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的叹息,比任何毒药都剧烈!

    这个惨痛的消息被杨重建带到了徐扶头耳边,一开始徐扶头只是听说有人炸伤了,但是当时的他正忙着跟顾挽钧一伙人开会,因为消息只是传过来,没有细说,徐扶头还以为伤的不严重,不小心,直到杨重建颤颤巍巍地撞进办公室,差点摔一跤,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次炸伤了谁?严不严重?”

    杨重建嘴唇剧烈地上下抖着,在徐扶头的一声催促中抖出几个字,“是江南!”

    徐扶头被猛地一击,心跳猛烈加快起来,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身影。他一把上前抓住杨重建的胳膊:“伤哪了?告诉我他伤哪了!愁眠在不在现场?”

    “送到医院了吗?”

    在徐扶头急促地逼问当中,杨重建伸手重重地抱住了徐扶头的胳膊,喊道:“老徐!江南他整条腰都被炸断了!没救了——”

    “愁眠已经跑过去了!”

    “什……你说什么?”徐扶头往后倒了两步,“腰炸伤了?以后顶多就是不能走路,怎么可能会没救!”

    “是不是那帮人袖手旁观,不肯叫车!我现在就过去接人,你赶紧打电话,打120!”徐扶头啪地一声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要夺门而出,杨重建冲上来挡着他,吐出那个残酷的现实:“江南的腰炸断了!整个人断成两截!死了!死了!没救了!”

    第242章 送别1

    孟愁眠的感情是浓烈的,尽管他已经声嘶力竭,但还没有麻木,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接受这个现实。他抱着李江南,用自己热乎乎的脸颊去贴上李江南冰冷的脸侧。旁人拉都拉不开,他似乎觉得这样能让李江南已经冰冷的身体重新暖和起来。

    “小北京——”张建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马上就要下雨了,孟愁眠不能一直抱着李江南的尸体呆在这里。

    “别碰我!!!”孟愁眠恶狠狠地甩开了张建国的手,咬牙切齿道:“都怪你们!都是你们!”

    “明明知道不安全为什么还要用这些炸药!江南这么小你们也要他点炸药——”

    “他还那么小——”孟愁眠嚎啕大哭,胸腔猛烈地震动着,好几次差点背过气,但只要有人上前他就把人吼开。

    守在他身边的只有忠诚的梅子雨。

    徐堂公匆匆赶来,这次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心虚的他纵使巧舌如簧也没法在一条人命面前粉墨登场了。

    他一下车就察觉到了周围非常不对劲的气氛。平常喜欢嬉笑打趣的村民们各个面露严肃地站在河边,那些炸药飞起的碎石无一人上前去捡。

    李江南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被炸死了,心存良善的人都无法忍着不出声。站在路中间,平常见谁都露三分笑脸的王大娘也沉默了。手上还带着做饭的红袖套,上面还留着饭菜的香味。

    可她一转身,脸色却黑如乌云。整齐挽起来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根,不过她此刻目光如炬,直直地透过人群射过来,声音有些沧桑发哑,她望着徐堂公,这个年少当官的人,那一身黑色夹克在鲜血淋淋的人命面前是如此刺眼。

    “贵儿,你不说过以后不害人了吗”

    贵儿是徐堂公的小名,王大娘虽然是个山野女人,但细细算去,其实和徐堂公是同辈子。两人小时候当过同桌,在场所有人里也就她最有资格来充当这个质问者。

    “这孩子儿可还小呢!!贵儿,你这次杀人了你知不知道?!”

    徐堂公本来就是强装镇定地来到这里,结果一下车就被自己童年好友这当头一问说懵了。

    他试图张开嘴像平常一样替自己辩解,可周围人脸上不信任的表情已经替他写好了大势已去。

    寂静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喊叫,张建国大喊了一声:“孟愁眠!!!”

    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那怀着恨与怒的一拳就直直地砸过来了。比当年打张建国那一拳还狠还重,丝毫不留情,更甚至是将全身力气灌入在那一拳上,朝着人的命去。

    徐堂公脸上的眼镜被拳头砸了个粉碎,左眼球痛得他站不稳,鼻梁骨也矮下去一截。

    “草菅人命!草菅人命!”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江南!”

