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仓生怕自家殿下真和有夫之妇传出什么绯闻,日后到皇帝耳朵里,不好交代。(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他守在客房门外,来回踱步,着急李承叙怎么还不出来。

    “晃悠什么呢,绕得我眼睛都瞎了。”李承叙抱臂站在房门口,一副骄矜慵懒的模样。

    傅仓看见松了口气,连忙低声道: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了,今夜我们就可以走。”

    原本心心念念要去投奔皇叔的李承叙,却没有急着答应。

    方才庄素跟他形容的玉佩,分明就是庄阁老的玉佩,难不成,庄素真是庄家唯一的遗孤。

    如若庄素真是他母亲拼死护下来的人,那他此番可就走不成了。

    傅仓和李承叙一起长大,见他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李承叙的迟疑,可傅仓哪儿知道李承叙的心思,自然就联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他更急了,恨不得跪下来劝:“殿下!可不行啊!要说这周夫人是个平民百姓家的夫人还好说,属下有的是办法将她抢过来,可......可人家是县丞夫人,万一做了出格的事情,闹到朝廷,那可就......”

    李承叙恨不得给傅仓翻了个白眼。

    “不说她愿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别看她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彪悍着呢!”

    傅仓一愣,想起方才看见的庄素那张素白清丽的小脸,谁家男子见了,不想将她好好护在后院,何来彪悍一说。

    “行了,别瞎猜了,我不喜欢她。”

    李承叙正对着傅仓,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她姓庄。『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天下姓庄之人何其多,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这世上,唯有一名姓庄的逆犯,提也不能提,不小心沾上了,就是杀头之罪。

    傅仓想起自己离京前,曾找了钦天监的一名小监事算了一卦。

    那监事摇摇头,只吐出两个字:

    “大凶。”

    ......

    周怀让决定把许芳菲送回夫家。

    他手里捏着庄素的玉佩,看着许芳菲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生出疲惫,道:

    “你既然是他人妻子,没有在姐姐夫家长住的道理,我明日叫人备上车马,你回去吧。”

    周怀让此言一出,许芳菲就停住了。

    她眼泪也忘了继续掉,求饶的话也忘了继续说。

    只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周怀让的表情,回忆自己做的哪一件事让他变了心。

    周怀让之前明明是很心疼自己的。

    “怀让......”

    许芳菲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却被周怀让打断了:“叫我姐夫。”

    周怀让如今心乱如麻。

    他对庄素留下的血迹耿耿于怀,可才跟她吵了一架,周怀让也拉不下脸去找她,问她伤口如何。

    无奈之下,只好将许芳菲叫来,把庄素的玉佩拿回来,别叫她真的伤了心。

    周怀让从来都是被顺着的那个,此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儿。

    他叹了口气,看向许芳菲:“你姐姐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

    “姐姐?”

    许芳菲语气拐了个弯,差点生气。

    自己又是哭又是求,周怀让心里却想着庄素。

    她又妒又恨,庄素嫁过来这五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费尽心思取悦周怀让的是谁?还不是她许芳菲!周怀让有什么理由惦念庄素。

    可许芳菲终究还是不敢失了态。

    从小到大,她就在家中称霸王,她哪知道庄素喜欢什么,只有庄素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思量半天,许芳菲想了个不出错的回答:“许是些金银珠宝,胭脂首饰罢了,女子不都喜欢这些吗?”

    周怀让却摇了摇头。

    “她不喜欢。”

    庄素操持周府多有功劳,周怀让也曾送过她不少这种玩意儿,但庄素一般都无动于衷,偶尔送得多了,庄素还要念叨他:“都是自家府中的东西,你给我,我没地方放,最后还不是得存回库房里去。”

    周怀让才发现庄素竟默默地为自己考虑了那么多,得了这么个夫人,恐怕其他同僚都要羡慕他。

    想着,他勾了勾唇角。

    见周怀让笑了,许芳菲以为自己说到了点上,连忙趁热打铁。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痕,委屈道:“怀让心疼完姐姐,该心疼心疼我了,我若现在回去,免不了被那个男人一顿打。”

    周怀让本不欲再管许芳菲的事情。

    可当她转头看见那节白嫩藕臂上的旧伤,心一下就软了。

    “你若想与那个男人和离,我帮你。”他道。

    许芳菲垂丧着头:

    “可和离之后呢?我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家,又该依靠谁。”

    周怀让不再说话。

    可也没提让许芳菲回去的事情。

    许芳菲立马会意,福了福身,轻轻退了出去。

    周怀让握着玉佩,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下定决心,起身找庄素去。

    此时的庄素已经离开李承叙的客房了。

    “周府耳目多,我送你会招人闲话,”他看了看庄素的脚,道,“你伤口还没长好,慢些走,免得又裂了。”

    她有些纳闷,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李承叙身边怎么多了个随从。

    傅仓见到她,屁颠屁颠地行了个礼:“这边是庄姑娘吧,这些就日子叨扰了。”

    这傅仓也奇怪,按规矩来说,嫁夫随夫,别人见了她都要叫一声“周夫人”。

    可傅仓却唤她的本姓“庄”,还称她为姑娘。

    罢了。

    庄素懒得多想,在两个男人的注目礼下离开。

    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周怀让就来了。

    周怀让见她一瘸一拐的模样,连忙迎上去,抓住庄素的手臂,沉声道:

    “去哪儿了?”

    庄素看见周怀让便来气,一句话也不说,要往自己的房里走。

    周怀让直接拦在她面前,将玉佩塞到庄素的手心。

    “抱歉。”周怀让说。

    周家虽比不上京城的高门显贵,但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对周怀让这个难得的独子更是宠爱。

    周怀让的自尊一直被照顾得很好,好到他从没道过歉。

    此话一说出口,周怀让便理所当然地觉得,庄素该原谅自己了。

    他缓和了眉眼,将庄素扶回房中,道:

    “待会儿芳菲便会差人把管家钥匙还给你,不日后中秋,知县大人正好也回广陵,我作为下官要好好招待他一顿,除此之外,还会来些县衙门的大小官吏,父亲母亲也会来广陵,一切都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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