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木头全部换新上漆,每个犯人都配有镣铐。

    夏昭衣如今难以低调,一听说她要进牢房,整个衙门上下的官员全都赶来,前呼后拥。

    夏昭衣将他们留在外面,让他们不要相随。

    但牢头和狱卒,是她没法赶走的。

    牢头殷勤热情地将她和沈冽引进来,白石锦也非要跟来。

    以前那些在白石锦身后指指点点的流言碎语,如今随着她上前线打仗,杀了一个又一个北元士兵而消失。

    她这次回家看嫂子和侄女侄子们,与衣锦还乡并无区别,乡亲们朝她投来的那些目光,全都变得钦佩崇敬。

    石白锦非常享受,而跟在夏昭衣后面,旁人的拥护谄媚更让她快乐。^精?武?小.说′网! *哽′芯′醉+全*

    翀门恒手脚全上了镣铐,脖颈还另外加了一个,将他拴在角落里。

    他的行动范围很少,所以在听到夏昭衣过来的动静,他没法出来扒着木栅。

    !“你找我。”夏昭衣看着他道。

    翀门恒双眉轻皱,打量跟前的年轻女子。

    身段纤细清瘦,瘦腰长腿,皮肤微褐,但充盈饱满,青春朝气。

    一双眸子乌黑明亮,像是浸润在池塘里的被打磨的光滑的玄玉。

    她身侧站着两个人间绝色,一个沈冽,一个石白锦,但翀门恒锁定住她的眉眼后,那两抹人间绝色像是在水墨画里淡去。

    “我见过你的画像,”翀门恒道,“你晒黑了,不及画上清秀俏丽。”

    夏昭衣道:“清秀俏丽,能帮我打胜仗吗?”

    “哈哈哈哈!说得有道理,不过说到打胜仗,我也可以帮你打胜仗。”

    夏昭衣眼眸微敛,定定看着他。

    翀门恒调整坐姿:“阿梨,我们谈一笔交易。”

    夏昭衣不做思考:“免谈。”

    “呵,”翀门恒笑笑,“别着急拒绝,我常年生活在北境,北境六大州省,我了如指掌,来去自如,我们合作,你放了我,我替你卖命。”

    夏昭衣面无表情:“这不足以打动我。”

    “你不恨陶岚?不想活捉她?”

    夏昭衣冷笑,转身要走。

    翀门恒这下慌了,大声叫道:“你先听我说完!你说我为什么要帮北元人做事?因为我喜欢他们?你想也知道,我必定是有所图谋!你若是能帮我达成这图谋,我便也能为你肝脑涂地!”

    沈冽冷冷道:“你可是在痴人做梦?你如今想活着都难,还要图谋?”

    翀门恒道:“那就让我活着!阿梨,你让我活!”

    夏昭衣停下脚步,顿了顿,她低头拿出那只青铜铃铛。

    翀门恒看去,皱起眉头:“这只铃铛……你何处来的?”

    “你可认识?”

    “似乎,有些眼熟。”

    “在哪见过?”

    翀门恒回忆起来了,自铃铛上收回视线:“月唐观,你和沈冽去过吧。”

    “去过。”

    “月唐观下的暗室呢?那个石室机关。”

    夏昭衣摇摇头:“没有。”

    翀门恒笑了:“那么,你想知道吗?”

    石白锦忍无可忍,用齿音低低说道:“将军,我可真是讨厌他这神情,好丑!”

    夏昭衣道:“我想知道,但也不是非要知道。你想说就说,不说,我便告辞。”

    翀门恒嗤声:“想知便是想知,若是不想知,哪还需要特意带个铃铛过来?阿梨,只要你放我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如我刚才所说那样,我可以为你卖命。”

    夏昭衣道:“就如我刚才所说那样,免谈。”

    二人隔空对视,翀门恒的眉头紧皱。

    夏昭衣耐心耗空,转身要走。

    翀门恒忽然暴喝:“免谈,你免什么谈?!哪有你这般女子,不好好嫁与人妇,非要折腾!你小小岁数,满口谎话,你何必装出这种清高!”

    话音刚落,他“唉哟”一声痛呼,一枚碎银打在他的眉骨上。

    若非他正好情绪激动,脑袋用力一晃,这枚碎银能让他的左眼报废。

    翀门恒瞪向沈冽:“你!”

    沈冽语声冰冷:“你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一生累死奔活,损人不利己,输得一败涂地,沦为阶下之囚。你连一滩烂泥都不如,毫无半分价值,值得我们高看?对你有什么清高可装?”

    翀门恒气得面皮发紫,揉着额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沈冽继续道:“你大约忘了,这世上还有酷刑一说。那种皮肉伤痛,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翀门恒阴狠道:“若真的走到那一步绝境,我有的是让自己舒服死掉的办法!但是你们,若没有我的帮助,你们的战事将一直拖下去,大大小小还得死上数万人!识相点就求我帮你们,不识相,那就让那些士兵去送死,让他们的家人等不到儿子丈夫和父亲!”

