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让觉得自己与李承叙定是八字不合。【夜读精选:孤灯阁

    不然他每次和许芳菲亲近,怎么都会被李承叙瞧见。

    虽说他身为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许芳菲到底是个有夫之妇,又是自家夫人的妹妹,怎么看都显得他不顾礼法,背信弃义了。

    许芳菲脑子里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大字不识几个,平生最会的,就是察周怀让的言,观周怀让的色。

    她早就看明白了,周怀让不喜欢李承叙,也看不上李承叙这个纨绔公子哥。

    男人家是最要面子的,许芳菲只知,自己千万不能让周怀让在李承叙面前丢了份儿。

    “能姊妹二人一起服侍周大人,才是福气呢,裴公子,你这种未曾谋事,还在吃家里用家里的小公子,可不懂这些风月。”许芳菲斜着眼睛看他。

    李承叙一听这话,笑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到底是谁在吃谁家的,还说不定呢。

    “哦,这样啊,姑娘好志气。不对,不该叫姑娘,该叫夫人,敢问夫人的夫君姓什么,在下好歹知道怎么称呼啊?”李承叙故作谦逊,但他的语气是习惯了的慵懒矜贵,听着更欠揍了。

    许芳菲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周怀让打断了。

    “行了,你先走。”

    刚看到周怀让的脸色,许芳菲心里就咯噔一下。

    上次见他这么生气,还是在发现自己抢了庄素玉佩的时候。

    刚犯了错不久,许芳菲可不敢继续招周怀让心烦,连忙走开。

    李承叙不得不和周怀让对峙,但他什么也没说,耸了耸肩,扭头就走。『修仙入门必读:隐白悦读

    独留周怀让一人留在原地。

    他做惯了温和有礼的模样,发起脾气来,也只是丢了手中的鱼食,一圈砸在石栏杆上。

    换做从前,周怀让是绝不可能把自己对他人的怒意发泄到许芳菲身上的。

    可现在,他竟少了许多耐心。

    觉得许芳菲这个女人有些聒噪了。

    几人明争暗斗之时,庄素已经忙起来了。

    她这些日子出了好几趟门,只为拜访广陵的各家食肆,试出适合摆在中秋宴的菜品和茶点。

    或许是尝到了不少精致的美食,或许是因为能借着中秋宴的名义,带着丫头在广陵走走逛逛,好好散了场心。

    总之,庄素的心情比起前几日的烦闷,好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等到了中秋,知县大人便回来了,周怀让每日需晨起点卯,不能再继续赖在周府偷懒。

    周府少了个男人,恼人的琐事少了大半。

    她照往常一样,选定了一家食肆,带上银钱和丫鬟,去挑选中秋宴的吃食。

    与此同时,许芳菲怒气冲冲地找了过来。

    好不容易等到今日,能想办法巴结周怀让,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又搞砸了。

    许芳菲又气又急,可脾气却不能冲周怀让发。

    她认定了,是庄素跟周怀让说了什么,才使得周怀让行为举止如此异常。

    毕竟从前的周怀让,可是半点舍不得凶她。

    “你们夫人呢?”

    许芳菲气势汹汹地来到庄素的小院,却扑了个空。

    奴才们告知了庄素的去处:

    “回小姨子,夫人去城东那家三味轩去了,傍晚才会回呢。”

    许芳菲哪能等到傍晚,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庄素面前质问。

    想都没想,转头就往府门外走。

    李承叙后脚跟过来,便是听到了这场对话。

    傅仓在他身后挠了挠头,道:“这庄姑娘成天忙得脚不沾地,殿下您与她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还怎么问清楚她的身世。”

    李承叙没回话,只是看着许芳菲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周府还好,许芳菲不敢造次,可外头人多眼杂的,她有的是机会把庄素置于死地。

    想到这里,李承叙有些心烦意乱。

    傅仓以为自家殿下和他愁的是同一件事,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我看要不这样!我假装强盗,偷偷把她绑了,逼问她究竟是不是庄阁老的遗孤!”

    李承叙回过神。

    他恨不得把傅仓脑子扒开,看看里面装了些啥。

    “闭嘴。”

    傅仓老实巴交,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八方门的人还在暗处吗?”李承叙突然想起来,问。

    傅仓点点头:

    “咱们师傅在八方门还是有些威望的,靠着他的名头,八方门留了几名身手高强的侠士供我们差使。”

    李承叙沉吟片刻,也朝着府门外走。

    他沉声道:“让八方门的人跟紧庄素,不许任何人动她。”

    “是......”

    傅仓一愣。

    “可八方门的人,不该保护殿下您吗?”

    李承叙有些倨傲地冷哼一声:“轮身手,他们不一定比得过我。”

    许芳菲脚程快,没多久就追上了庄素。

    人在外面,她少了许多顾忌,直接抓住了庄素的后衣领。

    庄素被拉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原来是十几天没见的许芳菲,她下意识问道:

    “芳菲?你还没回夫家?”

    一听这话,许芳菲心中本来有三分猜测,现在变成了七分。

    她才不管事实是怎么样,反正从小到大,庄素就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欺负的姐姐。

    七分对她而言,跟事实无意。

    “庄素,果真是你!想不到哇,你平日装柔弱装可怜,竟背着我偷偷跟怀让吹枕边风!”

    庄素大惊。

    她都没在周怀让枕边过,还能吹什么枕边风。

    可惜这是在外头,这句辩解说出来,只会引起众人异样的眼光。

    庄素忍了忍,问:

    “枕边风?我吹了什么枕边风?”

    ......

    三味轩二楼的包间。

    李承叙专门挑了靠窗的位置,往下眺望,正好能将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傅仓立于李承叙的身后,发现了三味轩门口的动静,啧啧惊叹:“这许芳菲,跟在周府时两个模样。”

    此时,坐在李承叙对面的男人开了口。

    “阿叙,你不去和我吃广陵的一品居,反而来三味轩,就是为了看这一出好戏?”

    男人身着玄袍,身后跟着两名肃穆的侍卫。

    他虽满脸笑意,说话语气也是在恭谦不过,可是浑身上下依然透出一股不敢随意冒犯的气质。

    店小二进来上菜,额角都冒了冷汗,唯唯诺诺。

    “怎会,皇叔,是我听人说这里好吃,才硬要您来的。”

    李承叙微皱的眉头松开,粲然一笑。

    他面前坐着的,正是他的五皇叔,平王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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