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起床的萨托有些睡眠不足,他干脆换上轻便的衣服外出跑步。

    凌晨四点的奥尔德街道寒冷幽静,但并非空无一人。

    远远望去,一名巡夜的警察正在调整煤气路灯的亮光,为气体不足的路灯储气罐内添加瓦斯。

    还有一些角落里,早起的敲窗人肩上扛着一根细长的竹竿,找到提前预定好敲窗的客户,用竹竿敲打对方的窗户,直到里面传出“知道了”,或“好了”的声音。

    通常这时,就会有二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便士从窗口抛下,“叮叮咚咚”跳跃在石头地面上,发出悦耳的响声。

    萨托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敲窗人比利,远远挥手打了声招呼。

    而正处于工作时段的比利也只是弯身打了声招呼,便继续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萨托开始沿着伊姆河慢跑,进行着常规锻炼,而凌晨的冰冷空气也能让他整个人大脑变得无比冷静,这也是他思考案件考虑事情的一个习惯。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从四点三十分开始,伊姆河两岸便陆陆续续出现推着手推车的摊主,然而最早出现的人,必定是咖啡摊主。

    他在外出前会提前烧好水,准备好廉价的咖啡豆与咖啡粒,在这个时代那些需要早起上工或晚班下工的工人们,排在第一的食物选择就是一杯热咖啡。

    特别是在阴湿寒冷的奥尔德更是如此,那热气腾腾的咖啡摊亮光,就像是黑夜里导航的灯塔,让工人们相聚于周围,在拿到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后,他们并不会急于送入口边,而是用双手捧着杯子竭力取暖,借由滚烫咖啡的热量驱散着奥尔德清晨充满鱼腥味的寒冷。

    “嘿早安~”

    在这里,早起或刚下夜班的工人们不管认不认识,都会互相打着招呼。

    喝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后,大部分人已经驱散了身上的寒冷,这时他们会在其他摊位要上一些涂抹了黄油的黑面包,再搭配一些豌豆汤当做早饭,这会让他们吃午饭之前都能够保持充沛的体力。

    “嘿~小萨托,今天也出来跑步了吗?”

    推着木制手推车,售卖面包、自酿啤酒和自制小蛋糕的莫妮卡太太出现在了街道旁。

    她远远的冲萨托打招呼,这让后者想要装作看不见都难。

    “呵呵~早上好莫妮卡太太,今天有什么吃的可以填饱肚子?”

    身材滚圆的莫妮卡太太伸出食指,哈的一声道:“我建议你试试这个,我刚刚学会的,听说母牛湾那里的土著经常会做这种食物吃,它们耐放,制作方便又非常美味,我今天做了一些,作为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小萨托,我可以请你尝上一块。”

    “母牛湾的土著?”

    萨托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在心里祈祷莫妮卡太太不要搞出什么黑暗料理,让他来当那个小白鼠。

    只见这位热心的邻居从推车二层端出一个木质餐盘,打开了上面覆盖着的用来保暖的盖子,露出里面带有黄金色泽,并点缀着五颜六色时蔬的食物。

    萨托嘴巴微张,几乎下意识就要吐出两个字——“披萨”。

    莫妮卡太太口中母牛湾土著经常会吃,容易保存又美味的食物,竟然是一块披萨。

    只不过这个披萨与萨托以前见到的略有不同,它没有那么厚,更加轻薄,或许是因为针对的客户群体都是中下层的工人,上面也没有多少肉类,只有星星点点包裹着油炸的肥肉,更多的则是土豆、洋葱,以及蘑菇。

    莫妮卡太太切上了一小块,拿起旁边一个装酱料的罐子,抹了一些酱料在上面递给萨托,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快尝尝,给我一些建议。”

    萨托看了一眼卖相还不错的类披萨食物,略一犹豫便塞入口中,先浅浅咬了一口。

    这薄饼底部酥脆,表面软糯,在各种蔬菜清香味道之上还覆盖着有些甜又有一点咸的酱料香味,包裹在口中咀嚼几下,洋葱的汁液以及蘑菇等蔬菜汁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味道。

    萨托眼睛一亮,不住点头,嘴巴没停又将剩下的一大块整个塞进口中,竖起了大拇指。

    他在心里为这个外形极像披萨的食物打了八十五分的高分。

    “不错~很好吃!莫妮卡太太,我觉得如果再来一点辣椒就更美味了,不但能驱寒,还可以掩盖某些蔬菜自带的淡淡青草腥味。”

    “对,来上一些辣椒,太棒了小萨托~!你的主意不错,在这个时间起床或者要回家的工人,冻得就像刚刚从伊姆河里捞出的鹌鹑,涂抹上辣椒能让他们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壁炉旁,我这就抹上一些~!”

    看到莫妮卡太太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萨托心情不错的买了一整块,在付过钱后他问道:“莫妮卡太太,这种饼,它有名字吗?”

    热心的女士当即答道:“有,当然有,在母牛湾那边本地土著都称呼它为‘莫可咔咔’,翻译过来就是‘美味的呕吐物’。”

    萨托听见这个要命的名字脸色顿时一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苦笑一声,建议道:“这……莫妮卡太太,不如我们就叫它‘披萨’吧,母牛湾土著起的那个名字实在不适合翻译过来使用,如果您执意要叫那个名字,我敢保证您的饼恐怕一天都卖不出去一块。”

    “哦,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小萨托,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从今天开始我就叫它披萨~~嘿~既简单又好记,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帮助了莫妮卡太太之后,萨托拎着一块披萨饼,心情不错的回到了家,并将它切分成了三份,妹妹一份,祖父一份,可怕的怪物一份。

    至于他自己,刚才已经吃过了,对了,他还需要带一份去给铁定宿醉未醒的老奎恩,那家伙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做早餐的。

    为家人准备好了早餐,萨托又买了些牛奶放在炉上烧开。

    由于今天他起的颇早,在弄好早餐后艾米莉亚才顶着惺忪的睡眼起床。

    “早餐我已经放在桌上了,我拿一份给老奎恩带去,吃过以后就去上学吧,祖父那边收摊之后莫妮卡太太就会过来的。”

    艾米莉亚有些没睡醒的点了点头,萨托当即打包了一份披萨饼,又拿了些牛奶,穿上风衣,戴上礼帽,又一次出门向着玫瑰花街那栋属于自己的芬奇侦探社走去。

    此刻的时间,早晨六点五十二分,当萨托打开大门走进侦探所时,却意外的没有看到老奎恩。

    “这家伙难道昨晚就没有回来?喝多了睡在街道上?这样的天气也不怕冻死……”

    心中疑惑又带着些恼怒的萨托在屋里转了一圈,当他看到凌乱的床铺和尚有余温的被褥后这才确定,老奎恩并不是彻夜未归,而是早早的出门了。

    “七层地狱啊……那老家伙这么早就出门了?这可比红蓝两月同时挂到天上还要让人罕见,可是他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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