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肯定答案。

    “当然!”麻兴和余望异口同声,“徐哥可是我们这里所有小伙子的排面,他披件蓑衣克要饭都是帅哥,更何况今天当新郎官!”

    孟愁眠听完就傻笑,余望和麻兴也笑。

    “诶,外面有车声,应该是徐叔来接你了!”

    来不及出去确认,孟愁眠照着镜子又把自己从头到脚确认了一遍。

    “愁眠!”徐落成的声音依旧浑厚有力,当然也透着喜庆,“愁眠,收拾好了吗?”

    “徐叔,再等一下。”孟愁眠急匆匆地从澡堂出来,跑回房间拿了外套,对余望和麻兴说:“我走啦!”

    “愁眠!”余望和麻兴跟后喊了一句,衷心祝福道:“你会很幸福的!”

    “嗯!”

    孟愁眠跑出门,徐落成站在门外一脸和蔼地看着他,“好看啊愁眠,你这个比小姑娘还俊呐!”

    “算那臭小子有福气!”

    “谢谢徐叔。”孟愁眠腼腆一笑,接着问:“我哥忙完了吗?他昨天在修理厂过的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忙完没有,但是我昨天见他的时候看见他和你现在一样一直傻笑。”

    “快上车吧!愁眠。”

    孟愁眠和徐落成坐车前往祠堂的时候,徐扶头正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挤在拉满人的大客车上。

    他身量高,一身黑衣在嘈杂的车里举着玫瑰花很突出,是整辆车最靓的仔。

    对于周围的打量和讨论声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担心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约定的时间了,他真怕自己赶不回去。

    要送一束花是徐扶头临时起意,来回六个小时,他第一次在心里怨恨住在大山里的自己。

    孟愁眠和徐落成到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徐扶头的身影,孟愁眠有一瞬间着急,但很快就压制下来,徐落成提议打个电话问问,但是孟愁眠拦住了,他怕他哥会因为自己的电话在路上出个意外什么的,似乎在这种重要的时刻以往小小的风险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还有半个小时呢徐叔,我不着急,你别催他。”

    “这个臭小子,怎么回事!”徐落成表示不满,他带着孟愁眠先上台阶,准备一会儿找个上厕所的理由悄咪给徐扶头打个电话问问。

    两个人刚上完台阶,站在祠堂门口的时候一大束红玫瑰的花影就出现在青灰的雨天里。

    第125章 桃花新婚(二)

    看见他哥抱着花奔向他的时候,孟愁眠的一颗心都跟天上掉下来的雨珠一样,圆满。

    徐落成拦都来不及,孟愁眠已经快步奔下青石台阶,在第三十六节台阶的时候他哥刚好来到台阶和台阶中间的那块青石板铺起来的月台上。

    孟愁眠高兴地跃起来,毫无疑问地他被稳稳当当接住了。

    “哥!”

    “愁眠!”

    “我看时候要到了你还没来,还想说你如果实在忙我们就换个日子……但是我又舍不得——”

    “愁眠,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影响不了我要你。”

    “要”在方言里是“我们结婚”的意思,孟愁眠不知道,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自己闹了个脸红。

    “哥……”孟愁眠把他哥松开,看着那束大大的玫瑰花递往自己怀里,他接住,脸色被衬的微微发红,“玫瑰花真好看。”

    “你特意买来送我的吗?”

    “嗯,因为这时节白山茶不开了。”

    白衬衫上那朵山茶花在孟愁眠胸前开的正好,怀里的那一大抱圆圆满满的玫瑰也是无比娇艳可人,但徐扶头的目光却只久久停在孟愁眠有些绯红的脸上,到底是人比花美,还是他眼中无花,说不清。

    “哥,你的白衬衫呢?”

    “带着呢,那会儿进城买花,我怕路上溅着泥水,就没穿,一会儿换上就行。”

    某种打算不谋而合,孟愁眠在心里偷偷乐呵,一转眼看到他哥手臂上有伤痕,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他的手被牵住,转身迎上台阶的时候,一位身穿藏蓝长衫的老者缓缓出现在祠堂中门。

    徐落成真把徐堂公请来了。

    孟愁眠隐隐担心的那个问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哥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把他的手牵的很紧,上完台阶,把那束玫瑰花交给徐落成。

    “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会买玫瑰花呢?”徐落成笑着打趣,“会豁!”

