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妍一秒破功,别扭的情绪被捋没了,思念就涌上来。

    她直接挂断了程锦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给杨择栖发去短信。

    :我想你。

    :我要去买衣服呢,买完衣服我就回来了,我下车就要看到你,你要来接我。

    她就是这样,一句又一句甜言蜜语,砸在杨择栖的身上,他看见手机上的短信,转过来一笔钱。

    :买吧。

    范妍自己有钱,范毅行的副卡给了范妍,不过每次刷的时候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用得少,相反,杨择栖给她办了很多张银行卡,什么买裙子、买颜料、买鞋子,她用他的钱比用家里人的更自在。

    程锦在副驾驶坐着,好不容易看见杨择栖吃瘪,就这两句就没了?

    范妍就给自己买了条厚纱裙,然后给杨择栖选了件浅灰色大衣,翻领的,最起码到他膝盖的位置。

    这天晚上车子开到了方圆集团楼下,程锦把人送到,打着哈欠下来给范妍开门。

    范妍开玩笑,“程公子服务真到位,辛苦了。”

    程锦有点犯困,“托你的福,要不然我也抽不开身。”

    范妍问候,“程爷爷病好点了吗。”

    程锦也不瞒着,“在硬撑,说要等我成家。”

    范妍看了眼手机,杨择栖说还有几分钟才下来,她就跟程锦聊了会天,“什么时候结婚呢?到时候我要去做客。”

    程锦是个直爽人,“我也想,可到时候不一定能喊你,你不会怪我?”

    范妍问为什么。

    程锦带着点无奈说,“你们两家的事,其实我听说了。”

    范妍像在问,又像陈述,“你们都知道了。”

    “我跟择栖是发小,我爸跟他爸有合作。”程锦论家族立场和自身立场,都要跟杨择栖站在一起。

    这么一说范妍就知道了,校园圈有小团体不和睦,娱乐圈名利场有对家不能同台,他们的圈子也不例外,媒体过来采访,可能会在镜头前友好,互相夸赞,但私底下已经形成了两种对立状态。

    范妍在这种事上表示理解,“没事,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程锦看得通透,“你放心,有时间还是能出来聚一聚的,我们这一代,没必要弄得那么黑白分明,多累啊。”

    范妍突然有点力不从心,“我还想留在他身边呢。”

    “你认真的?”

    范妍想起最近大家的态度,“怎么都这样问,我看起来像开玩笑?”

    “你还没谈过恋爱呢吧?”

    范妍说,“哪儿敢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妈。”

    程锦委婉,“你就没想过跟他离婚后,出去自由两年?外面的生活还是精彩。”

    范妍没想到这句话会一语成谶,“我觉得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程锦笑,似乎是笑她年轻没经历过事,范妍要是三十岁,就不会这样说,“你出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你这条件,圈里多少人惦记,何必拘束呢。”

    范妍不服,“我跟他,难道真就一点可能都没有?”

    程锦不知道怎么跟范妍解释这事,两个人要是没了对方就会死,要为对方豁出去,要亡命天涯,放弃一切,那就有可能。

    可感情是每日深浅不一的东西,跟那些家世利益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范妍是个没风餐露宿过的女孩,等某天真的被家里狠下心教育一次,变成有情饮水饱,饭都吃不起的普通人,熬过一个月是体验,半年的倔强,一年呢,两年呢,还不把她那点情情爱爱磨得渣都不剩。

    她应该好好珍惜家里给的资源,被安排就被安排,家里也不会害她,非要为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倔。

    程锦总不能把这些话真的说出来,给人家面子,他只能换个角度,“范妍,你家有你哥,你不用挑大梁,听我一句,千万别跟家里倔,再说离婚以后你多自由,家里说不定不会催你成家了,不像我们,看着风光,其实很多事身不由己,羡慕你都来不及。”

    范妍知道这希望很渺茫,“我家里万一同意了呢。”

    程锦意有所指,“也不全是你家的原因。”

    范妍问程锦,“那你觉得有希望吗?”

    程锦正准备点烟,听着话在脑海里想了好久。

    然后摇摇头,说了四个字,“难如登天。”

    要杨择栖解决好身边的势力,超过杨政,且范妍完全从家族剥离出去,不是说断绝关系,是不能持股份和杨择栖结婚,不能代表任何立场,还要接受舆论冲击。

    结了婚很多都是共同财产,搅到一起复杂得很,总不能杨家跟范家竞争激烈,结果杨择栖这个顶端的人,跟范家的女儿好上了,把杨家家业变成夫妻两的共同财产?这什么事。

    杨择栖的车从远处开过来,范妍似乎是我行我素,忽略所有人跟她说的话,一意孤行地走向他。

    现在是傍晚,有点风,她的裙子被吹得掀起来一截,范妍连忙用手理裙子。

    杨择栖帮她打开车门,程锦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心里感慨,但说实话,并不支持。

    总不能叫杨择栖变得跟郑宁豫一样。

    范妍回到家里把大衣给杨择栖。

    杨择栖问,“你就给我买了衣服?”

