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本家远在咸州,离京城更近。【高分神作推荐:秋翠书屋

    周怀让中举后,赴广陵任职县丞。

    周父早就为周怀让做足了打算,先让他在广陵做几年县丞磨磨性子,等时机成熟,周父便请求在京做官的好友,让其帮周怀让美言几句,好人周怀让也能在京城当个官老爷。

    庄素嫁给周怀让后,只在大婚那日,见过周家父母一面。

    那时的周家父母并没有多为难她,只是打量了她许久,问清了她跟母亲的生平,便匆匆赶回了咸州。

    想起自己的这对婆婆公公,庄素心里还是瘆得慌。

    再加之周怀让这段时间无缘无故施加给她的怒火,庄素听到周怀让要将管家权还给她时,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她面无表情:“你当真以为我还愿意替你管家?”

    周怀让确信道:“你会的。”

    她确实会的。

    现在的境遇,庄素不会真的傻到去想和离。

    她又不是许芳菲,攀上了自家老姐的丈夫,就算和离了也有退路。

    再不济,许芳菲还有个宠她入骨的老爹,回娘家干干农活也是不错的。

    而庄素不一样。

    她要和离了,就没人要她了。

    只有流落街头等死这一条路可选。

    女子的路可真难走。庄素想。

    周怀让还是留了点良心,照顾到庄素的脚伤,专门请了工匠为庄素造了一把轮椅,方便她在府中走动。

    庄素也懒得同周怀让置气,开始筹备起中秋宴那日的菜品点心。

    这次中秋宴不同往年,不仅是周怀让的同僚要来,周父也会请来一些交好的官员,有意为周怀让拓展人脉。[特种兵军旅小说:念露书城]

    官员们又要带女眷,府中又会来不少夫人小姐。

    庄素不得不需要照顾各地客人的口味。

    她清点着来宾名单,羡慕周怀让羡慕得紧,命真好,做什么都有父母为他铺路托底。

    庄素看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承叙的到来。

    “干什么呢?”

    李承叙声音一出,把庄素吓了一跳。

    这位裴公子看似不着调,可也帮了庄素好几次忙,庄素把他当做半个朋友,说起话来也熟络许多。

    “你怎么跟猫儿似的,走路悄无声息的。”她道。

    “轻功好,羡慕吗?来日教你。”

    李承叙有些臭屁地说。

    他本是随口一说,庄素却来了兴趣。

    她平日里空下来,就爱玩蹴鞠射艺,将自己的身体练强健些,免得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只能做个躲在男人背后哭泣的娇小姐。

    庄素可没有娇小姐的命。

    李承叙说要教她轻功,激起了庄素的另一个想法。

    她不止要强健身体,还有会武功。

    这样一来,就算周怀让哪天真把她踹了,她也不至于被人胡乱欺负。

    “你说的,那等我脚伤一好,你就教我。”庄素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走?我请大夫,看看能不能让我的伤好得快些。”

    庄素不算个开心的人。

    说好听点,是沉郁伤感,说难听点,是整日丧着脸,闷闷不乐。

    可是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李承叙却见过不止一次。

    明亮,生动。

    好似春日里冒尖的新芽,让人稀罕。

    李承叙一时忘记回话。

    “嗯?裴公子,你何时回?”庄素头歪到他脸前,提醒道。

    李承叙这时才缓过神,他瞟了一眼庄素手中的名单,都是些无聊的官员。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教一个小姑娘轻功,也算打发时间。

    “不走了,我那亲戚不要我,让我乖乖在周家待着。”李承叙故作惋惜地开口,“你慢慢养伤吧,便宜你了。”

    庄素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是真的开心。

    “那日后,我可要叫你一声师傅了。”

    李承叙胸口不知为何,悄悄乱了一拍。

    他轻咳,移开目光。

    李承叙年纪不小,别人家想他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几个了,他却没有娶妻。

    可现在,李承叙却想:

    等一年后回了京城,定要让父皇为他物色一个太子妃,看来是到年纪了,春心萌动了。

    可是,到底哪家的女子,会像庄素这么貌美呢?

    许芳菲安分了好几日。

    她自知做错了事,不能在周怀让面前讨嫌,便在客房数着日子装鹌鹑。

    想着差不多周怀让该消气了,她才打扮齐整出了门。

    府中下人们再不似之前那般殷勤,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了些回避。

    应当是周怀让私下警告过了。

    许芳菲冷哼,心里想,很快她就会把周怀让哄好了,到时候,看这些狗奴才还会不会巴结她!

    她扭着腰肢,往周怀让书房的方向走,却发现周怀让没有窝在书房里,反而在外头喂鱼。

    许芳菲默默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怀让,怎么突然想起喂鱼了?”

    见周怀让并不退避,许芳菲心中得意了一瞬。

    “你说,等入了冬,这些鱼儿会不会冷。”周怀让问。

    许芳菲绞尽脑汁,想做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于是说:“那这些鱼儿往年怎么过冬的?往年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

    说起这个,周怀让轻笑了一声。

    然后说出了那个许芳菲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是庄素,她心细,鱼儿也是她来照料的。”

    许芳菲脸色差点就垮了下来。

    庄素庄素,又是庄素。

    她最近说话是被人下了咒吗?句句能戳到周怀让的点,让他想起庄素。

    许芳菲眼波一转,又有了新的算计。

    她小手滑进周怀让的手心,抓了一把鱼食,又飞快地抽走,朝着鱼塘里撒了一把。

    “鱼儿鱼儿,你们可要吃胖点,好过冬呀。”

    手心的滑嫩一瞬即逝。

    周怀让也是个男人,素日里不与庄素亲热,本就憋闷。

    许芳菲一撩拨,他便来了情欲。

    下一刻,周怀让搂上了许芳菲的腰肢。

    也就在此时,李承叙散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一出伉俪情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对夫妻。”

    周怀让皱眉回望。

    他见到李承叙就犯冲。

    “要不要我去告诉夫人,她的亲亲夫君,竟然和自家妹妹搞到一块儿去了。”

    李承叙话音一落,周怀让和许芳菲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他看得解气,心中又气又好笑。

    庄素成婚这么久,竟没人教她,做人妻子,不止是要操持后院中事,夫妻之间也要多交流。

    可这念头马上就被李承叙否定了。

    他不愿看着庄素费尽心思讨周怀让的开心。

    也觉得,庄素这样的女子,无需被谁的夫人这种身份束缚。

    她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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