐下,她只好老实回答:“辛巳年生人,今年虚岁二十一。”

    李承叙一下就笑了。

    对上庄素疑惑的目光,他心中的得意更满:“我大你五岁,你该叫我一声哥哥。”

    这回轮到庄素沉默了。

    她想象不到,自己会对着李承叙这般孩子心性的人叫哥哥。

    所幸李承叙没有多为难她,转移了话题:“方才你在周怀让的书房里,说什么玉佩,报恩,那是什么意思?”

    说起恩,李承叙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四处施恩,全天下都是受了他的布施恩惠,等着有朝一日能报恩的人。

    刚哭过一场,伤还疼着,如今庄素正脆弱着,心防也卸下了不少。

    李承叙给她递了茶水,她抱着茶杯暖手,慢吞吞地将这些往事给讲了出来。

    其实这些事不算秘密,李承叙随便找个广陵的人打听,十个人里面起码有八个都知道。

    可这故事落在李承叙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模样。

    无它,只因为庄素母女逃难至广陵那年,也正好是十八年前。

    李承叙状似无意地试探道:

    “那枚玉佩是何模样,我武艺高强,说不定能帮你偷回来。”

    这种歪门邪道,庄素平日里是不会做的。

    可事关母亲的遗物,只要能拿回来,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行,她连忙比划起来:“这么大,白玉,上面的纹样像一只鹤,还刻着一个庄字。”

    李承叙听完,不说话了。

    庄素歪着头,对上他的眼睛:“裴公子?”

    四目相对。

    李承叙才发现,庄素的眼睛算不上圆,虽然大,但眼型细长,藏神。

    像极了庄阁老的眼睛。

    “你亲生父亲,也姓庄?”李承叙又问。

    庄素有些莫名其妙。

    “我生父若不姓庄,我又怎么可能姓庄。若不是我娘生前为悼念父亲,执意不让我改姓,我就已经姓许了。”

    李承叙这才想起,裴皇后悬梁自尽前,除了为庄阁老求情,还做了一件事——

    便是将庄阁老的亲儿子,也就是裴皇后的义兄一家送出京城。

    她那名义兄膝下有位女儿,却因幼时身体不好,不能吹风,李承叙一直没机会见。

    那个女孩儿好像正好小他五岁。

    李承叙强行扳过庄素的脸,仔细打量。

    庄素忙着推开他。

    “你做什么!”

    李承叙此时却没有跟她插科打诨,而是急着问:

    “你生父是何人,你还记得吗?”

    “他在逃难路上便过世了,那时候我还小,怎么可能会记得......你放开!好好一名世家公子哥,怎么还有打探人家室的习惯!”

    李承叙回过神,才松开庄素。

    他看了庄素好几眼,低头偷偷骂了句脏话,转身往门外走。

    “你在这儿呆着,我先出去透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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