    范妍指了指,“还有我身上的裙子。”

    杨择栖看了下标签,这个牌子的大衣不便宜,是程锦开车去杭州买的,杨择栖准备挂到衣柜里去,范妍说让他熨一下,把衣服抱走了。

    他坐到书桌上,继续忙工作,吴沛的电话突然在这个点打过来,应该是有要紧事,杨择栖接通电话后只说知道了,然后让吴沛去问电话号码,过了七八分钟,吴沛问到了丁书真的电话。

    毕竟是个长辈,又有身份,该杨择栖主动打过去。

    那边的丁书真接通,却没有说话,只听见杨择栖喊她。

    “阿姨,这么晚打扰了。”

    第33章

    丁书真像跟人闲聊的语气, “不叨扰,事情的进展你总得跟我说。”

    杨择栖签解约合同的时候跟范毅行说,离婚这事让自己来处理, 别操之过急, 谁知道现在丁书真秘书的电话都打到吴沛这里来了, 实在是拖太久了。

    杨择栖压低声音说, “结婚的时候她是被迫的, 我不希望离婚也是这样。”

    他起身往范妍的衣帽间去,听见电话里说, “正因这样,她父亲才会答应你的要求,给她宽限时间,但她不懂事, 给小杨总添麻烦了,你别跟她计较。”

    杨择栖听出丁书真并不是真的在表达歉意,“不麻烦, 她挺好的。”

    “她呀。”丁书真语气故作调侃笑道, “是有点傻,你们明天就把协议签了吧, 实在不愿意, 就不用跟她说了,我让人直接来接她。[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春仙文学网]”

    丁书真看来,范妍是个女孩子, 要懂得自尊自爱, 赖在别人家里不走,也不怕丢人。

    而且她不想让范妍稀里糊涂这样过一辈子,在丁书真看来, 那些合同是范妍重新回归自己生活的保障。

    杨择栖到了衣帽间,范妍正在给他熨衣服,她低头笑着,侧脸线条柔和,睫毛浓密卷翘,干干净净的脸。

    这样憧憬的眉眼,是为了他。

    杨择栖慢慢退到门外,转身去远处,“我再跟她聊聊,您放心,她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

    丁书真可清楚自己女儿了,她回答,“你这样,只会纵容她。”

    杨择栖说,“她只是还没适应,我会跟她沟通好。”

    丁书真并不认同,“恕我直言,最刚开始你就不该什么都偏袒范妍,她父亲常年不在家,习惯用金钱补偿,所以我从小就管得紧,不允许她总是用钱解决问题,学东西三分钟热度,娇气嚣张更不允许,初中连自己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

    丁书真也见得多,她知道这样家世的孩子,父母又不在身边,很容易学坏,然后拿着钱挥霍,花天酒地,萎靡不振。

    “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傻子,这样并不可爱,当然,家里有给她兜底的能力,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仗着这些不学无术,你只顾她高兴,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慢慢让她变成一个废物,我没打算让她一辈子在这样的婚姻里拘着。”

    杨择栖觉得自己在丁书真面前有种无力感,他既不能反驳,因为她是范妍的母亲,可又觉得丁书真说得不对。

    尊重跟教育并不冲突,这是陈君女士的座右铭,也是围绕杨择栖成长的句子。

    陈君担心他骑行速度过快而出事,却没有让他放弃这个爱好,而是告诉杨择栖,骑行会有哪些风险,交通规则是什么,要带好哪些安全装备,要在出门前检查刹车和胎压。

    教育他让自己变强大,且尊重他的爱好,让他尽管去欣赏沿途风景。

    不是压制,不是强行。

    他早听范妍说过,丁书真因为几件白色的衣服,把她的手打得皮开肉绽,就因为范妍把衣服给了保姆阿姨洗,没取得丁书真的同意。

    一个女孩的人品,并不能体现在几件衣服上。

    杨择栖只能表示认同,谁让这是她母亲,只反驳一句,“她很上进,并不是当废物的料。”

    丁书真做事讲究效率,没过多的心情跟他畅谈这些教育理念。

    她一针见血,“如果还不行,我会给她打电话,你告诉她,再不签字我就动手了,怕畏上来,我看她还能待在你那儿不,还有她的东西我也会派车过去搬,你这样温水煮青蛙,跟她是说不通的。”

    当初告诉她,如果不续约她就可以离婚,范妍自己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反悔,还闹得双方父母都知道了,丁书真恨她没骨气。

    杨择栖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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