    孟愁眠打红了眼睛,使出去的这一拳已经超越了他本来的身体体能,才使出去这一拳,他就忍不住犯恶心。但眼下他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了,整个人把徐堂公压倒在地,挥起拳头就狠狠地往下打。

    徐堂公反应过来试图反抗,但他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早就不再年轻,而此时的孟愁眠正是最好的时候。

    村民们虽然气愤,但是殴打徐堂公这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就这么赫然出现在眼前,众人皆是一慌。

    不过现在孟愁眠做出什么举动来,张建国都不意外了,孟愁眠的架势真像是取人命的样子,为防止这个人犯下大错,张建国赶紧叫上人去拉。

    谁能想到,平常柔柔弱弱的孟老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足足去了三个青壮年才堪堪把孟愁眠从徐堂公身上拉下来。期间,梅子雨也凑上来咬人。

    它最先咬的是徐堂公,孟愁眠打谁它就跟着打谁。后来张建国几人冲上来拉,它又跑去咬张建国几个人。不过梅子雨还没有长得很威武,有村里的男人上前把它揪出来了。倒是没伤它,只死死抱住了。

    一旁它的主人孟愁眠也被一群人死死按住,按在地上了。

    徐扶头一路风驰电掣,根本不敢停的从城郊往镇子上赶来,中间他都不肯接受李江南死了的消息,在和一辆矿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差点撞上,还好杨重建陪在身边,及时喊了一声老徐!

    杨重建看着冷汗连冒,身边徐扶头的状态实在不对,在一个没有车的平地上他强硬地夺过徐扶头手里的方向盘,保证后续驾驶过程不会再出意外。[帝王权谋大作:梦现小说网]

    徐扶头换到了副驾驶,望着窗外的景色,那些山林还是葱葱郁郁,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年却再也不会出现。想到这里,徐扶头心口传来一阵疼,泪水还是湿了眼眶。

    他不仅伤心,还非常害怕。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接通孟愁眠。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毕竟李江南对于孟愁眠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不,李江南对于徐扶头和孟愁眠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孟愁眠觉得被欺负的李江南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徐扶头也觉得自立自强,有骨气靠双手养活自己的李江南也有他年少的影子。

    他和孟愁眠都以为,李江南能在不断地学习进步中撑起自己的一片天,可是谁想到……谁能想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徐扶头心痛的要死。

    杨重建把车开到附近的时候,孟愁眠刚刚被一群人按住。杨重建最先得见了这一幕,赶紧用嗓门大叫了一声:“喂!”

    人群被两人的到来吸引住目光,但此时的徐扶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尤其是看到被几个人按住的孟愁眠时他的心一下就碎了。

    “放开!你们干什么!”徐扶头吼出了声。他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少有地露出蛮横,一个过肩,抬手撂开了几个人。蹲下把小小的孟愁眠搂进怀里,“愁眠,对不起对不起,哥来慢了,他们欺负你是不是?”

    孟愁眠早就忘了身上的伤痛,他抓住他哥的衣领,“你怎么才来!哥!哥——”

    “怎么办!怎么办!江南不在了!哥——”

    孟愁眠用力捶着他哥的胸口,痛哭流涕,最后又哭倒在他哥怀里。泪水终于决堤,徐扶头发红的双眼掉下连线的泪珠,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害人精!他们都是害人精!”孟愁眠边哭边说,泪水当都不挡不住,“啊——”

    “愁眠!愁眠,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他们害的。”徐扶头紧紧抱着痛哭的孟愁眠,眼泪也跟着流下。

    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徐堂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张建国自责地站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江南尸骨未寒,不远处的天边猛地落下一道惊雷,听着像龙山的哀鸣。

    徐堂公抬头望向青天,这次,他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在大雨落下之前,需要把李江南的尸体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徐扶头做主,既然李江南认他当哥,后事自然由他来操办。

    按照习俗,未成年就去世的孩子是没有办法立碑刻墓,也没有办法进行传统意义上的丧事。但整个徐家关人都默契地忽略了一点,就按照成年人的来办,大办。

    孟愁眠是在他哥的搀扶下才艰难地站立起身,哭得太伤,叉气扯的胸口疼,但他依然倔强地站着,双眼微斜,目光寒冷如冰霜,死死地盯着徐堂公,但等那目光投向李江南的时候,瞬间又沾满了泪花。

    他扶着他哥的手臂,两人如同天下遭遇丧子的垂暮夫妻,各自带着伤心,去接李江南的尸身回家。

    张建国自认难逃其咎,他宁可死得是他自己。倘若换做一个大高个子去可能炸伤腰杆,就算严重或许还有一线机。偏偏是骨瘦如柴的李江南,那过于纤细的腰杆,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力。

    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只是因为没有家没有父母,所以才过早的成熟,过早地来到这里,顶替大人应该做的事情。他做多了,就谁也不把他当小孩子看。

    现在这个小孩以大人身份死了。

    张建国后悔得很,他狠狠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无济于事。

    杨重建和梅子雨一直跟在徐扶头和孟愁眠身后,等走到李江南身边的时候,前面那两个人都抖着身子,死死压着哭声。

    杨重建主动上前,望到那惨烈的一幕时他的心也被揪起来,狠狠地痛。

    李江南是个乖巧的孩子,杨重建一直记得,只要他路过那间小店铺,李江南就会跑到门口,热情地叫他进去喝口茶。

    如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青山落照

玉木代黑

青山落照笔趣阁

玉木代黑
本页面更新于2022