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还一个人去?”

    “汪老师要来,他千里迢迢特地来看我,我一定要去接他。而且我看你最近也不忙,刚好能帮我带一天,我把课都备好了,你照着讲就行,顺便帮我管管张恒那几个臭小子,我讲话他们有时候都不听了!”

    “可你一个人去昆明,我不放心。我在那边还有几个朋友,我让他们陪你去。”

    孟愁眠:“……”

    “不会还是那个什么陈畅吧?”孟愁眠对此人印象不佳,曾经还嗅到过情敌的味道。

    “陈畅算一个,还有别的朋友。不过陈畅江湖路走得多,如果能找到他的话,我更放心一些。”徐扶头笑笑,问:“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对他不满意?”

    孟愁眠瘪了下嘴,便口出狂言,“我怎么觉得你跟他有过什么呢?”

    徐扶头偏了下脑袋,似乎在惊诧孟愁眠这个好笑离谱的结论。

    “愁眠,你又乱想了。我和陈畅这都认识多少年了?纯好哥们。”

    “我乱想?”孟愁眠冷笑,铁着脸,“我是那种不讲究依据的人吗?”

    “哥,你知道那陈畅上次见面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以前差点被你拧断一条胳膊,就因为他想要你做媳妇儿!都这么说了,你还装不明白,反正我看他那意思不是假的,你还让他来接我,不怕我被砍被卖啊?”

    “愁眠,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话,不作数的,而且陈畅本来就是一幅不正经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我从没进脑子,更何况跟他有什么别的感情。再说,我是遇到你之后才……”

    “你帮他说话。”孟愁眠蹦出几个字,一抬脚推开他哥,咣咣对着门口出去了。

    徐扶头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吵的哪门子架?他挠挠后脑勺,对感情这种事木头一样的心根本无法察觉刚刚这几分钟孟愁眠的情绪变化。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好久不联系的陈畅居然在这时候来了电话,徐扶头吸了口气,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心理接通了电话。

    “徐扶头!是我,怎么样啊,这么久不联系,过得还行吧?”电话那头的陈畅语调不改,还是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还不错,陈畅,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徐扶头握着手机坐下,“有什么事情吗?”

    “瞧瞧瞧,不愧是结婚了的人,跟兄弟说话都变分了。”陈畅在那头叹气。

    消息大概是杨重建传的,那时候他刚和孟愁眠在一起,杨重建比他本人还激动,要说找谁分享消息,那杨重建只会找陈畅。

    刚刚的变扭还在眼前,徐扶头怕他多说几句,孟愁眠听到了,跑去一个人躲着他,然后在心里憋个大闷气。

    “我的酒吧扩建了,按照你当时说的那些,意挺不错的,你有空过来看看呗,我们聊聊天喝喝酒。”

    “哦,嗯,好,我有时间就带愁眠过来看看。”

    陈畅点了支烟,好像在吐气,又好像在叹气,他停了一会儿后听到电话那头的徐扶头问:“陈畅,你今年有三十五了吧?真不打算结婚吗?”

    “我以前不是说过,我打算抱着我的吉他过一辈子吗?”陈畅打趣似的笑笑,“你忘了吗?”

    “哦。”徐扶头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想起刚才因为这个和孟愁眠无缘无故地拌嘴争辩,还有些好笑,“行。”

    “那今天就先挂了。”

    “徐扶头,听说你开了个新厂子,还搞了六条街的意——”陈畅继续说,“我们什么时候……”

    “对,杨重建跟你通风报信了?呵,这个能说好几天呢,有时间从丽江过来看看。今天先不跟你细说了,刚刚拌嘴了,人不知道跑哪了,我得去看看。”徐扶头往门外望了望。

    “哦,那没事了,你找人吧,改天聊。”

    陈畅挂了电话,徐扶头不觉异样,拿着手机出院子,到处找了一圈不见孟愁眠。打开孟愁眠帮他设置的特别关心,原本是要发消息看看气程度,但意外点进了孟愁眠的主页。

    头像换成了一双戴戒指的素描画,那是前几天刚画的,下面资料卡片写着孟愁眠的年月日,还有星座。

    徐扶头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孟愁眠的星座显示是双鱼。

    他不太懂双鱼代表什么,只是暂时记下,就返回页面,发消息过去。

    消息发出去大概三十秒,没有回复他的孟愁眠抱着梅子雨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睛鼓满了气,就这么看着他。

    梅子雨不吵不闹,学它主人,瞪圆了双眼。

    “愁眠,我正找你呢!刚刚真是,我们吵得莫名其妙——”徐扶头尬笑了一会儿,有些词不达意,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孟愁眠望着他哥,要是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要是陈畅不当面真心实意,认真严肃地把心里话喊出来给他哥听,他哥这个木头是永远永远不会觉察出什么的。

    他刚刚就应该模棱两可,不跟他哥说这无根浮萍。

    “我一个人去昆明接老师。”孟愁眠下了决心。

    “那有事就跟哥打电话,按照你的安排,我到时候去城里接你和老师。”

    “嗯。”孟愁眠把长高不少的梅子雨放到地上,伸手顺着狗头摸了两下,说:“哥,梅子雨得找伴儿了,它最近老是到处蹭。”

    “前几天我就看见了,镇上没找到合适的小母狗,实在不行,我们带它去兽医站割了吧。”

    孟愁眠:“……”

    “不是人。”孟愁眠抱住梅子雨,“小狗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嘛!”

