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重复道:“确定,我当然确定,亲爱的,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智慧真神的信徒吗?哦,对的,你最近对我极为冷漠,连我每晚做祈祷你都没有注意到。”

    “你……你是智慧真神的信徒?下你的七层地狱去吧!”萨托在心里狠狠补了一句,而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随即他心中一喜,暗道伊芙琳或许不清楚智慧教堂里蕴藏的秘密,如果她跟着自己一起去做弥撒,说不定会被那里的神父看出问题,顺手就清除掉,那么自己身上的危机会不会因此而解除呢?对,这是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那好,说定了,这周末咱们全家一起去智慧教堂参加弥撒,艾米莉亚,这方面我不太清楚需要做什么,就交给你来准备了。”

    艾米莉亚一听自家哥哥和嫂子都要和她去教堂做弥撒,顿时就来个精神。

    “不需要特别准备,去参加弥撒时穿着相对朴素,干净整洁就行,另外要带上一颗虔诚的心,萨托记住了吗?虔~诚~对了,去教堂之前记得把你的枪放在家里。”

    萨托忍不住皱了下眉,“怎么,进教堂不能带枪吗?”

    “当然不能,你那是对神灵的亵渎,哦~仁慈的智慧之神啊,请您原谅他的无知吧……”

    艾米莉亚说完双手合十,对着仿佛存在于面前空气里的某位神灵祷告道。

    敲定了周末的去向,萨托心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有些痒痒的,低头望去,又是伊芙琳那个毛茸茸的黑色尾巴。

    萨托一阵牙酸,不敢去看对面妻子戏谑的眼神,低头对着盘子里的烤面包和培根发起了进攻。

    吃完了晚饭,心情大好的艾米莉亚主动提出要清洗碗碟,并吩咐萨托跟她可爱的嫂嫂尽快上楼去休息。

    这丫头倒是存的好心,想快一点抱上自家哥哥的孩子,可她的好心却让萨托笑不出来。

    上至二楼卧室,伊芙琳近乎挑衅的用黑色长尾缠绕在萨托手腕上,将他拽到了床铺旁,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对方坐下。

    缠着萨托的那根毛茸茸异常柔软的黑色长尾,就像一道枷锁似铐在他的手臂上,拽着他走向了绞刑架。

    “来吧,速战速决。”

    已经放弃抵抗的萨托,闭上眼睛往床上那么一躺,看的伊芙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亲爱的小萨托,你这样可一点都不绅士,你忘记了在咱们的婚礼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会永远爱我,疼我,保护我,这才过去了多久,你就厌烦我了吗?”

    伊芙琳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低垂了下去,光滑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肩头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啜泣。

    萨托额角抽动了两下,实在无法将梦里那个嘴里伸出恶心肉管的伊芙琳与面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妻子重合到一起,刚刚生出的那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也瞬间烟消云散。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这又没外人,要做什么快点吧,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做,需要早起。”

    伊芙琳见自己装可怜的目的没有达到,即刻停止了啜泣,瞪着一双闪烁有暗金色光芒的竖瞳望向萨托。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样很乖,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孕育的小生命或许会提前出生呢,这个时间有可能三个月,可能是两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后它就会出生了~!”

    “什么?一个月?别人不都是怀胎十月吗?你这样子违反了自然规律,你不能这样做!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慢慢来……”

    萨托抗议的话语说到最后已经被伊芙琳给堵了回去,他想要抵抗,想要挣扎,但一切又都是徒劳的……

    熟悉的噩梦又一次上演,萨托就像一个每天都会经历一次死亡的倒霉蛋,从梦中坐起。

    办完正事的伊芙琳已经退了出去,此时的梦境是独属于萨托自己的时光。

    在夜晚对这个神奇梦境探索的过程里,萨托也并非全无收获,最起码现在的他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控制自己何时退出梦境。

    “见鬼……今天就去梦境中的幸运海豚广场再搜索一下吧。”