    豁:哄

    “叔,我今天结婚,随便你怎么玩笑。”徐扶头瞟了一眼站在正上方一脸凝重的徐堂公,说:“你到底怎么说服他的,我都准备好今天自己开祠门了。”

    “你叔我神通广大,再说了这种大事有个老人才好,总归比年轻人老道。行了,快去吧时间要到了,我带着花回车里等你们。”

    “谢了。”

    “哥,那个老爷爷是谁啊?”孟愁眠感觉对面老头挺唬人的。

    “你叫他堂公就行。”徐扶头左手牵着孟愁眠,右手提着一口袋东西,边走边说:“没事,他那个人面狠心软,不用怕。”

    “哦。”孟愁眠怎么觉得不像呢,他感觉对面那老头会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然后唰地一下吃了他。

    两个人走到徐堂公面前,孟愁眠听见他哥喊人,他也乖乖跟着喊:“堂公。”

    “您好。”孟愁眠还单独加了一句,加完这句他感觉自己像是来谈意的一样。

    徐堂公:“……”

    他并不觉得自己要答应孟愁眠这声堂公,还把面前这个小伙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转。

    “咳——”徐扶头嗓口痒。

    徐堂公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脸色,对孟愁眠点点头,说:“嗯,进来吧孩子。”

    诶,这老头确实跟他哥说的一样只是面狠心软。

    孟愁眠忽然觉得这徐堂公还是蛮好和蔼的。

    孟愁眠一进门就傻眼了,这祠堂层层玲珑,木石榫卯合缝相接,屋檐高顶,照壁立鹤,隐隐还有些檀木香味,这祠堂从外面看就气势恢宏,没想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绕过长廊,走过垂花楼,迎面而来一个香火小院,外搭七座楼梯,走马串楼设计精巧。不能跟北京故宫那种大建筑群体比,但是作为一个私人祠堂来说也未免太顶尖了。

    都快赶上他以前在江南一带看过的那座范氏藏书阁了。

    当然,范氏藏书阁集祠堂和藏书阁于一体,规模比面前的祠堂大很多,但精巧处肯定这边更一筹。外墙设计是高大的马头墙,但是内里通达构造却活像他在山西旅游那会儿看过的王家大院。

    他哥居然从来没说过徐家祠堂长这样。

    孟愁眠以为开祠门开的是面前供奉的很多牌位和天地君亲师,但他哥和徐堂公只在这里烧了香,接着拐角处就忽然冒出两个和尚一样的人,给他吓一跳。

    原来所谓的开祠门是开最里面的一道祠堂门,里面只供奉着徐老祖一个人。

    他哥放开他的手,到边上的一栋小门里换了衣服,然后出来拿着蒿子过来带他洗手,徐堂公净手烧香点烛,对徐扶头说:“带着他跨门吧。”

    “愁眠,你现在跟我一起抬脚,进门,我们要给老祖磕头。”

    “嗯。”

    徐扶头这个人虽然总是自称老爷们,可他却喜欢给自己准备很多仪式感的东西。无论再穷再狼狈他也要穿戴干净整齐,行走坐卧一定敞肩直背,绝对不肯随便塌着;接人待物有礼有节,无论发什么事都不随便跟人急脸,他不希望别人说他是没娘教的野孩子;如今自己的终身大事,就算没有父母双亲帮他操持,就算他和孟愁眠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大肆宴宾请客,他也要把六礼准备齐全,该有的该办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和孟愁眠给徐老祖磕头,是认亲,和见证。他的良人已经找到,祖宗也会知道。

    接下来是叩拜天地,这时候是要放炮仗的,但是徐堂公并没有准备炮仗,他面色暗暗地提醒徐扶头说:“毕竟你们不好拿到面上来,就这么安安静静磕完头就回去吧。”

    徐扶头不同意,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茬,所以他自己准备了。

    他堂堂正正带人见祖宗,说什么不用放炮仗了,徐扶头买了封三千响的炮仗,炸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徐家祖祠都在晃,什么牛鬼神蛇,天地祖宗,走过的路过的飘过的都知道他徐扶头今天要娶孟愁眠。

    “别人问起来就说我徐扶头今天吃错药了。外人不需要知道我的事,但是我的祖宗得知道,纸钱香火,家祠修缮我年年出款最当头,要论孝子贤孙,我不比任何一个徐家人差,凭什么不让我放炮仗?我也是正儿八经娶媳妇儿,不比谁高贵,更不比谁低贱!我也不求祖宗保佑我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在天上好好保佑我的新人。”徐扶头在炮仗响完之后把这句话留在徐堂公的耳边。

    孟愁眠的心突突地跳着,他很少见他哥这么强硬的样子,他悄悄抬眼看了他哥一眼,顿时又红了一片脸。那件称体的白衬衫把他哥衬得月明风清,腰挺背直,双肩平整,眉目如冷山白月,刚硬又深情,常说休休有容望道君子,眼前人就大致如此了。

    在祠堂面前,他们再次曲膝跪下,孟愁眠听见他哥说:“我们要磕头。求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好不好?”

    “愁眠,记住,是四拜。我们一拜跪天,二拜跪地,三拜跪路过的鬼神,四拜是我们。”

    “嗯。”孟愁眠放平了自己因为那会儿徐堂公的打量和放炮仗的刁难而动乱的心,他望着面前的徐家的祖祠,不想管什么东南西北,只管和他哥叩头。

    并且现学现卖,他哥拱手交叠他也拱手交叠,余光看见他哥叩头了他也赶紧叩头,同起同落。

    祠堂外面飘起春天的微微小雨,一对筑巢的燕子匆匆飞过,热烈的炮仗声过后是一片天地间的寂静。孟愁眠把头磕下去的时候,终于知道他哥为什么一定要给他这些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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