    石白锦的脸色变苍白,目光看向夏昭衣。

    夏昭衣道:“话术而已,不可轻信。”

    沈冽道:“与虎谋皮,自取其祸。”

    眼看夏昭衣又要走,翀门恒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嗓音激动到尖锐破声:“铃铛给我,铃铛给我!我知道的,给我看看!我告诉你!”

    夏昭衣转过身去:“你失去我的耐心和我的信任了,你现在说的话,我只能信两成。”

    翀门恒咬牙:“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只能同你说,这世上有无数令人难以琢磨透的玄妙,天有日月星宿,暴雨雷电,地有矿藏灵脉,九渊动鸣。广有天道宙宇,狭有方寸灵犀。参破寻知,正是我的图谋!你这铃铛,是唐相思一直想要找的!”

    夏昭衣眼眸微深:“继续。”

    “这铃铛的主人,乃卫行川祖母遗留,卫行川的祖母是大章景熙帝的长公主,平淳帝的姑姑!她在玄道造诣极深,擅长窥星象,布五行,与人论法辩道。可她品性不行,她娇宠跋扈,外清高,内专横,不容人忤逆。她相中了极星山上的月唐观,老观主不肯让,她便用尽手段占得,得来后,她还取了一个道号,名叫夺月,将老观主生生气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冽忽道:“她为何不出名?”

    他派人查过,可是没有查出和“夺月公主”有关的任何相关,连这个名字都未有人提及。

    “呵,她在道观上既修道,又养面首,养了二十多个俊朗的小白脸,此等不光彩的事,自然在她身故之后,被后人抹杀,而那个铃铛,”翀门恒朝夏昭衣手中的青铜铃铛看去,“夺月虽离经叛道,蛮横胡来,但她实乃有才之人!那铃铛一共六只,说是招魂铃,实则无人可证实。若她真能造出招魂铃,那她还是人么?那她就是神!可她自己还不是死了?”

    夏昭衣道:“唐相思为何找这个铃铛?”

    翀门恒这时打住,唇角讥笑,他往后靠去,眼睛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似说了很多,但说得这些并未说到关键处。

    他拿捏住这重要的消息,像是一个钩子,等着鱼来咬,和他开条件。

    故事讲一半最气人。

    夏昭衣笑了:“也许,你认识谢怀楚。”

    翀门恒皱眉:“你也认识?”

    夏昭衣道:“不怪你消息闭塞,一来你每日不知忙些什么,一头扎在那些地穴角落里,终日不见天明。二来,田大姚和晋宏康打得死去活来,中断了很多传信之道。三来,可能为你办事的人被我们除得差不多了,你人手越来越少。让我来告诉你,去年一共发生了多少事吧。风清昂死了,死在了韩瑞迁的地宫里,死在了我们跟前。方兮宇也死在了那,还有吕无为。谢怀楚倒是活着,但他现在是沈冽的眼线。你现在不肯说,无所谓,谢怀楚能查出来。”

    “哈哈哈哈!”翀门恒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你在说什么,谢怀楚是沈冽的人?谢怀楚?哈哈哈哈!这世界上谁都可能成为叛徒,但谢怀楚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了解他的性格,愚忠,蠢货,死守仗义,一根筋的呆木头!他是能用胸膛为兄弟挡刀的人,你说他背叛了唐相思?哈哈哈!”

    夏昭衣单膝蹲下,持着手里的铃铛晃了晃:“这青铜铃铛,想必也不是夺月公主的。”

    翀门恒冷笑:“这就是!”

    夏昭衣摇头:“还记得你们一直在找的拂光清和册吗?和这枚青铜铃铛一样,都是韩瑞迁制的,也就是风清昂。他仿照千秋殿下的匠人们制了一批又一批相似的玩意儿,这枚青铜铃铛也是。唐相思派吕无为和谢怀楚去竹州,便是找这只铃铛。”

    沈冽接着夏昭衣的话说下去:“翀门恒,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自诩游刃有余,八面玲珑,在哪都吃得开,结果,竹州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你一无所知。卫行川和唐相思都在竹州安插了眼睛,风清昂一将顾老宗主绑至竹州,他们各方便立即有所行动。唐相思为了将好不容易活过来的死水搅得更鲜活,还给谢忠演了一出路人戏,使谢忠以为竹州有大墓,立即率兵前去,而这种种,你半个字都不知。”

    翀门恒哑然,面如死灰。

    他想以信息差博得一丝生机,但他发现,对方知道得更多,还知道很多他所不知道的。

    眼看少女利落起身,又要走,翀门恒忙往前爬去,但是被铁链牵扯,生生卡住。

    “阿梨!”翀门恒大叫,“你信我,总有我知道的,而你需要费很多功夫才能查到的事!还有北元那头,你真想让战争旷日持久下去吗?我和你师父是一类人!我眼中无人,只有天与地!我管他什么汉人还是北元人,我管他是不是刀兵四起,人道失衡,我只要活着,只求我自己的道!只要你点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骗你,你可以信我!!我所求极其简单,你点个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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