    萨托此前就确立了目标,并且在日记本上进行了标注,今晚的他没有耽搁,走出位于玫瑰花街的那栋花园小楼,顺着伊姆河沿岸一路往北,又一次来到了幸运海豚广场。

    梦中的世界粘稠且虚幻,所有的物体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色彩。

    那些色彩层层叠加,如同倒入水中的颜料,扭曲交融在一起。

    萨托看着幸运海豚广场树立的那尊海豚喷泉雕像愣愣出神,因为在那雕像的顶部,准确的来说是那海豚的眼窝处,正自散发着一道湛蓝纯净,仿佛能洗涤人心灵的独特光芒。

    萨托在梦里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至那高达三米多的海豚喷泉塑像前,口中默默念叨着什么,忽然,他就那样抬起右腿,凭空往前一踏。

    “啵”的一声轻响,萨托这一脚似乎踩在了一道无形的台阶上,荡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又抬起左脚,竟然就那么一步一步接连踏上了四阶仿佛由空气组成的台阶,上至了海豚雕塑的顶端。

    这也是每晚努力探索梦境时萨托发现的特殊能力,他可以在自己的梦境里做出一些现实中无法做到的事情,就比如在本没有台阶的地方想象出一道台阶,在没有门窗的墙壁上想象出一副门窗。

    不过也仅此而已,萨托曾试着想象推开房间大门就会来到北区斯林街,但他如此默念在脑中勾勒了半天,推开门之后还是玫瑰花街。

    他觉得控制自己梦境的程度似乎也和他这个梦境主人的实力有关,现在的他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感到惊喜了。

    萨托站在无形荡起涟漪的空气台阶上,凑近了发出海蓝色光芒的海豚眼窝。

    他看到了,那是一颗小巧精致的多棱形蓝色宝石。

    那颗宝石在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同时却并不刺眼,显得异常柔和。它的内里有海蓝色的波纹不住流动,仿佛孕育着一片海洋。

    在萨托忍不住抬手想要触摸它时,还发出了“波”的一声清响,并向周围荡漾出了蓝色波光。

    刹那间,萨托发现他的梦境开始摇晃,脚下的无形台阶寸寸崩塌,让他不得已又快速返回地面。

    不但如此,在他触摸到那颗宝石后,周围荡起的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工夫,那些涟漪就不能被称之为涟漪了,那是仿佛汇聚成了一波又一波的狂涛怒浪,一下下拍击着萨托摇摇欲坠的梦境空间。

    “轰隆~轰隆~”

    一下,两下,在那暴虐的无形海浪将要排击到第三下时,萨托终于忍受不住,主动脱离了梦境。

    “啊!呼呼呼……”

    萨托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起,此时的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可当他将视线投向窗外天空时,却看到一轮清冷悠远的明月正静静悬挂在那里。

    身旁的伊芙琳正呼吸均匀的蜷缩在他怀里。

    萨托看了一阵,不得不承认在不变成怪物的前提下,伊芙琳绝对是一个能满足所有男人内心幻想的尤物,集可爱、圣洁、魅惑、成熟、知性、单纯于一身,不管你喜欢哪个类型的女人,总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相关的影子。

    不过萨托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思,他起身下床,走至书桌前,点燃了昏暗的煤油灯,掏出抽屉里的笔记本,将自己梦里的发现记录下来。

    此时的时间为凌晨三点四十二分,在萨托于睡梦中惊醒起身的同时,位于玫瑰花街新开业的“芬奇侦探所”内,老奎恩也从床铺上翻身坐起,瞪着一双宿醉未醒的浑浊眼睛,如行尸走肉般挪向窗口。

    他双手推开窗户,望着于高悬蓝月映衬下的街道,那里的树杈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只留有一双通红眼眸的乌鸦。

    乌鸦看到他发出了难听的“呱呱”叫声,而老奎恩却仿佛听懂了对方的鸟语,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什么?已经发现六指怪人的行踪了?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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