    “直接割了也太残忍了!”

    “可是它到处蹭,一整个镇子到处散种,被抓到主人家是有权利把它直接打死的,到时候就算是我,也得老老实实拿着白糖和米面,上门给人家赔礼道歉。”徐扶头说明情况。

    孟愁眠忽然有些无力,低头摸着梅子雨,闷声不说话了。

    徐扶头也伸手摸了一下梅子雨,爱屋及乌,叹了口气,妥协道:“我明天去厂子里问问那些兄弟们,要是有合适的小母狗就送过来,也给梅子雨正经成个家。到时候我买了个大笼子回来,就不随便放它出去跑了。”

    “那它憋坏了怎么办?”孟愁眠又操心起来。

    “我把后院那片闲着的竹林围起来,供它在里面撒欢,还有水池,各类虫蚁够它玩了。我们有时间,就牵它出来玩,还是一样的。”徐扶头捏捏梅子雨变长了一大截的狗腿,“毕竟狗长大了,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随心所欲。闯了祸,按照乡里乡规,打死也就打死了。”

    “梅子雨啊梅子雨,你托成狗,到头来还是得和人一样烦恼。”孟愁眠气哀道。

    “那也比流浪好,养它那会儿我还想着送它去看羊呢,去山里跑,去追羊看羊。”

    “那怎么改变了?”孟愁眠忽然觉得他哥这个提议还不错,有山有水,看草看花。

    “我看你舍不得啊——”徐扶头呵呵笑开,伸手摸了摸孟愁眠的脑袋,“我送走了,你们一人一狗怕要记恨我一辈子了。”

    “哼——”

    “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

    孟愁眠周四一早准时收拾东西出门去昆明接汪墨,还是黎明,天灰灰亮。

    徐扶头发动车子送孟愁眠去飞机场,路头遇到了不少早起出来卖菜的老太太,还有照常打着手电去山里。

    孟愁眠摇下窗户:“江南——”

    “愁眠哥这么早去哪啊?”李江南热情地迎上来。

    “要去城里赶飞机。”孟愁眠说,“这个周末书法课暂停,等下周再继续上。”

    “嗯,好。那愁眠哥一路顺风。大哥——”李江南转了方向,礼貌地跟徐扶头打招呼。

    “江南,有空来家里聊,你愁眠哥赶飞机,我们不多说了。”

    “嗯,您路上小心。”

    徐扶头的车子在黎明时分离开的时候,张建国躺在床上又一次被宝贝儿子的哭声吵醒。

    察觉到雁娘起身,他也翻了个身子,用意志力支撑自己起床,配合雁娘喂奶,哄孩子。

    由于这个孩子的缘故,张建国和雁娘睡在了一张床上,孩子放在中间,有时候雁娘睡着了,张建国就会隔着孩子,借着暗黄的灯光看。

    有许多话,两个人都不说。

    有许多事,两个人都不提。

    张建国不知道要这样僵持多久,前不久家里来了几个四川人,说是要抱孩子回去。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愣是把人吼了回去。

    老祐之前的所有安排都被推翻,雁娘无法接受把自己的亲儿子交给别人抚养,那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盼头。

    不过张建国渐渐改变了一些她的活,这个男人嘴臭,但心比谁都好。不像老祐那样深沉稳重,有时候做出的一些神态动作怪像小孩,脾气也是。

    雁娘觉得这个男人可爱,不过更多时候是愧疚。她带着自己的儿子住在这里吃喝,不会做饭,不会干活,不伺候人。

    有时候帮张建国洗个衣服,下个鸡蛋面,这种愧疚感才能得到稍稍解压。

    雁娘之前和张建国商量,把老祐留下的那些钱全部给他,他们两个人也不做什么夫妻了,就做姐弟,张建国却发了一通大火,咬定雁娘看不起他,摔门而去。

    不过张建国也只是单方面冷战了一天。

    雁娘也知趣的没再提。不止张建国,雁娘自己也困惑,她也不知道她要和张建国这样过多久。

    雁娘把孩子抱进怀里,最近营养补得好,她有奶水喂孩子。她抱起张玉堂,背过身子,掀开衣服喂,张建国在床的另外一边,垂着眼眸,轻车熟路地去衣柜里找了一件换的衣服。

    “前几天我听说,村口那几个染了疯狗病的又说咱家闲话了?”

    “没有的事,你别听别人跟你乱吹风。”雁娘低声应答。

    “你不用替别人打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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